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周北辰的国拳道,专杀清廷鹰犬,汉奸走狗!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山风停了。
三千骑兵的铁蹄声像闷雷,碾过清河镇的官道,停在陈家沟口。
没有号角。
没有呐喊。
只有马蹄踏地的沉闷回响,和甲叶碰撞的冰冷摩擦声。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片沉默的潮水,将沟口围得水泄不通。长矛如林,刀光如雪。战马喷出的白气在初冬的清晨凝成一片白雾,将整支军队笼罩其中。
马元彪勒住缰绳。
他身披玄铁轻甲,腰悬雁翎长刀,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马鞍旁挂着一柄精铁长枪,枪缨已洗成暗红色,不知染过多少人的血。
他抬起头,看向陈家沟。
目光掠过那些在墙头、屋顶、柴垛后探头探脑的村民,掠过握紧锄头扁担的青壮,掠过跪在血泊旁的陈玉娘,最终落在沟口那道身影上。
那人站得很直。
布衣染血,袖口破了几道口子。
像一柄插在冻土里的断刀。
马元彪笑了。
“半步双A?”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官杀过的半步双A,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他翻身下马。
落地的瞬间,地面龟裂。
不是戏法。
是双A级强者对全身筋骨的绝对掌控。气血奔涌如江河,体重在落下的刹那被劲力灌入双足,硬生生将三尺厚的石板踩成蛛网。
沟口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被石块绊倒,却连喊都不敢喊。
陈长兴被两个弟子搀着,胸口缠着血布,脸色灰白。他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知道。
这一劫,拦不住了。
陈玉娘跪在杨露禅身侧,手里还攥着止血的药粉。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药粉被汗水浸湿,结成一团团灰褐色的泥。
杨露禅的脸色惨白如纸。
三花聚顶的气息原本如三盏明灯,此刻却只剩下一缕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可鲜血仍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身下的青石板上,洇出暗红色的花。
陈玉娘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不能哭。
这时候哭,等于认输。
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泄露着她心底的恐惧。
周北辰站在最前面,低着头,用拇指缓缓拭去拳锋上的泥。
她猛地抬头,看向沟口那道背影。
“周北辰!”
她喊了一声。
声音发颤。
那道背影没有回头。
周北辰站在最前面,低着头,用拇指缓缓拭去拳锋上的泥。
头也不抬。
马元彪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
那种明明身处绝境,却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
“陈长兴废了,杨露禅快死了。”
马元彪向前走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你区区一个外来拳师,凭什么挡我三千精骑?”
周北辰终于抬起头。
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凭拳。”
两个字。
轻得像一片落叶。
重得像一块墓碑。
马元彪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骑兵阵中,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
一个半步双A,对双A级强者说“凭拳”?
这不是狂妄。
这是找死。
可马元彪没有笑。
因为他看清楚了周北辰的眼神。
那不是找死的人该有的眼神。
随即,他狞笑。
“好。”
“本官今日就碾碎你的拳!”
他身后的骑兵齐声呼喝,长矛顿地,发出整齐的闷响。
三千人的气势,如山如海。
周北辰却只是微微侧身,摆出了一个奇怪的起手式。
左手如揽雀尾,右手如崩拳蓄势。
太极与八极。
一柔一刚。
竟被他同时融于一式。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试探。
不是留手。
双A级强者的杀意一旦释放,就像一座山塌了下来。
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身后三千骑兵的战马同时发出不安的嘶鸣,几匹性子烈的坐骑甚至开始原地打转,任凭骑手如何勒缰都不肯上前一步。
动物的本能,比人更敏锐。
它们感觉到了。
这个站在沟口的男人,和它们的主人一样,都是真正的掠食者。
马元彪没有腾空,没有花哨,只是脚掌一蹬,地面炸开一个三尺土坑,整个人如同一枚攻城锤,直直撞向周北辰。
一拳。
没有任何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速度、气血凝成的一拳。
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家沟众人只觉耳膜剧痛,有人直接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周北辰没有退。
他右足后撤半步,双臂如揽雀尾,掌心向内,在胸前划出一道圆弧。
太极缠丝劲。
马元彪的拳头砸进那道圆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碰撞声。
像是一拳砸进了深潭。
周北辰的身体骤然一沉,双脚陷入地面两寸,双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缠住马元彪的拳势,顺势一引、一卸、一带。
马元彪的拳力被导向身侧,轰在他背后的空地上。
轰!
