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品:《被缺爱小狗妖兽缠住啦》

    白无忧手起刀落,一柄小刀硬生生的穿过裴时节的左胸膛,以灵力为引,炼出一滴心头血,放置在了身边的白瓷碗中。

    裴时节脸色苍白,手无力的整理好衣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血,问道:“可以了吗?现在可以去给她喝吗?”

    白无忧摇摇头:“现在还不可,此血目前还遗留着你体内的本源之力,若立马给她服下,恐有反噬。”

    听完他的话,裴时节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朝门外走,被白无忧一把拉住,急声呵斥:“你干嘛!不好好休息就算了,还敢往外走?你不要命了?”

    他微微偏头,轻轻抽开被白无忧拽着的手臂。

    “我要去看着她….”

    “裴时节,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你,沈知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所以我实在无法容忍…她的身边是一只半妖兽,这可能会让她受到很多人的耻笑。”

    “但现在….我有点改变想法了,等沈知恢复记忆了,你去她房中那个抽屉里,拿一瓶罐子,里面装的是我准备的丹药,应该可以疗愈你体内的缺失。”

    白无忧坐在原位,看着那个步伐不稳的妖兽,释然般的开口,他没有想到这个妖兽能为她付出这么多….哪怕裴时节现在应该虚弱的站不起身才对,可他还是要陪伴在沈知的身边。

    ……

    “知知,你在吗?”

    裴时节抬手敲门,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装作无事发生般轻然问道。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处。

    好痛….他的心,好痛。

    却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刚刚的刀伤痛,还是因为沈知对自己无动于衷而痛。

    “我在,有事吗?”

    他推开门,沈知正坐在床边,用手捏着许多白色绒毛,准备清理干净。

    “哦…你是…上午那个弟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

    裴时节看着沈知毫不在意的丢掉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

    直至她半天没听见回响,抬眼望过去,疑惑问道:“?怎么不说话。”

    “沈知,你难道不好奇,这些毛是从何而来的吗?”

    他握紧拳头,眼里流露出几分期待,盼望着她能够想起些什么。

    “这些无所谓吧,也许是从窗户里飘进来的,无伤大雅,管这些做什么。”

    “那你还记得,昨晚,你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连续不断的问题惹得沈知冒出烦躁,她皱着眉,紧盯着裴时节,一字一句地回复:“你问这些做什么?到底有没有事情?”

    还没等她收回眼神,就见面前的男人猛然跪了下来,一寸一寸地爬到她的脚边,用手牵起她的裙角,虔诚的吻了上去。

    又意犹未尽般,抬起她的脚,隔着毛绒袜子,他的唇,轻触在她的肌肤上。

    沈知如同触电般,弹起身子,目瞪口呆。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不成?哪来的疯子啊。”

    脚下的男人抬起头,眼里的委屈和嫉妒都快要溢出来,甚至还有几分..怨怼?

    他微微直起身子,双手环抱在她的腰间,脸靠在她的身前,蹭了蹭,沈知这才发现他的体温热的吓人,就如一个蒸笼一般,将自己困了进去。

    “知知,你想起些什么了吗?”

    “昨晚,我与你同睡,前些日子,我也曾这样抱着你,亲着你,你一点印象都没了吗?”

    沈知望着这个眼角泛红的兽人,心里无端产生焦虑,她好像很不愿意看见他的泪水。

    就在她想要弯腰擦去裴时节的泪水时,屋门再次被打开。

    鱼跃青施施然走了进来。

    边走边讥笑着:“瞧瞧,这是哪来的狗?想要祈求师姐的爱?”

    “你这一身的毛,可别给师姐整过敏了。”

    裴时节怨恨的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就是这个贱人….

    他低下头,准备起身,他觉得,在沈知缺失记忆的时候,自己恐怕在鱼跃青的面前占不到什么好处。

    可肩上蓦然搭上一只芊芊玉手,制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鱼跃青,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进入我的房间?”

