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咸鱼投身水下黑棺

作品:《地府打工后上司总想劝退我

    也就是说,煌的化人丹都是从这口棺材里头出来的?

    煌也丝毫不客气,像个常来造访的熟客一样,将棺材盖子推开一半,一只手往里面伸去,企图在那一片黑洞洞里掏出什么东西。

    棺材里的死气更重了,浓浓的黑雾顺着煌的手臂往上爬,蔓延在棺椁周围。

    和歌玲难以言喻地看着那口棺材,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煌对那股黑雾熟视无睹的样子。

    震惊不过三秒,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滚雷声,通过水介质迅速传达到她的耳朵里。

    雷电闪烁,霎时间天光大亮,雷电穿透水面直达河底,整片水域白得刺眼。

    和歌玲被晃了一下,眼皮不受控制地紧闭起来,这一闭眼,身体对方位的感觉更精准了,她能感觉到叶月夜抱着她往三点钟方向瞬移了一段距离,再次睁眼时,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被雷击出一个黑色深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追着他们不断往下劈,叶月夜的反应轻松又灵敏,仿佛这只是在玩一场无聊的躲避游戏,只是和歌玲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这些天雷永无止境,而且只追着她一个人劈。

    她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呢,原因非常简单粗暴,因为这每一道雷都是对准她的脑门和脸劈下来的。

    无一例外。

    怎么回事?难道她被天雷GPS了吗?

    至于叶月夜,根本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如果不是因为抱着她,甚至连躲都不需要躲。

    但纵使叶月夜反应再迅速,一个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他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躲下去。

    而且如果她真的被劈中了,叶月夜也难免会被牵连,因为他们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得快点想个办法。

    煌也被这意料之外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往棺材里面掏东西的手也不动了,就只是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们。

    半晌才愣愣地吐出一句:“怎、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和歌玲还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呢,来之前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为什么现在她像根行走的避雷针一样被追着劈?

    “啊!”煌突然大叫一声,先是一脸惊悟,然后磕磕巴巴道:“这不是我化成蛟龙时经历的天劫吗?几百年前,我就是在这些雷击中蜕变的,记不清是一千道还是一万道了,反正那会儿把我劈得可疼了,差点被劈得稀巴烂……”

    煌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边说边颤栗着,还用双臂把自己环抱起来,仿佛这样能保护自己免受外界带来的伤害。

    “……”虽然他的经历让人心生垂怜,但和歌玲现在没心思可怜他了,毕竟现在被劈的人可是她啊。

    再说了,她一个死神,也没有历练的必要啊,这八成是擅自闯入棺主的领地,还企图开棺盗取药材,把棺主给惹怒了。

    听煌的意思,这些雷只能硬抗,没有化解的方法。

    和歌玲在心里给棺主磕了一万个响头,她多想就这样打道回府,可这些雷貌似既不想让她靠近棺椁,也不想就这样放她走,只想活活把她劈死在这里。

    在水中无法开口说话,交流全凭默契,和歌玲只好抬起头,对着叶月夜使劲努嘴,挤眉弄眼。

    叶月夜低头看着她,眉宇间拧出几道轻微的皱痕,看样子是在努力理解她的意图。

    眼看往他们身上劈落的天雷越来越多,和歌玲玲也忍不住急眼起来,按着他的后颈,用力把他的头往下拉,为了让对方能更加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脸靠得是多么的近,几乎连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因为她鲁莽的举动,叶月夜眉间的痕迹更深了,步伐稍稍慢了一拍,一道天雷从天儿降,与她擦肩而过。

    !!!

    和歌玲简直要尖叫出声,吓得使劲瞪大了眼,叶月夜被她骤然加剧的力道弄得生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和歌玲茫然地眨眨眼,嘴张了又合,最终尝试着挤出一句:“……原来水里能说话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传回自己的耳朵里,和歌玲只觉得很荒谬。

    这合理吗?这简直有违常理!那刚才自己一直好好地扮演哑巴算什么?

    但她马上又不得不释怀了,安慰自己道:毕竟这里是地府,不能用常理去衡量一切。

    夺回说话的权利后,她立马扭头朝着煌大喊道:“煌,你有什么办法让它们停下来吗?”

    煌敛首扭眉思考片刻,然后一脸天真道:“没有。”

    和歌玲又大喊:“那你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找到了就快走!”

