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早知如此,该多看些话本子
作品:《恩人滤镜跑偏后》 众人连忙一拥而上,将祖母搀扶起来。
卢冠修焦急地呼唤:“母亲!母亲!”他生怕老太太真因昨天晚上的火累着了。
但老太太有自己的算计。
如今的人太多,广灵和胡绥劭不会将一众人都带回府上,但是总得有人跟着去,才能在关键时刻做些事。她都一把老骨头了,就再豁出去一次吧。
但她还没来得及厚着脸皮豁出去,广灵就开口了:“现下宅邸修缮需要时日,老太太身子虚弱,住不得外头,你们也分不开心照看老太太,不如就先在我们府上借住一些时日,等这里都打点好了再接过来。”
胡绥劭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其他诸人更是愿意有人能离广灵近一些,求之不得。
就这样,老太太带了一个孙女卢广昭,一道回了胡府。
胡家的长辈连带着胡绥劭的两个兄长昨夜都被走水一事累得够呛,好在火势没有波及道胡府内部,只需将被熏黑的外墙粉刷一番即可。
他们也无力等胡绥劭和广灵回来敬茶,就回各自的院里休息了。
这场婚礼就这样落幕。对胡绥劭而言,是有遗憾的。他们昨夜并没有喝合卺酒,也没有他意想中交心的瞬间,但广灵扑进这些救人的事时,一向如此。他都明白。
安排好老太太的事,两人回到西厢,里头的装饰还是昨日的,红艳又喜庆。东西都还没有撤下,龙凤烛也未燃尽。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烛火晃动。
胡绥劭走过去,小心地用手护住微弱的烛火,没有开口,他在等广灵先说些什么。但广灵只是长舒一口气,走上来抱了抱他,又好像才发现两人现在狼狈的样子,于是问道:“不如我们先洗漱一番?”
胡绥劭点了点头,在广灵进内室洗漱的时候,他倒好了合卺酒,又收拾了一番床铺,将一切都恢复成昨晚的样子。
广灵很快就出来了,胡绥劭也拿着干净的衣裳走进内室。没想到,等他出来的时候,广灵已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入睡了。
胡绥劭苦笑一声,走上前躺在她身侧,拉上床帘。罢了,想来是她太累了,还是改日再补上吧。
见证了这一切的梦妖有些抓心挠肝,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有情人,成婚后合该如胶似漆,幸福甜蜜,再也不愿意醒来才是。
怎么那群人阴魂不散,还搞了一场大火搅黄别人的洞房花烛夜。无耻!
但他无法左右梦中人心境的变化,只能祈求在时限到达之前,两人能好好沉浸在“美梦”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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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了一整天的两人终于恢复了精神,一道跟着丫鬟去前院见长辈。
没等他们走进去,就听见里头有好几道陌生的声音。
“是有客人在吗?”广灵小声地问丫鬟。
“说是三清观的一个道长是昨日救下的那位老太太的故交,特意赶来探望老太太。”丫鬟老老实实地交代。
此时的“道长”在里面笑得苦涩,阿永不明白,怎么就是自己来当戏子。
昨天,老太太跟着广灵等人回了胡府后,卢冠修又来找他。这回阿永很是谨慎,不敢再次在梦里装神弄鬼造次,怕再次惹怒幕后“黑手”。
但卢冠修等人都是广灵和胡绥劭见过面的老太太家中人,要找个信得过、扛得住事的生面孔去他们面前演戏,还得是阿永。
阿永只恨以前没像劭哥一样识字读书,就算只看写话本子也好啊!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与老太太和胡家诸人寒暄了一番,阿永只觉头皮发紧,有关道观的知识已经穷尽,快要招架不住时,总算是等到了走进门内的广灵和胡绥劭。
他心中舒了一口气,面上不显,依然是标准的慈祥微笑:“二位便是先前救下卢老夫人的两口子吧,真是佳偶天成。”
还郁闷着的胡绥劭听到吉祥话,面色都舒展开了。广灵也浅笑着点点头。
阿永按照制定好的计划,捋了捋粘上的假胡须,继续说道:“啧啧,贫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像广灵姑娘这样面目清秀,
颇有仙缘的姑娘了。相逢即是有缘,贫道可为姑娘看看命数。”
广灵不信命数之说,但在场诸人都是长辈,这样的场面下,给些面子也无妨。
阿永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煞有其事地沉吟道:“嗯——依贫道看来,姑娘命格清奇,有大机缘啊!想来命中会挽救许多条人命,功德无量。”
听了这话,广灵眉心一动。她自小就有着救人四方的侠女梦,阿永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阿永见到她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贫道云游四方,见过形形色色之人,却极少见到姑娘这般命格。若贫道没看错,姑娘近日便有一桩大造化,只是这造化中暗藏凶险······”
广灵来了兴趣,追问道:“还请道长明示。”
