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无名孩子

作品:《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王振华的手死死捏着那页发黄的账纸。

    纸张边缘在他的用力下完全变了形。

    T-7这两个字母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眼底。

    他脑子里闪过那三支蓝血药剂的说明。

    系统给出的东西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抗生素。

    “金素雅。”

    王振华抬起眼皮。

    “去把杨琳叫过来。”

    “带一个排的兄弟去你说的那个营地。”

    “现在就走。”

    金素雅没有任何废话。

    她立刻转身去安排车队。

    十五分钟后。

    两辆军用卡车和一辆越野车撕开夜幕。

    车轮碾过盘龙镇外围的泥泞山路。

    暴雨刚停。

    空气里全是腥重的泥土味和腐烂的树叶味。

    杨琳坐在越野车后排。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战术背心。

    外面套着迷彩防水冲锋衣。

    紧身长裤勾勒出常年训练积累的紧实腿部线条。

    小麦色的脖颈上挂着军用铭牌。

    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视线越过前排座椅盯住王振华的后脑勺。

    “这么晚去营地。”

    杨琳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你怀疑神父在拿那些孩子做人体实验。”

    王振华靠在副驾驶椅背上。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T-7不是感冒药。”

    “他把这种东西打进孤儿的血管里。”

    “老子必须去看看他到底在养什么蛊。”

    金素雅握着方向盘。

    她换了一套极修身的墨绿色军服。

    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领口刻意敞开着两颗扣子。

    饱满白皙的胸口在车厢微弱的仪表盘灯光下晃动。

    修长白皙的双腿踩着油门和离合器。

    脚踝上的红色曼陀罗纹身若隐若现。

    “老板。”

    “那地方在三号界碑和野猪林交界处。”

    “属于三不管地带。”

    “平时连采药的都不敢过去。”

    车队在凌晨两点抵达营地外围。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生锈的铁丝网。

    几栋破败的红砖房隐藏在茂密的芭蕉林里。

    没有灯光。

    没有任何动静。

    胡坤带着突击队一脚踹开营地大门。

    王振华推门下车。

    军靴踩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他戴上淡灰色的透视墨镜。

    视线直接穿透厚重的砖墙。

    几十个红色的微弱热源挤在最大的那栋平房里。

    没有携带武器的武装人员。

    也没有剧烈的心跳声。

    “把枪都给老子放下。”

    王振华沉声下令。

    他摘下墨镜扔进随身空间。

    大步走到平房门前。

    抬腿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进去。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排泄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根本没有床。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缩在墙角。

    最大的不过十岁左右。

    最小的连路都走不稳。

    光柱扫过他们全是泥垢的脸。

    那是一双双完全麻木的眼睛。

    没有恐惧。

    没有好奇。

    只有死一样的空洞。

    杨琳从后面走进来。

    她看清屋里的景象后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军用匕首。

    “这些不是实验体。”

    杨琳的声线压得很低。

    “这是金三角毒战的战利品。”

    王振华把手电筒交给旁边的胡坤。

    “什么意思。”

    杨琳走到一个抱着膝盖的女孩面前。

    女孩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针眼。

    那是长期抽血留下的痕迹。

    “毒枭火并留下的孤儿。”

    “欠了高利贷还不起被卖掉的抵押品。”

    “在金三角这种地方。”

    “人命是最便宜的耗材。”

    杨琳站起身。

    她看向王振华。

    “神父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抓人。”

    “只要他放出风声说这里收容孤儿。”

    “那些人贩子和毒贩就会源源不断地把货送过来。”

    金素雅踩着高跟军靴走进来。

    她嫌恶地用手帕捂住口鼻。

    “老板。”

    “地下室找到了。”

    “里面全是医疗器械和档案柜。”

    王振华没有理会屋里的孩子。

    他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比上面大得多。

    几张不锈钢手术床摆在正中间。

    手术灯上的血迹已经发黑。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过期生理盐水和注射器。

    王振华走到靠墙的铁皮柜前。

    抽出里面的牛皮纸袋。

    袋子里装满了照片和体检表。

    每一张表上都盖着暗金色的眼球钢印。

    “这不是福利院。”

    王振华把一叠体检表狠狠甩在不锈钢桌上。

    “这是深渊的人才筛选基地。”

    杨琳拿过几张表格快速翻看。

    “他们在挑血型。”

    “RH阴性血。”

    “所有合格的孩子都被打上了红色标记。”王振华抽出另外几份档案。

    “不止血型。”

