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月下她靠在他肩头,老方说凯恩落地了!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十全大补汤很猛。
周北辰喝完第一碗,额头就开始冒汗。不是热汗,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细汗,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苏心如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这是药力在逼出沉积的淤血和旧伤毒素。”她说,“别用气血压,让它自然发散。你越压,它越堵。”
周北辰点头,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血之力,像潮水一样从胃部涌向四肢百骸。一些原本滞涩的经脉,开始松动。那些藏在骨缝里的暗伤,被药力一点点撬动,化作细汗排出体外。
这种感觉很奇特。
就像身体里有无数条被淤泥堵塞的小河,正在被一场春雨慢慢冲开。刚开始是胀痛,然后是酥麻,最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苏心如不时用毛巾擦去他额头的汗。
她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瓷器。
他是钢。
只是钢也会疲劳,也会生锈,也需要有人帮他擦一擦。
夜深了。
周北辰睁开眼。
瞳孔里的淡红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黑,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好了?”苏心如问。
“好了七成。”周北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这汤,很厉害。”
苏心如抿嘴一笑。
“明天再给你换虫草花炖排骨。后天首乌黑豆汤。大后天桂圆红枣茶。”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我手里还有七八个方子,轮着来,保管把你的双A级气血夯得比水泥地还实。”
周北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
今夜月色很好。
一轮圆月挂在老槐树梢头,银辉洒了满地。院子里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苏心如洗完碗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
“赏月?”她把一杯递给他。
“嗯。”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是老的,夏天坐上去沁凉。苏心如坐得离周北辰很近,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你在想什么?”她问。
“凯恩。”
苏心如沉默了一下。
“老方说他两米零一,臂展两米零五,拳重一千两百磅。”她轻声说,“我查过他的比赛录像。四十战全胜,三十一场KO。他不像之前那些洋拳手。”
“嗯。”
“他以前的对手,被他KO的人,很多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他的压迫感上。”苏心如顿了顿,“那种两米零一的身高往台上一站,普通人光看着就矮了半截。”
“我不矮。”周北辰说。
苏心如被他逗笑了。
“你是不矮。”她说,“可你也没两米零一。”
“拳头高的人,才站得高。”周北辰说。
苏心如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这话很狂。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担心?”
周北辰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苏心如的脸上,把她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担心没用。”他说,“只有更强,才能不败。”
苏心如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总是这样。”她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周北辰没有动。
他能闻到苏心如发间的香气,淡淡的,像某种草药,又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
“我不是扛。”他说,“我只是在走我的路。”
“那你的路上,能不能多一个人?”
周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苏心如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凉。
他的手掌很热。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苏心如才轻轻开口。
“北辰。”
“嗯。”
“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管明天打谁,不管对手多强,你都要回来。”
周北辰握紧了她的手。
“好。”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成一个。
夜深了。
灯火温柔。
帘幕低垂。
……
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周北辰睁开眼。
苏心如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里,发丝散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一动没动,怕惊醒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心如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几点了?”
“六点二十。”
“你怎么不叫我?”
“不用。”
苏心如脸一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感觉怎么样?”
周北辰闭上眼睛,内视周身气血。
那条原本湍急的河流,此刻宽阔而平稳,像一条经过治理的大江,水流浩浩,却不泛滥。每一道支流都畅通无阻,每一块河床都被冲刷得坚实平整。
双A级的气血,彻底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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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晨光正好。
“很好。”他说。
苏心如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就好。”
她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这两天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每一碗药膳的分量、火候、药材配比,她都反复斟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北辰这次突破有多凶险。一个不好,气血反噬,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经脉尽断。
幸好,他挺过来了。
上午,周北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完整的九拳合一。
拳风呼啸。
每一拳出去,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后一拳收势时,老槐树上的叶子被震得簌簌落了一地。
苏心如端着虫草花炖排骨站在廊下,看得眼睛发亮。
“这一拳,比之前强了三成。”她说。
“药膳好。”周北辰说。
“是你底子好。”苏心如把碗递给他,“吃完继续巩固,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红烧鱼,补补脑子。”
周北辰接过碗,看了她一眼。
“补脑子?”
“打拳也要用脑子的。”苏心如笑道,“不然怎么打得过那个两米零一的大块头?”
周北辰嘴角微微一动。
这女人,越来越会调侃他了。
他忽然说:“谢谢。”
苏心如一愣,然后笑了。
“谢什么?”
“所有。”
苏心如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额前的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开。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苏心如笑着出了门。
院子里又只剩下周北辰一个人。
他喝完汤,又开始练拳。
这一次,他练的是入微劲力。
双A级的力量已经足够,现在缺的是精细。他要让每一丝气血,都能按照心意,流到拳峰上最尖的那一点。
一拳。
砖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却没有碎裂。
这是力量的极致控制。
周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老方。
“凯恩的飞机落地了。”老方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刚刚到沪海国际机场。没有保镖,没有随从,就他一个人,拖着一个旧行李箱。”
周北辰停下动作。
“低调。”
“对,太低调了。”老方说,“低调得不像那个级别的高手。北辰,你千万小心。这种不叫的狗,才最会咬人。”
“嗯。”
“还有,”老方顿了顿,“他入住酒店后,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没叫餐,没会客,连灯都没怎么开。我们的眼线说,隐约听见里面有很奇怪的呼吸声,不像正常人。”
周北辰眼神微动。
“呼吸法。”
“十有八九。”老方说,“你做好准备。”
“嗯。”
挂了电话,周北辰看向院门。
苏心如正好拎着菜回来,手里还抱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
她看见他的表情,脚步一顿。
“怎么了?”
“凯恩到了。”
苏心如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走过来,把花插进廊下的陶罐里。
“该来的,总会来。”她说。
她把菜放进厨房,又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今晚想吃什么?”
“红烧鱼。”周北辰说。
苏心如笑了。
“好,红烧鱼,再加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番茄蛋汤。”
周北辰没说话。
他看着那束洁白的栀子花,忽然觉得,有些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不是坏事。
只是意味着,下一战要来了。
而他会赢。
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