    沈知指责着还在嘲笑他的鱼跃青。

    鱼跃青也不可思议般盯着沈知,又低头瞧了眼还在愣神的裴时节。

    大力拂开自己的衣角,哼的一声转身离开。

    “谢谢你知知…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单纯….算了,没什么,你也出去吧。”

    沈知无法坦言她当时那一瞬间的想法。

    任由垂头丧气的小狗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知知,晚上可以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裴时节站在门框前,扒着门,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结果当然是,被拒绝。

    于是,午夜。

    白无忧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睡眼惺忪下开了门,眼前站着一个阴沉忧郁的男人。

    “白师尊,现在可以了吗?”

    裴时节就这样站在那,低垂着腰,向着白无忧深深鞠了一躬。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是的…..我睡不着….我想和她一起睡….”

    “….一起睡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白无忧拽着他的领子,气势汹汹地拉了进去。

    几个时辰前,裴时节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身边是冰凉的床铺,而不是沈知温暖的身躯。

    眼前一片黑暗….鼻间也没有她的香气。

    他就像一只走失的小狗,没有主人….没有方向。

    其实临近夜晚时,他找过沈知,抱着一个小小的枕头,特意将头发整理成她会喜欢的样子,结果还是被赶了出去。

    他还特意将衣服扯开了….一点用都没有。

    于是睡不着的他,选择夜访白无忧的寝殿,他非常急切,需要立马获得解药。

    “明早,明早我会陪你一同前去,看着她喝下。”

    得到许诺的裴时节,终于放下心,却一屁股坐在了白无忧的床边,微微抬起头,诚恳地说道:“好的白师尊,那我晚上就睡在这了,明早我就可以喊你起床了。”

    白无忧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往脑袋上涌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简直是被这个无耻的狗气死了。

    ……

    “知知,这是为师亲手调配的补药,喝了吧。”

    沈知望着白无忧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弥漫着难闻的味道….快把她的屋子都熏着了。

    她的视线经过白无忧,落在了裴时节的身上,那只狗,今天还是用那种说不出来的眼神望着她。

    她拿起碗,深呼吸,一气呵成的将汤汁灌进了身体里。

    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这是沈知还清醒的时候,想到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随着最后一口进入咽喉,沈知闭上了眼,晕倒在了裴时节的怀里。

    裴时节紧紧抱着她,用手整理着她的发丝,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细细抚摸了一下,嘴边扬起了满足的幅度。

    ……

    “哎哟…我的脑袋这么痛啊!裴时节!是不是你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了??”

    沈知睁开双眼,眼前浮现的是趴在床边,用着长满红血丝眼睛盯着自己的裴时节。

    他的神色,在听到自己呼唤他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裴时节紧握住沈知放在被子外的手,头轻轻抵在指尖,声音夹杂着几分哽咽:“知知….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不知道…..这些时间,虽然不及四十八个时辰,他却过的如同两年一般漫长。

    眼睁睁的看着鱼跃青接近她,却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阻止,抱着枕头主动上门却惨遭拒绝,更让他痛苦的,是沈知看向他时,那双毫无波澜无动于衷的双眼。

    仿佛他已经无法使沈知的情绪出现波动….他真的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接受不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在心里默念着,然后用着自己水灵灵的眼睛,迫切的看向沈知。

    沈知一头雾水,在她的记忆里,只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时脑袋便一阵刺痛,裴时节也委屈巴巴的望向自己。

    是要摸摸吗?

    于是,沈知撑起手,按照裴时节喜欢的方式,一下一下的揉着他柔顺的头发。

    看着面前渴望垂怜的小狗,渐渐恢复了精神,身后的尾巴重新变成了螺旋桨,她终于放下心。

    “裴时节,你受伤了吗,我怎么闻到一股,血味?”

    她揉了揉鼻子,四下张望,不停的嗅着。

    裴时节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角,假装疑惑地回答:“没有啊,你闻错了吧,毕竟刚起来嘛,你准备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吧。”

    随后便落荒而逃。

    他不能再待在那里了,不然迟早会被沈知识破,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取了心头血,只是为了让她恢复记忆。

    他会被打死吧。

    ……

    “师尊,我有事想问你。”

    沈知悄悄来到白无忧的门前,轻声说道。

    她从看见裴时节的第一眼,就知道有事瞒着她。

    甚至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拦住了她,说什么自己叫鱼跃青,她还记不记得。

    拜托,她和那个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认识。

    可看着他那不甘愤怒的眼神,又好似不是在开玩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