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求求你,记起我

作品:《被缺爱小狗妖兽缠住啦》

    裴时节的眼眸中映出满脸迷茫的沈知,她对他的到来,是如此的不在乎….如此的平淡。

    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呆在原地,眼神一颤,双脚丧失力气,无法再迈开一步。

    “知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发抖,甚至不敢直视沈知的眼睛。

    “…….”

    她没有回答裴时节,仍旧淡淡的,坐在原位。

    他瞳孔猛地放大,眼底的镇定碎得一干二净,目光茫然地四下扫过,像是找不到半点依靠,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她,忘记他了?

    裴时节的眼神落在了沈知手里的碗,内里的汤汁还剩下一些,正在她的手里摇晃着,而站在一旁,未发一声的男弟子,笑的肆意。

    裴时节的视线与那个男子相触,只一瞬间他就明白,是这个人做的鬼。

    他捏住拳头,向前迈了一步:“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本人鱼跃青,现在你也可以喊我,沈知师姐的,小狗。”

    “你说什么!?贱人!让她恢复原样!不然我会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裴时节冲了上去,一把捏住了鱼跃青的衣领,几乎将他提起,青筋暴起,眼里的愤怒一览无余。

    “住手,不要在我的屋子里打架。”

    沈知站起身,阻止了裴时节下一步的动作,左右扫视两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快走吧,我要出去一趟。”

    …..裴时节愣在了原地。

    他无法接受。

    昨晚明明睡前约定好了,今天他会陪她一起去拿宗门大比获胜的奖励,说好了一起吃早餐的饭菜,说好了以后晚上都一起睡觉…..说好了他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忘记了他的沈知,看见自己的尾巴和耳朵,会嫌弃自己吗?还会像之前一样,无理由无条件的信任和保护他吗?

    他不敢赌。

    “知….沈知,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这位兄弟,你没听清吗?师姐刚刚已经说了,让我们离开,你是非要让她为难吗?”

    未等裴时节得到答案,鱼跃青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拽着裴时节的手臂,向外走着。

    裴时节已经没心思反抗鱼跃青的动作,只一味的盯着沈知,望着她的眼睛,可惜,一无所获。

    门被关上,屋外,只有他们两人。

    玉箫在一瞬间被拔出腰间抵在鱼跃青的咽喉,他的怒气已经无处安放,只想杀了这个不安好心的男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

    鱼跃青抬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拂开玉箫,嗤笑一声,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不屑的看着他,低声回答:“我在她的粥里,下了点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告诉你也无妨,忘情散,听过吗?你不是她的狗吗?你不是和她同床共枕吗?这下好了,她可是忘记你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待在她的身边?”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的目的是什么?”

    “像你这样的半兽人,凭什么能待在她的身边?你配吗?”

    鱼跃青的指责,刺中了裴时节一直不愿面对的内心。

    是啊,他….是个血脉低劣的….半妖兽。

    而沈知,是天生剑骨,是剑宗的天之骄子,他何德何能,站在她的身边?

    不过是凭着她施舍给自己的半分垂怜罢了。

    拿着玉箫的手垂落下来,裴时节看了一眼沈知的屋子,转过身,低着头,离开了。

    “沈知师姐,我陪你去吧!”

    鱼跃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笑容,兴致勃勃地来到沈知的门前,敲了敲,询问着。

    哪怕被沈知拒绝了,也没露出半分不满,而是直接蹲在了地面,盯着门口,守着她。

    “就是这样….那只半妖兽,不可以待在她的身边。”

    鱼跃青轻声说道,声音仿佛直接飘散在了空气里,除了他,无人听到。

    ……

    洛河一出门,看到的就是坐在院子里,低敛着眉眼,失魂落魄的裴时节。

    “你怎么了?怎么今天没有陪在师妹的身边?”

    裴时节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回答问题:“她….忘记我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裴时节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洛河,末了补充一句:“你觉得,知知,会嫌弃我吗?她还会接受我吗?”

