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成功力,国拳道融百家长,暴揍八卦掌!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周北辰蹿出去的瞬间,满院子倒抽凉气的声音齐刷刷响起。

    柳残阳瞳孔微缩,八卦步一错,轻飘飘躲开刺来的钻拳。可周北辰扑空的下一瞬便已拧身再上,劈拳开路,崩拳主攻,形意五行轮转如飞,拳拳直取八卦掌转轮间隙!

    柳残阳双掌翻飞,金色光轮急转,两人眨眼间拆了二十余招。

    第三十招、第四十招、第五十招。拳掌交击的气浪一次次炸开,青石板碎裂成渣,碎石四溅。

    周北辰只剩一成功力,每一次出拳都带着骨头咯吱的痛楚,层出不穷的武学感悟化作滚烫热流在心肺间循环往复,把碎了大半的经脉硬生生续上半截,让他寸步不退。

    柳残阳越打越心惊。他明明功力浑厚十倍不止,可对面这小子像团浇不灭的火,怎么打都打不垮。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每次自己的八卦掌金气撞上周北辰的拳头,掌心都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灼痛,仿佛拍在了一面烧红的铁砧上。

    国拳道余威盘旋在院子里,像一口看不见的大钟罩在头顶,让他每一次催动金光都觉得呼吸沉了三分。

    第六十招。两人各退三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柳残阳双臂上的金色光纹暗淡了大半,左臂上赫然被周北辰一记变招蹭出一道淤青。

    他低头看着那道淤青,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满身血污却已经重新站起来的少年,眉头紧皱如川。

    他见过形意拳,见过洪拳,见过咏春。

    可周北辰方才那一记变招里裹着的东西乱七八糟,形意架子底下藏着洪拳的沉坠,崩拳中途拐成了迷踪步的侧闪,就连最后一记肘击都带着螳螂拳勾搂采挂的味道。

    这小子身上同时涌着好几种完全不同门派的拳路,可它们偏偏在他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了。

    柳残阳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他缓缓站起身,双掌金光重新凝聚,却没急着再攻。他盯着周北辰,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压了六十招的疑惑:

    小子,你这打的……到底是什么武学?居然能扛老夫的八卦掌这么久?

    周北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他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柳叔,我练的东西叫国拳道。我自创的。

    自创的?柳残阳眉头一跳。

    四十年老江湖了,他见过自创拳法的人,可那些人创出来的东西大多不成气候。

    唯独面前这小子——一个只剩一成力的残废少年,硬是用他口中那套国拳道跟自己堂堂八卦掌掌门打了六十招不分胜负。

    为何自创?柳残阳又问了一句。

    他必须搞清楚这小子的底细。

    周北辰站直了身体,抬起右拳,声音不大却整座院子都听得清,

    因为我翻遍了各门各派的拳谱。形意、太极、咏春、洪拳——全是好东西。可这些拳以前全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柳叔,世道变了。洋人的炮舰在江上排成一排,一炮轰过来半个镇子没了。清廷的鹰犬在街上抓人,只因为有人念了句天下为公

    我创国拳道,就是把各门各派最精华的东西揉碎了重新捏到一块儿。哪样管用我拿哪样,哪样能打洋人我学哪样。门派之见?在我这儿屁都不是。

    这套拳就一个目标——保家卫国,家国天下,有国才有家!

    他的嗓门越说越响,破锣嗓子吼出了金铁交鸣的质感。

    而随着这最后八个字落地,他身上那原本各自为战的十一种拳意猛然一震,洪拳的沉、咏春的脆、迷踪的滑、盲拳的诡、螳螂的钩、形意的整——十一道截然不同的拳路残影在他周身同时闪灭了一瞬,像十一根散绳在同一秒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成了第一股!

    柳残阳瞳孔骤缩。

    他亲眼看见周北辰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拢到了一处。

    而那拢聚的力量来源,就是刚才那句话——有国才有家。

    这小子用信念当粘合剂,把各门各派的拳往一处融!

    柳残阳脸色骤变,双掌金光猛然炸开扑上。

    他不能再等了。

    这小子正在战斗中把自己那些拳法碎片往一块拼,拼得越多越可怕!

    可周北辰不退反进迎头撞上去!

    两人又拆了十余招。

    这一次周北辰的拳路明显比之前顺了——洪拳的沉桥接形意崩拳,迷踪的侧闪里甩出咏春的寸劲,螳螂的勾手变盲拳的指东打西,各种拳法在他身上开始有了初步的衔接和转换!

    柳残阳的八卦掌光轮在周北辰越发圆融的变招中被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第七十招。周北辰一记炮拳轰出,拳面上十一种拳意余韵同时闪灭,生生把柳残阳震退了半步!

    柳残阳面色铁青地站稳身形,可还没等他重新组织攻势,周北辰的下一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的拳面上除了之前那十一种拳意外,赫然多了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柳残阳自己的八卦掌螺旋余韵,正被那层光晕裹着往里吞!

    你竟然连老夫的掌法也敢融?!柳残阳怒喝出声。柳叔,周北辰咧嘴一笑,血沫顺着牙缝往外渗,你这八卦掌打了七十招,好东西可不少。我替你把它从那些江湖排位、帮派撑腰的烂事里挖出来,让它干点正事,怎么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右拳再轰,拳面上十一道拳意加上刚刚吞进去的八卦掌螺旋劲,十二道气息在撞击的瞬间同时爆发!

