38. 灰姑娘的水晶鞋
作品:《爱上副本貌美NPC是我的命运gb》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动静,商宁躲在石柱后藏起身子,等一切风波过去后才走了出来。
再往前面走点便是今晚舞会跳舞的空草坪,大部分宾客已然离席,散的差不多。
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发着光。
商宁眯起眼睛,顺着光亮的地方,恰好是在树下密集的草里,看见那只璀璨有些耀眼的。
水晶鞋。
她刚俯身捡起,似乎上面镶嵌的钻石水晶有了生命般飘散起来,一条银河铺展开来。
蜿蜒在四处而流动,淡蓝色的光晕无声笼罩着昏暗的草地。
商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余光里,那些仅剩的宾客侍从都像是失魂一般向她走来。
将她团团包围住。
等近了才能看清他们脸上痴迷的表情,每一双眼睛都紧紧黏在她手中的水晶鞋上。
有种回到丧尸包围的感觉。
商宁抽刀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怀念。
那些蓝光像雾一样悄无声息缠绕上人,商宁直接将水晶鞋朝着一个角落丢了过去。
她怕拿在手里久了也被这蓝光迷惑心智。
这些像木偶被控制着的人并没有那么好骗,哪怕她已经丢开了水晶鞋,依旧不管不顾地攻击她。
也不惧怕伤害,手断了还能爬起来继续。
活死人一样。
商宁双手紧握刀柄,飞快闪在他们之间,刀身横着斜出一道道弧线来,刀光血影,全是冲着他们的脖颈去。
面前最后一个豁然倒下,喉管被割开的血洒了大片,商宁下意识闭了一只眼,还是被溅了半边血。
以至于看东西都变得血色朦胧。
嘶吼声猝然靠近,商宁偏过身去,身后不知道哪里扑出来一个人,眼冒红光,利爪张着要爬到她身上。
一支箭穿风而来,倏地射穿偷袭怪人的后背前胸。
脚边落下一具尸体,商宁抹了把脸上的血,结果抹匀了去,导致看暗处里走出来的郁献白都是红的。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看热闹,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出来给我收尸。”
脸上的血腥气让她有些烦躁,商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东西。
郁献白一手握弓,一手提着只水晶鞋,讥笑道:“那你怎么不直接砸死我?”
商宁有些失望,“哦?居然没砸中吗。”
转而直截了当地问他:“这水晶鞋你要我要?”
郁献白有些嫌弃地丢回给她,这应该是今晚触发故事里的游戏道具。
“我一个男的要什么高跟鞋。”他说话的时候背后马尾一晃一晃的,商宁瞄了眼,接过水晶鞋的时候忽然问了句“那你怎么留了长发”。
对面的人似乎表情有瞬间的停滞,语气有些不在意地回她,像是在回答一个普通日常的问题:“给我妈留的,她化疗剃了头,我想留长点给她做顶假发。”
商宁看了眼发光的水晶鞋,在等待手环加载道具详情的时候,快速瞥了眼他的头发。
没有同情或者其他的表情,这家伙竟然对他的长发点评了一句:“没用过护发素或者发膜吧,发尾都有些分叉。”
还是她家小花那头长发柔顺丝滑,摸着也软。
“下次让他传授你一点护发秘诀。”
话里的他指的是谁郁献白也明白,他笑了下说:“那谢谢你俩了,不过应该用不上了。”
“我妈早用不上了,等所有游戏副本都结束,出去了我就剪掉它。”
商宁不知道用不上指的是已经痊愈还是去世,也不好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恭喜玩家13486号解锁‘灰姑娘’的故事,获得游戏道具奖励:灰姑娘的水晶鞋]
商宁把手环上的信息给郁献白看了眼,对方也有些惊讶。
穿上这只水晶鞋的人会短时间增加自身魅力值,看到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靠近它,甘愿为它俯首称臣。
哪怕是丑小鸭穿了也会让人以为它是白天鹅。
商宁还是第一次见带魅惑技能的道具。她偏头看郁献白,问他确定不要。
这道具对他们玩家可能用处不多,不过还蛮适合那些公主的,说不定能通过这个道具增加国王对玩家选定公主的喜爱值。
“你说,国王对公主,多宠爱才算最宠爱?”商宁突然问了句。
郁献白记忆回到跟着她去退息厅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她在同一个女人讲话,看花窗上透出来的身影,可以看见高发髻和礼裙的轮廓。
一看便知对方位高权重,不是贵族就是王室的人。
“把王位传给她。”郁献白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猜想。
商宁挑眉,像是在夸他终于有脑子了。
郁献白刚想继续同她探讨,却看见她收起水晶鞋的道具,转身便走。
“你去哪里?”
