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数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周北辰献策全国皆兵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殿内很暗。
龙涎香的味道从角落里飘出来,浓得有些发闷。地上铺着金砖,光可鉴人,周北辰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怕踩出什么不该有的声响。
霍元甲走在最前,王五、袁世凯、谭嗣同依次跟上。周北辰落在最后。他没有抬头乱看,只盯着霍元甲的后脚跟。
前方珠帘低垂,帘后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那便是慈禧老佛爷。
周北辰刚迈出一步,脑海中骤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A级生命体:慈禧。】
他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提示已如潮水般刷屏而来——
【警告:检测到A级生命体×2。】
【警告:检测到A级生命体×3。】
【警告:检测到A级生命体×5。】
【警告:检测到大量A级生命体潜伏于殿宇阴影中,数量:三十七人。】
【警告:当前区域疑似高烈度战场,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警告:目标生命体能量波动异常,疑似A级巅峰。】
【警告:重复,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一行行猩红的字迹在周北辰眼前疯狂滚动。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膝盖下的金砖仿佛结了冰。
三十七名A级。高烈度战场。A级巅峰。
这些字每一个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他一个B+,在这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只要帘后那人愿意,这间大殿里所有人都可以在顷刻间变成尸体。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呼吸要稳,背脊要直,眼神不能乱。任何一丝异样,都可能被那三十七道潜伏的目光捕捉。
这不是擂台。这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跪下。”一个内侍尖声唱道。
五人撩袍跪倒。金砖的凉意透过膝盖,直往骨头里钻。周北辰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自己身前三尺的砖面上。
帘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把这满殿的人放在心上。
“大沽口的事,你们谁说说,该怎么打?”
没人立刻回答。
周北辰低着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在每个人的脊梁上刮。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佛爷的懒,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在她骨子里看不起这些人。她真的可以在大沽口战火连天的时候安然午睡,真的可以把八百里加急军报挡在门外。于她而言,百万百姓的命,抵不过龙椅上那一寸安稳。
假在她的慵懒本身就是一种刑罚。她让霍元甲、王五、袁世凯这样的A级宗师跪在地上等,让帝党的谭嗣同干着急,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她的心思。每一个哈欠,每一次停顿,每一句轻飘飘的问话,都是在告诉这满殿的人:本宫才是天,你们的修为、名望、兵权,在本宫面前,什么都不是。
周北辰跪在那里,脊背发凉。
过了几息,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开口:“回老佛爷,臣以为……当以和议为主,先稳住洋人,再图后计。”
“和?”帘后的声音微微上扬,“洋人的炮都架到家门口了,拿什么和?”
那老臣不敢再说话,额头贴着金砖。
又有一人出列:“臣以为,可调直隶驻军增援大沽口,再命北洋水师出海策应。”
“北洋水师?”老佛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去年那场演习,三条船搁浅了半个月。这样的水师,出海给谁壮声威?”
那人额头触地,不敢再言。
第三位大臣硬着头皮道:“老佛爷,臣以为可效法前朝,悬赏洋人头颅,激励民间义勇……”
“悬赏?”帘后冷笑,“朝廷的银子,多少进了你们的口袋,还有多少能落到义勇手里?你当本宫不知道?”
殿内再次死寂。
周北辰跪在那里,听着这些大臣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回去,胸口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看着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大臣。他们一个个衣冠楚楚,平日里高谈阔论,此刻却像一群被拔了骨头的虫子。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敢懂;不是没有办法,是怕办法会得罪人。每一句“臣以为”后面,都藏着推脱、观望、自保。他们怕担责,怕失势,怕死,唯独不怕大沽口的百姓正在一个个地死去。
而珠帘后的那个女人,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戏。她看这些人跪地求饶、互相推诿,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她不是在救这个国家,她是在下一盘棋,用江山做棋盘,用百姓的命做棋子。
周北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城门外的等待,想起被拦在门外的驿卒,想起谭嗣同通红的眼眶。他想起死在炮火里的百姓,想起街头卖艺的、镖局护院的、乡下种田的、城里拉车的练武人。他们一日日地练拳,是为了在这乱世里保一条命。可如今,命都保不住了。
这是他的国。
这是他的家。
这是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拳手。可听见洋人的炮声,看见同胞的血,他没有办法再跪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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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冲动,那是一个普通人,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地上欺辱时,血脉里迸出来的愤怒。
“草民有一言,斗胆进上!”