    砰——!

    两人同时被气浪震退。柳残阳双脚犁地滑出两丈,后背撞上院墙。

    他低头一看,双臂上的金光又淡了一层,裂纹又多了几道。

    而对面那个血人,右拳上十二道拳意余韵正在缓缓转动,拳面深处有什么极淡的东西正在成形。

    柳叔,周北辰喘着粗气站起身,你说我这国拳道是什么武学,能扛你八卦掌这么久——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他抬起右拳,十二道拳意光晕在指缝间旋生旋灭:

    国拳道不是一门拳法。它是把所有拳法融成一种东西。形意的整、洪拳的沉、咏春的脆、迷踪的滑、盲拳的诡、螳螂的钩——还有你那八卦掌的螺旋——我全往里装。能装多少装多少,能融多少融多少。只要能保家卫国,只要能打洋人,只要能让咱中国人站直腰杆——哪怕一百种拳法,老子也敢全斗装进去!

    他吼出最后几个字的瞬间,右拳光晕猛然一涨,十一道拳意余韵中第十二道气息正在若隐若现地浮现!

    柳残阳瞳孔爆缩——他看得真切,那第十二道正在成形的拳意,依然是从方才与自己交手的反震中一点一点出来的八卦掌金气精华!

    这小子真的在战斗中一边交手一边吞噬自己的掌力,一边把自己往他的国拳道里融!

    你……你休想!柳残阳咬牙暴起,双掌金光重新凝聚,再次扑上。

    他不能停。

    他今天登三拳堂为的就是废周北辰,若是让这个只剩一成力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完成了十一拳合一甚至十二拳合一,那他柳残阳这辈子在北城就没脸站着了!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第八十招、第八十五招、第九十招!

    周北辰右拳上的光晕越来越亮,十一道拳意在撞击中不断加速旋转,第十二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拳面深处还有第十三道模糊的影子正在往上翻涌!

    他的拳路越打越顺,越打越快,洪拳沉桥接咏春寸击转迷踪侧闪变螳螂勾手再切形意崩拳——十几种拳法之间的衔接已经没有最初的生硬,反而生出了一种极古怪的通畅感!

    柳残阳越打越吃力。他的呼吸早就乱了,双臂越来越重,金光的裂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了肩头。而对面周北辰的拳头一拳比一拳重,拳面上的光晕一圈比一圈亮。

    第九十三招。

    周北辰一拳轰出,拳面上十一道拳意光晕同时炸开——第十二道八卦掌余韵在这一刻彻底成形了!

    十二道

    ?不,拳面光晕里第十三道影子也亮了一闪,虽然还不稳定,可它真的出现了!

    十三种拳意在他拳面上交错缠绕如齿轮啮合,威势比方才重了何止一倍!

    柳残阳被这一拳轰得连退五步,后背再次撞上院墙。

    他双臂上的金光已经碎了大半,两只手抖得几乎合不拢。

    周北辰没有再追击。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右拳攥得指节发白,拳面上的九道光晕缓缓转动,第十二道影子正在光晕深处若隐若现——从柳残阳身上反震下来的八卦掌金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那层光晕往里吞,第十二道正在一点一点成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拳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笃定:

    柳叔,你问我国拳道凭什么扛你的八卦掌这么久。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打。我这一拳里,有洪拳老祖宗的沉,咏春先辈的脆,迷踪传人的滑,盲拳师承的诡,螳螂门人的钩,形意弟子的整——还有你柳残阳这四十年八卦掌的螺旋。我打一拳,等于十二种拳法同时打你一拳。你拿一种拳法跟我十二种拳法拼——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柳残阳嘴唇哆嗦了两下,后背紧贴着碎裂的院墙。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臂上支离破碎的金色裂纹,又抬头看向周北辰那只拳面上正在缓缓成形的第十二道拳意余韵,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把沙子。

    他还能打。

    四十年功力还没耗完。可他心头清清楚楚——周北辰说得对。十二种拳意融在一拳里的威势,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等第十三道、第十四道也融进去……他不敢想。

    小畜生……柳残阳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双掌金光勉强再次凝聚,老夫今天就是耗,也要耗死你!

    他再次扑上!可这一次周北辰的速度比他更快,右拳上的十二道光晕在出拳的瞬间猛然加速,拳面深处第十三道影子正在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像一把刀正在磨最后一刃!

    两人再度相撞。气浪掀翻了院中两张石凳,烟尘弥漫了半座院子。

    烟尘散去之后,柳残阳跪在了地上,双臂金光彻底熄灭,嘴角溢出一道血线。

    他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站着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周北辰站在原地,右拳还举着。

    拳面上的十一道光晕依然在转动,第十二道的轮廓已经比方才清晰了许多,几乎能看清它的形状了。

    可他身上也没剩下多少力气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血从七八处口子同时往下淌。

    院子里的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谁也动不了了。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夕阳最后一丝金红色的光从院墙豁口照进来,正好落在周北辰那只攥紧的拳头上。

    十二道拳意光晕还在转。第十三道的影子在里面已经快要成形了,拳面深处还有一道比第三道更淡、更远的轮廓正在若隐若现——那是第十四道拳意。

    孙禄堂站在主位前,看着院中那个跪着的人、那个站着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周北辰那只拳面上。老头子看了很久,端起凉透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轻轻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只他自己听得见:

    十四道拳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