    “拜托哥们,现在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吗??我们要想办法让师妹恢复啊!我去找师尊问问有什么法子,你去接近师妹,争取让她能想起什么。”

    裴时节依旧机械点头,沈知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让他几乎无法站起,脑子也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按照别人的指示盲目的完成任务。

    他走在藏宝阁的路上,想着沈知如果要去拿奖励,那这将是必经之路。

    结果,他的眼前,见到了并肩同行的两人。

    她和鱼跃青。

    鱼跃青从她的左边跑到了右边,说说笑笑,手舞足蹈,不知说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逗得沈知也捂嘴偷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她,好漂亮,可惜,不是对着他。

    脸上一片湿润,裴时节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指尖沾上了水渍,原来,他在哭吗。

    站在树的阴影下,无声的落着泪,沈知也不来心疼自己…..

    负心女….

    等她想起来,他一定要报仇。

    求求你了….一定要,记起我啊。

    裴时节只能祈祷着。

    看着两人离藏宝阁越来越近,裴时节只能注视着,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慢着!”

    “知知,你过几日再来选择宝物吧,今天,为师要在里面整理。”

    白无忧飘飘然降落在门口,虽然话是说给沈知听,视线却落在了鱼跃青的身上,颇具威慑力的眼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

    鱼跃青拉住了沈知的衣袖,学着裴时节平日的模样,眼泪汪汪,看着她,委屈巴巴地开口:“师姐….师尊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只是想陪着你。”

    沈知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熟悉,但又有哪里不对,露出这样神情的人,应该是个更漂

    亮更惹人怜爱的…..

    她觉得自己的脑中空了一块,却无法填满。

    “鱼跃青,师尊没有那个意思,你太敏感了。”

    听到她没有偏袒自己,鱼跃青的眼底浮现几分错愕,又很好的掩盖过去,表现的通情达理,小声道:“对不起师姐,是我误会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顺着自己?明明他已经模仿裴时节的样子撒娇了,明明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和那个半妖兽一模一样….是哪里不对?

    鱼跃青不理解,但他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他早就发现了角落里的裴时节。

    沈知礼貌地和白无忧告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她觉得好困….

    鱼跃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说一句闲话,吸引沈知的注意。

    可她总觉得,鱼跃青缺了什么。

    沈知停下脚步,低头沉思片刻,转身对着他问道:“你…..能变成动物吗?”

    鱼跃青面色不变,语气轻快:“师姐你又说笑了,我怎么会变成动物?那种不详的血脉,师姐你也少提哦。”

    她皱了皱眉,反驳道:“谁规定的不详?谁说妖兽就是不祥的?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难道因为血脉,就可以鄙视他们吗?”

    “剑宗的长老,不是这么教育你的吧?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沈知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待在原地的鱼跃青。

    “为什么….为什么你哪怕是忘记了,都要肯定有关他的一切?明明站在你身边的是我?”

    他忿忿地嘟囔着,再抬眼时眸底的疯狂之色已经褪去,又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模样,轻盈地追着沈知的脚步,离开了。

    跟踪他们的裴时节,听到了所有。

    他听见了沈知的问题,听见了沈知的质问。

    真好,她应该不讨厌自己,相反,好像对自己还有些印象。

    他顺着通往白无忧寝殿的方向,快速离开。

    等等我沈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

    “你的心头血。”

    “…….”

    白无忧的一句话,让屋内一片寂静。

    洛河抿着唇,为难的看着裴时节。

    “我已查过古籍,这种药物的破解方法,就是以半妖兽的心头血,滴灌在病人的嘴里,方可痊愈,你可愿意?”

    “当然,你就算不愿意也无妨,毕竟此药唯一影响到的人,就是你,哪怕不愿意,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只不过你就得先离开剑宗了。”

    白无忧原本准备给裴时节三天的考虑时间,可几乎是一秒钟,他就已经说出回答:“我愿意,什么时候取?”

    “…..现在就可以。”

    于是,裴时节立马扯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膛,对着面前的两人,急切之色已经溢于言表:“麻烦快点,谢谢。”

    “你知道心头血对于你们半妖兽,意味着什么吗?别提取多少了,哪怕就是一滴,也破坏到了你们的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算什么?….就算让我修为尽失也没关系,有什么事情比沈知忘记我还严重?快点动手吧,我想让她重新对着我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