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双A不稳,苏心如熬的药膳一碗比一碗猛!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天还没亮透。

    沪海老街的小院里,青砖地上浮着一层薄雾。墙角的蟋蟀叫了一夜,此刻终于歇了声。周北辰站在院子中央,赤着上身,脚下是昨夜刚洒过水的青石板。

    他闭着眼。

    气血在经脉里奔涌,像一条刚刚疏通的河道,水量暴涨,却又有些湍急。从A级强行冲破到半步双A,再一鼓作气踏入真正的双A级,这道坎他迈得比别人快,也迈得比别人狠。

    快,意味着根基虚浮。

    狠,意味着暗伤残留。

    他缓缓抬起右臂,拳峰前推。空气中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淡的白痕,像被高温熨过的气流,骤然向两侧分开。

    院角那株老槐树的叶子猛地一颤。

    簌簌落下三片。

    周北辰睁开眼。

    左眼的眼白上还残留着一丝淡红,那是上次副本里被毒雾灼伤的后遗症。双A级的气血日夜温养,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但每到清晨,仍会有一丝刺痛。

    他不在意。

    痛,说明还活着。

    只是这一次,刺痛比昨日更浅了一分。

    这是好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里还残留着昨夜练拳时磨出的薄茧,指节比常人粗了一圈,像五截打磨过的铁箍。双A级的气血在皮肤下缓缓流动,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心跳轻微起伏。

    这种状态,他从未体验过。

    以前的A级,气血如江河奔腾,浩浩荡荡,却难控细微。如今的双A级,气血更像是一张网,每一根丝线都能随心意而动。只是这张网还不够密,丝线之间仍有缝隙。

    他需要把这些缝隙补上。

    “早餐好了。”

    苏心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药香。

    周北辰转身,推门进屋。

    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砂锅,砂锅盖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翠绿的腌黄瓜,一笼蒸得恰到好处的虾饺,还有一小碗切碎的姜丝。

    苏心如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正用汤勺搅动砂锅里的鸡汤。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挽在脑后,一缕碎发垂在耳侧,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

    “当归黄芪鸡汤。”她盛了一碗,推到周北辰面前,“加了三钱野山参,两钱枸杞,一钱红枣,文火炖了四个钟头。你先喝汤,肉留着中午吃。”

    周北辰坐下,端起碗,一饮而尽。

    汤很烫。

    烫得胸腔里那条暴躁的气血之河,忽然静了一瞬。

    那股热力从喉咙滑下去,像一块烧红的炭掉进雪堆里,所过之处,躁动的气血都被熨帖了几分。

    “有效?”苏心如问。

    周北辰放下碗,抬眼看她。

    “气血绵长了一分。”

    苏心如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不像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倒像是从前在军区医院里,那个刚下手术台的年轻军医。

    “别小看这一分。”她认真地说,“双A级的一分,比A级时的十分还难涨。你现在就像一座刚建好的高楼,外表看着宏伟,地基里还有些空隙。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空隙一点一点填实。”

    周北辰点头。

    他知道苏心如说的对。

    强行突破的后遗症,不是一两天能消除的。即便有药膳滋补,有按摩梳理,也需要时间沉淀。而凯恩,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有效就好。”她又盛了一碗,“你这次突破太快,身体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药膳的作用不是补,是润。把弓弦泡软,再上油,才能拉开更大的力。”

    周北辰没说话,继续喝。

    他吃东西向来快,却不粗鲁。三口一碗,连肉带汤,干干净净。

    苏心如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他。

    “今天怎么练?”

    “站桩。练拳。打磨入微劲力。”周北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双A级的气血够用了,但劲力不够细。像用大锤砸针眼,力气再大也穿不过布。”

    “要我帮你按摩吗?”

    “嗯。”

    “那得先站桩。”苏心如收起碗,“站够了三个钟头,我再给你按。现在按,气血太躁,反而伤身。”

    周北辰点头。

    院子里,阳光慢慢爬上来。

    周北辰在槐树下站了三个小时。

    双脚如根,扎进青砖缝里。脊柱如龙,一节一节向上拔起。他没用任何拳法,只是站桩,让气血在周身流转,一遍又一遍冲刷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细微经脉。

    站到一个钟头的时候,他的小腿开始发抖。

    不是累,是气血冲击下肢经脉时产生的震颤。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肌肉里爬,又痒又麻,还带着一丝刺痛。

    苏心如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气血冲刷经脉,就像河水冲刷河道。河道里的淤泥被冲开的时候,水面会浑浊,会波动,但最终会变得更加宽阔通畅。