    “骨骼发育。”

    “神经反应速度。”

    “这里甚至有智力测试的评分单。”

    他指着一张照片里眼神像狼一样的男孩。

    “这个被送去了西伯利亚的训练营。”

    他又点着另一张照片。

    “这个去了中东。”

    “神父在全世界建立洗钱和军火网络。”

    “他需要绝对忠诚的死士和代理人。”

    “这些一无所有又被注射了不明药物的孩子。”

    “就是他妈的最好的苗子。”

    地下室的空气变得极度压抑。

    胡坤站在门口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畜生真他娘的会做买卖。”

    金素雅靠在手术床边。

    冷白色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老板。”

    “这些剩下的都是被淘汰的残次品。”

    “要不要直接处理掉。”

    王振华转头盯着她。

    眼神冷得像冰锥。

    金素雅被看得后背发凉。

    她立刻低下头。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说错话了。”

    “老板恕罪。”

    杨琳走到王振华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硝烟味。

    “王振华。”

    杨琳的声音透着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你在找神父的线索。”

    “但你不能把这些孩子当成审问的工具。”

    “他们脑子里只有饥饿和恐惧。”

    “你问不出任何东西。”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老子看起来像那种连小孩都榨油的混蛋吗。”

    他点燃香烟。

    火光照亮了他凌厉的眉骨。

    “胡坤。”

    “去把车上的口粮全部搬下来。”

    “让随军的医生过来给他们看病。”

    胡坤立刻敬了个礼。

    转身跑出地下室。

    王振华看向金素雅。

    语气不容置疑。

    “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这些孩子全部转移到南部军区的安全屋。”

    “给他们建档登记。”

    “按时发口粮。”

    “谁敢再把手伸向他们。”

    “老子就剁了他的脑袋挂在界碑上。”

    金素雅连连点头。

    “我亲自去办。”

    “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她很清楚王振华的脾气。

    这个男人连杀坤沙都不眨眼。

    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有着死板的规矩。

    王振华叼着烟往外走。

    地下室的霉味让他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

    他走到平房外的院子里。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

    几个突击队士兵正在给孩子们分发压缩饼干和清水。

    孩子们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死死抱住食物。

    连包装袋都撕不开就往嘴里塞。

    王振华站在一棵老芭蕉树下。

    看着这一幕。

    他不是善人。

    他在深城砍人的时候从没手软过。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碰毒和碰孩子。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红线。

    杨琳走到他身边。

    递给他一壶水。

    “你在生气。”

    王振华没接水壶。

    他吐出一口青烟。

    “我只是在想。”

    “深渊这个组织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在港岛搞医疗转运。”

    “在金三角搞军火和人口。”

    “神父手里究竟捏着多少条人命。”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平房里跑出来。

    是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光着脚踩在泥水里。

    跑到王振华面前停下。

    男孩脸上全是黑灰。

    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胡坤立刻拔枪指着男孩。

    “站住。”

    王振华抬手压下胡坤的枪管。

    他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仰起头。

    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枚生锈的空弹壳。

    不知道是从哪个战场上捡来的。

    “你会走吗。”

    男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以前那些穿白大褂的人。”

    “打完针就走了。”

    “他们带走了我的妹妹。”

    王振华看着那枚弹壳。

    没有去接。

    他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

    蹲下身。

    把水壶塞进男孩手里。

    “老子不走。”

    “老子要留在这里立规矩。”

    男孩抱着水壶。

    呆呆地看着他。

    王振华站起身。

    拍了拍男孩沾满泥巴的脑袋。

    “去吃东西。”

    男孩转身跑回平房。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营地的清点工作进入尾声。

    所有档案都被装箱搬上卡车。

    王振华靠在越野车门上。

    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陈浩。”

    “我刚才让人把一批体检底单的数据念给你了。”

    “查出什么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陈浩敲击键盘的声音。

    夹杂着浓重的鼻音。

    “华哥。”

    “我核对了那些被标记为合格的转运名单。”

    “大部分都通过地下渠道送去了中东和欧洲。”

    “但有一份记录很奇怪。”

    王振华眉头收紧。

    “直接说。”

    陈浩咽了一口唾沫。

    “半个月前被带走的一个女孩。”

    “她的转运档案上没有写海外的训练营。”

    “最终目的地写的是港岛。”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陈浩的声音变得极其干涩。

    “接收地址是顺通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