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拳手变战士,武术来源于搏杀技巧,血战大沽口!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离大沽口还有三十里,天就变了。
不是阴,是被黑烟遮住的。海风里带着一股焦糊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燃烧。越往前走,马蹄下的土越烫,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发烧。
官道上出现了第一批逃难的人。有推独轮车的,有背着包袱的,有扶着老人的。他们看见五百铁骑迎面而来,纷纷退到路边,眼神麻木。
周北辰看见一个妇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那不是包袱,是一个孩子。孩子的一只手垂在外面,已经没了血色。
她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南方。
周北辰移开目光。
他不敢多看。
再往前,一辆独轮车翻倒在路边,车上的粮食撒了一地。拉车的骡子被炸成了两截,肠子拖出老远。一个老汉趴在地上,用手一把一把地把混着血的粮食往口袋里扒,嘴里念叨着什么。
周北辰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全是马蹄声。
更远处,一个年轻的媳妇背着一口铁锅,锅里装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望。身后跟着一个瘸腿的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男人看见铁骑,下意识地往媳妇身前挡了挡,眼神里没有惧,只有一种疲惫的警惕。
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老者。他怀里抱着一摞被血浸透的书,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他身边,手里攥着半块硬饼,目光呆滞地望着官道尽头。
周北辰的喉咙发紧。
这些都是他的同胞。是这个国家的筋骨。
“加快速度!”霍元甲沉声喝道。
五百铁骑不再保留马力,沿着官道狂奔。周北辰伏在马背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大沽口到了。
准确地说,是大沽口的废墟。
他们登上一处高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勒住了马。
海面上一片狼藉。清军的木质战船有的正在下沉,有的已经烧成黑色的骨架,随波逐流。碎木板、断桅杆、漂浮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在海面上。偶尔还能看见一面残破的龙旗,被浪卷着,慢慢沉下去。那旗面上的龙已经被烧去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在血红色的海水里漂荡,像一条垂死的蛇。
北洋水师,一败涂地。
更远处,八国联军的铁甲舰排成一字长蛇,舰炮口还在冒着青烟。那些炮口每闪一次,岸上便腾起一团火光。黑烟从城镇里升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指向灰白的天空。
“师父……”周北辰的声音有些发紧。
霍元甲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王五把大刀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袁世凯从怀中取出千里镜,看了一会儿,缓缓放下,只说了一句:“登陆了。”
是的,登陆了。
数不清的登陆艇正从铁甲舰侧面放下,满载着穿各色军服的洋兵,朝岸边划来。岸上,联军步兵已经列成方阵,步枪齐射的白烟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城镇上空。
而在那层白雾下面,是奔跑、倒下、再奔跑的百姓和民壮。
周北辰看见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身形矫健,分明有B级修为。他冲到联军阵前,一锄头砸翻了一个洋兵,随即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他的身体晃了晃,还试图往前迈步,最终轰然倒地。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巷子里冲出,身后追来两名联军士兵。她把孩子塞进墙角的柴堆里,转身徒手扑向刺刀。她不会武,可她挡了整整三息。三息之后,孩子被另一名百姓拖走,她倒在自己的血里。
一个少年提着一把菜刀,躲在一堵矮墙后面。他的修为不过B级入门,却已经砍伤了两个洋兵。第三个洋兵从背后用枪托砸倒了他,少年倒下去的时候,还试图把刀扔出去。
一个老铁匠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把烧红的铁钳。他的修为有B级中段,一个人挡住了四名洋兵。第五个人从屋顶上开枪,把他打倒。他倒下的时候,铁钳还插在一个洋兵的胸口上。
一群民壮试图用门板堵住街口,子弹打穿门板,后面的人成片倒下。可只要还有人站着,门板就没有倒。
更有使六合拳、戳脚、红缨枪的武者,凭着一身修为在敌阵中厮杀。可枪弹无眼,他们或中弹倒地,或被刺刀穿心,无一人后退。
这就是战场。
不是演武场上的点到为止,是钢铁对血肉的碾压。
周北辰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的拳头握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北洋水师败得这么快,不对劲。”袁世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联军中有A级宗师。昨夜便是他们潜上舰船,斩杀水师将领,破坏旗舰,水师才一溃千里。”
霍元甲眉头紧锁:“洋人也派了宗师跨海?”