阿永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轻叹一声:“我原是不想说的。但我们这片地界,一向清净安宁,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害人的妖怪。我道行尚浅,算不出它的行踪,但我知道广灵姑娘必然能觅得此妖,将其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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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妖听到这里,都要气笑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凡人,胆子真是大,同样的把戏,还敢玩第二次。
他不知道的是,昨日卢冠修提出此计的时候,阿永也是这样的想法。他是抵死不会再扮演妖怪了。但卢冠修觉得,上一次虽然凶险,却是如有神助,不若再试一次。
梦妖的梦境对入梦者而言很是凶险,一旦醒不过来就有性命之忧,但梦境本身也对梦妖有所限制。他无法随意干涉梦中人物的行动,每次强行插手,都要耗费大量的妖力,若是做得太过明显,甚至可能惊动梦中人,叫他们察觉到破绽。
因此,梦妖吃了个大亏,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凡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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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诸人听到妖怪之说,不由哗然。
“怎么会有妖怪呢?”胡绥劭的母亲脸色煞白,“那之前的那场大火会不会也是······”
阿永立刻点头,顺势将这大火的罪名安在了妖怪身上:“正是,此妖生性恶毒,残忍非常,喜爱捉弄凡人,若要捉拿此妖,必得万分小心。”
广灵本就爱看话本子,也对妖魔鬼怪之说感兴趣。听到大火或与妖怪有关,她心
里升起了几分警惕,恶妖作乱,为祸人间,必然有所缘由,于是问道:“不知道长可知道此妖为何来到这里,有有何所求?”
阿永哪里知道,硬着头皮胡扯道:“我有一簿子,名为······咳咳······”
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因果簿的名字,只能改口:“咳咳······叫······来生簿。”
“里面记载了时间万物的流转机缘。里头说,有一种妖,见不得人过得圆满,总爱在人世中挑选那些幸福之人为目标,以搅乱他们的人生,宰杀他们为乐。”
“想来,这次的恶妖选在你们大婚的时机动手,也是这个原因。”
“真是狠毒。”胡绥劭咬牙切齿。
广灵罕见地沉默下来,没有出声。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此妖是冲她而来。
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种莫名的恐慌感,害怕在幸福时跌坠深渊。想来那妖怪洞察人心,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她这个胆小鬼。
每次在外行侠仗义时,广灵总是会在尘埃落定前担忧变故的出现,因而格外谨慎。胡绥劭不害怕这些,他能承接一切的发生,并接受这一切。
往常广灵都很感激他能在这些时刻陪伴自己、安抚自己,但这一次不一样。如若那妖怪就是冲自己来的,那它最有可能夺走自己幸福的方式就是······伤害胡绥劭。
广灵知道,就算胡绥劭明白这一点,他也不会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但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就算是她误会了,至少在那妖物落网之前,她不能再将自己的“幸福”展现在胡绥劭身上。
胡绥劭一下子就能看出广灵的情绪低沉下来,于是在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问道长解决之法时,他凑到广灵的耳边,轻声道:“怎么了?”
广灵摇了摇头,轻轻浅笑,示意自己没事,安抚了他一下。但她的心里已经转过好多圈,有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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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府回去后,阿永摘下假胡子,总算是卸下了一块心中的巨石:“接下来,谁来演这‘妖怪’?我先说好,我这次绝对没法子演了,他们都知道我是三清观的道长。”
“好好好,这次不叫你演。”卢冠修志得意满,“你瞧瞧,谁找到了我们?”
阿永往他身后看去,大惊失色。
杨府的二小姐杨秀筠和那猫妖雪团居然一道出现在了这梦里。
“‘道长’莫怕,实在是巧,雪团本就只被送去了清河镇,听闻那草妖被捕后,我也藏不住了,赶忙联系人将雪团送回了东都。一来一回也就半日功夫。听到卢府乱作一团,我们想去卢府探望一下······咳咳······姑娘,看看她是否安好,没想到刚走到卢府门口,就被卷了进来。”杨秀筠解释道。
“没错,没错。”雪团跟在后头点头。
“你也是妖怪,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阿永的心情平复下来,看到了离开的希望,又激动起来。
“此事说来话长,也是蹊跷非常。”雪团看起来也有些困惑,“多年前,我还是只未化形的小猫。那时,我还没有被闵阁老家的姑娘抱去家中,只是流浪在清河镇。一日,突然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