他猛地抬起头来,膝行半步,声音嘶哑却响亮。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愤怒,有幸灾乐祸,有等着看热闹的冷漠。可周北辰已经看不见了。
一个二品大员厉声喝道:“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周北辰没有理他,眼睛直视珠帘,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佛爷,敌军虽强,船坚炮利,但人少,离家远,补给难。我大清四万万军民,人人习武,村村有壮丁。只要老佛爷下旨,令沦陷之地人人自战,村村自战,使敌陷于四万万军民之汪洋大海,便无日可安,无路可进!”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要把胸腔里那团火全部喷出来:
“洋人打的是兵,不是民。可若全民皆兵,处处皆战,他们的炮再利,又能轰几座村?他们的兵再精,又能占几处城?今日失一村,明日复一村;今日死一人,明日十人继之。洋人纵有百万之众,也填不满我大清的山河!”
殿内死寂。
那个二品大员脸色铁青:“你、你……”
“放肆!”又有人喝道,“此乃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介草民妄言?”
“狂生误国!”
“无知小儿,不知兵事艰难,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周北辰跪得笔直,没有再说话。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珠帘后,老佛爷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北辰以为她会下令把自己拖出去斩了。
李莲英微微侧头,目光从帘后转到周北辰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却让周北辰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王五悄悄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袁世凯的眼睑微微一动,却没有转头。谭嗣同攥着文书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霍元甲低着头,背脊挺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终于,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问了三个字。
“你叫什么?”
“草民周北辰,精武门弟子。”
“周北辰。”老佛爷缓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一杯茶,“霍元甲,你这徒弟,是个有胆的。”
霍元甲低头:“老佛爷谬赞。年轻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天颜,草民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不必。”老佛爷的声音轻飘飘的,“本宫喜欢有胆的人。没胆的人,只会说‘和’。”
她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利落:“传旨。着霍元甲率精武门弟子为前部先锋,即刻开赴大沽口;着王五召集北地武人、义和团、红灯照,随后跟进;着袁世凯率朝鲜驻军并本部兵马驰援,兼筹军饷粮草,不得推诿;再着八旗铁骑五百,随军督战,凡临阵脱逃者,就地正法。”
“谢老佛爷隆恩!”众人叩首。
周北辰跟着俯下身去,额头触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李莲英。”
“奴才在。”
“你去安排。另着皇上即刻回宫读书,前线之事,不必再过问。”
“喳。”
帘后人影微微一动,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根本没动。
周北辰跪在金砖上,忽然明白过来。
老佛爷这一纸旨意,表面上是众志成城,实则是把帝党维新派、在野门派、地方实力派一股脑儿推到了刀口上。八旗铁骑不当前锋,却当督战队,是要借洋人之手,削去所有可能威胁她垂帘之权的人。
周北辰又想起入京时听人说的闲话:袁世凯为了在汉城给老佛爷修一座与颐和园相媲美的园子,已在朝鲜加征三成赋税,民怨沸腾。可老佛爷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场仗能不能替她拔掉眼中钉。
这才是帝王心术。每一道旨意都是一把不见血的刀。
觐见结束得很快。
五人退出大殿,穿过长长的甬道,走向宫外。没有人说话。谭嗣同的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王五把大刀往肩上提了提,嘴里嘟囔了一句:“好一张网。”
袁世凯始终没看周北辰一眼。
直到走出宫门,霍元甲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周北辰,声音很低:“你今天出这个头,很多人记住了你。包括不想让你活的人。”
周北辰背脊一凉。霍元甲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马厩方向走去。
王五一巴掌拍在周北辰背上:“小子,有胆。”谭嗣同走过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袁世凯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不停,可周北辰分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宫外已经备好了马。霍元甲、王五、袁世凯各领一匹汗血宝马,谭嗣同得一匹官马,周北辰分到一匹乌黑的战马。五百八旗铁骑已经在长街尽头列队,皆是B+巅峰,身上带着秘药,关键时刻可以强行破境入A级。
霍元甲一挥手:“走!”
马蹄声如雷,朝着大沽口方向滚滚而去。
周北辰伏在马背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回头望了一眼紫禁城。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正被夕阳镀上一层血色。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一去,他再也回不来了。不是指命,是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