土石飞溅。
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碎石崩到骑兵阵前,砸得盾牌砰砰作响。
“有点意思。”
马元彪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第二拳已到。
这一拳更快。
周北辰再卸。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马元彪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拳都带着碾碎山岩的巨力。周北辰不断以太极柔劲化解,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像狂风中的柳叶,随时可能折断,却始终不断。
第十七拳。
马元彪一记直拳轰向周北辰心口。周北辰以洪拳搭桥硬顶,双臂交叉成十字,在接触的瞬间卸去七成力道,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
第三十一拳。
周北辰以螳螂勾手刁住马元彪手腕,顺势一记戳脚低踢。马元彪抬膝格挡,胫骨相撞的声音像两根铁棍敲在一起。
第四十五拳。
马元彪忽然变线,拳锋由直变横,劈挂劲如刀削面门。周北辰后仰,拳风擦着鼻尖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砰!
砰!
砰!
拳风撕裂空气,沟口的地面已经支离破碎。
碎石、尘土、断裂的兵器,散落一地。
陈玉娘死死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
她看得出来。
周北辰是在拿命拖。
半步双A与真正的双A之间,差着一整条气血长河。马元彪每一拳的爆发力,都足以将一名A级巅峰强者当场轰杀。周北辰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力量,是对劲力的极致理解,是九拳合一带来的千变万化。
第六十三拳。
马元彪一记摆拳扫来,周北辰以咏春摊手格挡,却被拳风擦中肩头,整个人横移三尺,肩膀处的布衣瞬间碎裂,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血痕。
第八十九拳。
周北辰以八极顶心肘反冲,却被马元彪随手一掌按在肘尖,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浅坑。
第一百零七拳。
马元彪忽然变招。
他左拳虚晃,右拳下沉,像一柄重锤,斜斜砸向周北辰肋下。
这一拳没有风声。
因为速度太快,空气还没来得及反应。
周北辰瞳孔骤缩。
他双臂交叉下压,试图卸力,但马元彪的拳锋在中途骤然一震,一股螺旋劲如毒蛇般钻入他的防御。
砰。
周北辰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连翻三圈,落地时双脚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又退了七步,才堪堪站定。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手,用拇指擦去。
然后低头,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马元彪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嘴角带着玩味。
“能接本官百拳而不死,你是第一个。”
“可惜。”
“半步双A,终究只是半步。”
周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马元彪。
眼神更亮了。
亮得像是冬夜里最后一颗星。
马元彪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
这人明明已经到极限了,为什么眼神比开战之前还要锐利?
那眼神里没有绝望,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求胜的渴望。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马元彪心中莫名一紧。
他杀过的人太多,见过太多临死前的眼神。有恐惧,有哀求,有疯狂,有不甘。
唯独没有这种。
像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周北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白如浓雾,在空中凝成一条笔直的线,久久不散。
他体内的气血在疯狂翻涌。
像是有两团火,在眼底深处烧了起来。
九种拳意——太极的圆、形意的三体式、八极的崩、通臂的甩、咏春的寸、洪拳的桥、劈挂的擀、戳脚的踢、螳螂的勾——在经脉中碰撞、纠缠、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每一次融合,都让他的拳意更圆融一分。
还差一线。
只差一线。
那一线,是生死。
是过去与未来。
是半步双A与真正双A之间的天堑。
周北辰抬起头,看向马元彪,第一次勾起嘴角。
“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