    站到两个钟头的时候,周北辰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短裤。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身形依旧稳固,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苏心如放下医书,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淡盐水。

    她没打扰他,只是把杯子放在廊下的石桌上,等他结束后再喝。

    然后她搬了把竹椅坐下,重新捧起那本旧医书,目光却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周北辰的背上,汗水已经汇成小溪,顺着脊沟往下淌。可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每一次吸气,院角的老槐树叶子都会轻轻一动。

    每一次呼气,他脚下的青砖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苏心如看在眼里,暗暗心惊。

    这不是普通站桩。

    这是以身为炉,以气为火,在重新锻造自己的筋骨。

    到了中午,苏心如又端出一锅粥。

    “人参枸杞粥,加了淮山和茯苓。”她轻声说,“健脾益气,养血安神。你早上耗了太多心神,这粥正好补回来。”

    周北辰收势,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像一支小箭,直射出三尺远,才慢慢散在风里。

    苏心如瞳孔微微一缩。

    吐气成箭。

    这是气血凝练到极致的征兆。

    “进步很快。”她说。

    “粥好。”周北辰说。

    “是你底子好。”苏心如把碗递给他,“吃完休息半个钟头,我再给你按摩。下午练拳。”

    午后,苏心如给他按摩。

    她的手指修长,力道精准,按在周北辰肩背的肌肉上,像按在一匹绷紧的烈马身上。每一按,都能找到暗伤最深的位置。

    周北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他能感觉到苏心如的指尖带着温热,顺着肩胛骨往下,一寸一寸梳理筋膜。那些因为强行突破而纠结在一起的肌肉纤维,在她的按压下,慢慢舒展开来。

    “这里。”她按到腰侧一处,“旧伤。”

    “嗯。”

    “以前练拳留下的?”

    “十九岁,地下黑拳。”

    苏心如没再问。

    她只是低下头,更用力地按揉那一处。

    周北辰的肌肉在她指下微微抽搐,那是深埋多年的筋膜粘连被强行拨开的反应。他的额头抵在枕头上,呼吸变得粗重,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疼就说。”苏心如轻声道。

    “不疼。”周北辰的声音有些闷。

    苏心如嘴角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连疼都不会喊。

    她换了种手法,从按揉改为推拨,力道由重转轻,像春风化雨,慢慢抚平那些被撕裂的筋膜。周北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背也放松了许多。

    “好了。”十分钟后,苏心如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晚别再练太狠。”

    “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窗外,老槐树沙沙作响。

    傍晚,周北辰又开始练拳。

    这一次不是站桩。

    他打的是九拳合一的底子,从最基础的直拳、摆拳、勾拳开始,一拳一拳,慢得像在推一座山。

    苏心如坐在门槛上,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拳手。

    退役前,她在军区医院运动康复科待过三年,给无数运动员做过康复。可没有一个拳手,像周北辰这样。

    他的拳,没有花哨。

    每一拳出去,都像在回答一个问题。

    力量从哪来?

    从地起,从腰转,从肩送,从拳出。

    简单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练到第七遍时,他忽然加快了速度。

    一拳。

    空气中响起一声爆鸣。

    不是拳风,而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炸裂的声音。

    三米外挂在晾衣绳上的一件旧T恤,剧烈晃动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拍了一掌。

    苏心如猛地站起身。

    “拳罡?”她脱口而出。

    “还差得远。”周北辰收拳,摇了摇头,“只是气血外放的一丝余波。真正的拳罡,要能凝气成束,三丈内伤人无形。”

    苏心如没有说话。

    她知道周北辰说得轻描淡写,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华夏拳坛屈指可数。

    天快黑的时候,周北辰停下。

    他站在院子中央,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一次,吐出的白气长达五尺。

    像一条白龙,绕着老槐树盘旋半圈,才消散在暮色里。

    “稳固了?”苏心如问。

    “三成。”周北辰说。

    苏心如笑了,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她又端出一只砂锅。

    “还有一碗更猛的。”她把砂锅放到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十全大补汤。加了人参、鹿茸、黄芪、当归、熟地、白芍、川芎、肉桂、茯苓、甘草。明早之前,不准再练功。”

    周北辰看着那锅汤,沉默片刻。

    “好。”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味很苦,苦后回甘,像人生。

    苏心如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

    “明天感觉会不一样。”她说。

    “我知道。”周北辰说。

    窗外,夜色四合。

    沪海市的灯火,从老街尽头蔓延开来。

    老槐树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只手,静静地护着这座小院。

    也护着院里这两个,正在一点点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