“不止一个。”袁世凯缓缓道,“据逃回来的水师把总说,海面上至少有三四道气息,能踏浪而行,刀枪不入。咱们的炮舰,就是被他们从内部凿穿的。”王五冷笑:“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大清往死里打。”
“下去。”霍元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百铁骑如潮水般从高坡上冲下。
霍元甲、王五、袁世凯三人呈品字形突进。周北辰紧跟在霍元甲身侧,心脏狂跳。
联军发现了他们。
排枪响了。
铅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可霍元甲只是挥了挥衣袖,罡劲外显,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冰雹砸在铁皮上。
王五的大刀出鞘了。
刀光一闪,数十步外的联军步兵方阵被劈出一道缺口。血肉横飞。他刀势沉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所过之处,洋兵像麦秆一样被斩断。
袁世凯的马枪一挑,枪尖罡劲吞吐,所过之处,洋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的下盘极稳,马步扎在地上像生了根,任凭周围的枪炮轰鸣,身形纹丝不动。
霍元甲拳法最准,每一拳都落在关键处。洋兵刚举枪,他已按在对方胸口;火炮将发,他的罡劲已把炮管炸成两段。
王五刀势最猛,大刀挥舞如黑色龙卷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袁世凯下盘最稳,马枪如龙,每一击都精准取人性命,脚步始终踏在最有利处。
三个A级宗师同时出手,威力骇人听闻。周北辰跟在后面,看得心神剧震。这才是A级在战场上的样子:一个人硬撼一支军队的恐怖。
可即便如此,联军太多了。他们像蚂蚁一样从登陆艇上涌下来,前面的方阵被打散,后面的立刻补上。步枪、火炮、刺刀,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而在联军后方,那几道格外强横的气息始终若隐若现,像几头潜伏的巨兽,冷冷注视着战场。他们没有立刻出手,却给整个大沽口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重压。
周北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像是被针轻轻刺着,那是A级气机遥遥锁定带来的本能反应。
“师父,他们在等。”周北辰低声道。
霍元甲点点头:“等我们先露出破绽。”
周北辰看见一处街角,一挺机关枪正在喷吐火舌。民壮和百姓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尸体堆成了小山。操纵机关枪的是三个洋兵,他们身后还有一名军官在挥刀指挥。
周北辰没有犹豫。
他身形一闪,迷踪步展开,贴着墙角冲了过去。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有几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没有停。
三丈。两丈。一丈。
他猛然跃起,咏春寸劲从拳锋爆发,正中那名军官的后心。军官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向前扑倒。周北辰顺势夺过他的军刀,反手一挥,一名机枪手的喉咙被割开。
另外两名机枪手大惊,还没转身,周北辰的拳已经到了。洪拳沉劲轰在一人太阳穴上,那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脑袋凹下去一块。最后一人想跑,被周北辰一脚踹中膝弯,跪倒在地,刀光一闪,命丧当场。
机关枪停了。
周北辰喘着粗气,站在尸体中间。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血气在燃烧。心跳如鼓,掌心里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说B级与A级是天壤之别。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洋人的舰队再强,也不敢轻易在陆地上与A级宗师正面交锋。
因为A级宗师,真的能以一敌万。
可一个A级,挡不住十万人。
霍元甲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很短,却被周北辰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白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
哮喘。
周北辰心中一紧。
“师父,您——”
“别分心。”霍元甲沉声道,“跟紧我。”
他一拳轰出,罡劲如龙,将正面一个联军小队连人带枪掀飞出去。周北辰趁机欺身而上,迷踪步展开,身形在乱军中穿梭。
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用拳。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回合。
只有生和死。
他的拳很快。咏春的寸劲、洪拳的沉劲、迷踪拳的变招,在生死之间融会贯通。每一拳出去,必有一名洋兵倒下。
体内的八拳合一在战场的杀意刺激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练、升华。
这不是修炼。
这是被逼出来的进化。
夜幕降临时,联军终于退了。
不是因为被打败,是因为弹药需要补充,登陆场需要巩固。他们像一群吃饱的狼,暂时退回海边,舔舐牙齿上的血。
周北辰站在大沽口的废墟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见烧焦的房屋,看见堆成小山尸体,看见一个死去的民壮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刀。他看见海水被血染红,看见夕阳照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他看见一个布老虎玩具被踩进泥里,半边耳朵已经烧焦。
他想吐。
可他咽下去了。
他站在废墟上,膝盖在发抖,胃在痉挛,喉咙里一阵阵发酸。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死死咬住牙关。
不能吐。
不能倒。
吐了就输了。
倒了就完了。
一个拳手在战争中开始变成一个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