商宁头都没回,走的干脆,话也简单。
“去接我家孩子回家。”
路上问了好几个公爵府的女仆,总算问到了诊疗室的位置,结果一推开门。
商宁冷不丁看见床板上盖着张白床单,只有凸起的轮廓能证明那里直板板躺着个人。
天杀的,我家孩子怎么看着有点死了的样子。
她走进来又退出去,郁献白问她是腿抽筋还是发神经。
商宁掀起眼皮凉凉地道:“我看看这是诊疗室还是停尸间。”
医师慌忙解释自己已经妥善为这位先生包扎好伤口。
商宁走过去床边,那床有些矮,她要俯身弯腰的动作都大了些。
从头盖到脚的白床单被主人自己扯了下来,露出半张脸,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开,呆毛都翘起来了。
眼睛只睁开了一半,还盛着些犯困的水光,溢了些出来,晕在眼尾,茫然地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说不了话。
商宁看一眼旁边的医师,目光幽凉。
老师,怎么也不给我家孩子多喝点水。
那医师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讪笑两下。
舟拾玉只是眨了下眼,和商宁的脸离得好近,甚至能看清她嘴角轻微的上翘,她伸过来一只手,掌心随意地摊开。
对方眉峰上挑,示意他可以写字在上面。
“腿还疼吗?”
舟拾玉摇摇头,可能又想着要诚实点,伸出食指在她手心比划什么。
-有点
商宁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他突然伸出的手弄得有些怔愣,舟拾玉捏着衣角,动作轻柔落在她的脸上,抚摸擦拭。
视线有些模糊,他的口型却清晰入眼。
-有血
-打架了吗
商宁抓
住了那只手,任他贴在脸上,“别人的血,我没有受伤。”
舟拾玉对她笑了下。
扶他起身的时候,商宁还掀开白床单想检查下伤势,却被舟拾玉死死摁着不给看。
“咳,骑士长大人。”被忽略的医师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尤其是商宁,带着些无奈:“为了给您的朋友处理腿上的伤口,需要脱掉裤子,但那裤子的面料都已经和好几块肉连在一起,我们只能剪开了。”
……
商宁没在意他白床单下面是不是光着腿,注意力全在医师后面的话。
都严重到肉和衣服黏在一块了吗。
这何止是有点疼,哪里只一点点。
她看了眼在床上低垂着脑袋的的家伙,不知道那是困还是要疼晕了。
“把需要换的药和绷带给我就好,多谢。”
她和医师聊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商宁走在王都的街上,凌晨已经没有什么人,空的只剩下沉默的黑。
大意了。
应该问下他们骑士长有没有私宅,具体在哪里。
骑士长的福她是没享多少,倒是一直在吃苦的路上。
“你们两个去哪里睡觉休息?”郁献白跟着两个人走了一路,看见商宁停在街头,冒出来问了句,“我跟你们一起。”
商宁皱眉看过来,似乎是在指责他多大人了还要和他们一起睡。
“……”郁献白有些窒息,“我说和你们睡一个地方,不是一张床上。”
商宁是拦腰抱的姿势,似乎是察觉怀里的身体有滑下去的痕迹,加了些力道抱紧。
舟拾玉恍惚间被颠了下,脸都贴上她锁骨,撞得脸颊有些轻微的疼。
她的眼神垂落下来,落在他泛红的脸,忽然和他说:“小花,我们今晚是不是露宿街头全靠你了。”
舟拾玉脑子里尚且没来得及打一个问号,那禁锢在他后腰处的五指措不及防地收紧。
“呃、!”
郁献白只来得及看到商宁怀里的人突然惨叫一声,腰到背脊都突的腾空,像他拉弓的时候,绷紧到极致的那根弓弦。
弯出的弧度都透着一点可怜。
随后就只能看见这人重新缩在她怀里,脸再没抬起来,从耳朵看应该都红了个透。
郁献白看了眼对方发抖的身体,腿都在打颤,忍不住责怪起商宁:“你干嘛欺负一个伤患?”
商宁当然有收着力道,不可能真掐疼舟拾玉,只是那腰肉确实足够软,又是敏感的地方,掐起来定然是密密麻麻的痒和刺痛。
她说的没错,舟拾玉不是疼的。
是刺激的。
比起疼痛,绵密的痒和麻劲先一步占据全身。
有些艰难地摸了下眼尾,都要被自己烫到般,指尖沾染的潮湿转瞬间变得坚硬起来。
他把珍珠慢慢地塞进商宁放在他腰上的手,挤的有些困难。
商宁低头一看,珍珠已经在她的手里了。
她踢了脚挡前面的郁献白,面无表情完全不接受他的指责:“带路去,找个旅馆赶紧睡觉休息。”
怀里的脑袋还是闷着,舟拾玉在轻微的颠晃起伏里无端滋生出点困意,疲倦让他连抓在商宁外袍上的手都松了开。
就是商宁腰上的束腰银链,硌的他有些不舒服,像被什么顶着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