    “没有,可是明明之前我每次来的时候,东西都安安静静地放在盒子里面啊,为什么这次会没有了?……”

    煌疑惑着喃喃自语,神情仿佛陷入了更为久远的回忆,和歌玲却没时间陪着他继续回忆了,又揪着叶月夜的衣领急切道:

    “大人,你有什么办法吗?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困死这里了。”

    面对她直视的眼睛,叶月夜的目光显得有些闪烁不定,嘴唇紧抿着,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叶月夜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眼神,低头直直望着她。

    可惜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一直注视着他的和歌玲捕抓到了。

    “大人,你是知道什么的吧?知道的话拜托快告诉我。”

    叶月夜依然不语,和歌玲急切地催促着,语气中几乎是透着一股祈求:“为什么不说?难道你打算这么一直躲避下去吗?”

    “有什么不行的?”

    和歌玲呆愣片刻,随后干巴巴地扯出一抹笑:“大人,这种情况下您就别开玩笑了,这些雷还不知道要劈到什么时候才肯善罢甘休,您是说打算就这样带着我一直躲吗?又不是玩什么老鹰抓小鸡……”

    那双深蓝的眼睛沉静地望着她,让和歌玲意识到这并不是开玩笑。

    她张了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宁可浪费时间像可笑的雏鸡一样东躲西闪,也不愿意告诉她逃离的方法?

    她深知叶月夜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的人,那他这么做显然是有他的原因。

    但叶月夜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甚至都不再去看她,只是缄默着继续专注着雷的动向。

    “……”好吧,既然叶月夜铁了心这么做,和歌玲也没办法继续从他

    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于是她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呼唤了系统。

    系统的响应比想象中的快,像是早已等待多时。

    【早上好,宿主,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也许是她被这种场面吓得不轻,把脑子吓坏了,总觉得系统平时冰冷无情的机械音里,今天似乎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和歌玲并没有时间对此深究太多,直奔主题,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系统。

    【让雷击停止的方法是有的,并且很简单,只要宿主认真回答棺主的问题即可。】

    【但与此同时,如果宿主的答案不是棺主所期盼的,那您将会被永远留在这个地方,魂飞魄散。】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选择接受棺主的考验吗?

    和歌玲沉默了一下,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才是的,反正现在留在这个鬼地方和考验失败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丝顾虑。

    “那我的朋友们呢?如果考验失败的话,他们会怎么样?”

    系统答道:

    【他们会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这下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即使失败了,一命换两命,也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于是和歌玲一口答应下来,系统告诉她,考题就在棺材上,需要她亲自去寻找。

    可无无论她怎么看,任凭她把那副漆黑的棺木盯出洞来,也没发现其中有任何特异之处。

    棺椁外的白漆顺着雕刻的纹路蜿蜒,细细描摹出一幅叙事图,只可惜,由于长期浸泡在水中的缘故,白漆大部分已经脱落,图案变得不甚清晰,雕刻也被流水侵蚀了一部分,不再完整。

    要对着一幅残缺的画卷猜考题,显然不太可能,她的时间也不太允许她这么干。

    那考题可能藏着的地方……

    和歌玲把目光移到那不断往外冒黑雾的棺材内部,里面黑洞洞的,正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看来只有那里了。

    她拍了拍叶月夜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叶月夜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死死锢在怀里,永远不得离开。

    感受到他无声的抗拒,和歌玲心里反而放松下来,不由得轻笑一声。

    “谢谢你为我担心,叶月大人。”

    也许叶月夜不告诉她离开的方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是否已经知晓了一切?

    她抬起头,直面上他的目光,然后故作调皮地眨眨眼:“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投机取巧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所以你就放心吧。”

    叶月夜锢着她的力道还是没有减少半分,眼底像死寂的海水,冷意和不安交杂在一起,就这样和她灰褐的眼睛对峙着。

    但若是比力气,和歌玲还没有输给过谁,于是在躲避的过程中,她挑准了一个距离棺材最近的时机,挣脱开了叶月夜的怀抱,精准落到了棺材旁的空地上。

    沉重的棺盖被她一脚踢开,原本半掩着的棺材瞬间大开,和歌玲只来得及对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转眼间投身进漆黑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