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色诱

作品:《柔弱妹宝,但拿捏阴湿太子爷

    裴烬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歪着,露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胡子冒出来了,青青的胡茬在下巴和脸颊上连成一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他跪在那里的姿态,却依然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性感。

    脊背挺直,肩膀宽阔,脖颈上的项圈还戴着,铃铛垂在锁骨间。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宝宝。”

    夏知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吧。”她说,“回你的裴氏集团去,去当你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裴烬辞张了张嘴。

    “我们不适合。”夏知柚的手轻轻覆在腹部,声音很平,“不仅仅是家世。还有性格、行为、处事。所有的一切,都不适合。”

    “至于孩子,你放心,我会抚养她长大。”

    裴烬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腹部微微隆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看见圆润的弧度。

    他的眼神暗了暗,忽然变得锐利,带着近乎疯狂的嫉妒。

    “好嫉妒。”他喃喃地说。

    夏知柚看着他。

    “好嫉妒我的女儿。”裴烬辞抬起头,眼眶通红,“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拥有你没有条件的爱?凭什么我就不行?”

    夏知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贴着腹部,能感受到里面细微的动静。

    裴烬辞越是如此,她越不会让她当孩子的父亲。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裴烬辞脸上。

    “我会当一个好母亲。”她说。

    *

    裴烬辞走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满地钞票和枯萎的花还在,那枚戒指还放在餐桌上,闪着冷光。

    夏知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眼睛干得发涩,一滴泪都没有。

    傍晚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

    裴烬辞站在门口,换了衣服,刮了胡子,白衬衫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眼神暗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夏知柚。”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有没有说过,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夏知柚抬起头。

    他走进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散落的美钞上,发出闷响。

    他眼角通红,像是哭过很久,又像是很久没睡。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你根本不愿意无条件地爱我。不像我。我那么爱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夏知柚拧眉,“我比你更懂什么是爱。”

    “两个人相爱,就该团结起来,对抗全世界。”裴烬辞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是某种蛊惑,“比如你杀人了,我一定是填坑那个。”

    “你懂吗?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人挡了你的路,我都会替你清掉。任何人伤害你,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你只需要爱我。夏知柚,只要你爱我,什么都不用管。”

    夏知柚:……

    没救了。

    她不知道,裴烬辞究竟在美国,学到了什么?

    她站起来。

    “你走不走?”

    裴烬辞没动。

    夏知柚转身拿起墙角的扫把,砸在他身上。

    第一下打在肩膀上,第二下打在手臂上,第三下打在他的胸口。

    裴烬辞站在那里,不躲也不还手,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碎掉。

    夏知柚的力气渐渐没了,扫把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她喘着气,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

    那个皮质项圈还戴着,黑色,细窄的一条,内壁贴着一根极细的针。

    只要按下项圈侧面的开关,麻醉针就会刺入颈动脉。

    她伸出手,触到项圈冰冷的边缘,停在那里。

    裴烬辞低下头,看着她悬在他脖颈间的手指,呼吸屏住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项圈上的铃铛轻轻晃了一声。

    夏知柚的手指弯了弯,然后收回来。

    身后传来一声男人极轻的吐息。

    像是从悬崖边被拉回来的人,终于敢喘出那口气。

    裴烬辞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狂喜的弧度。

    “宝宝。”他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乌云散尽,“我答应你,我们分手。”

    “但我们虽然不是情侣了,还是朋友,对不对?”

    “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孩子。我会当一个好爸爸。”

    夏知柚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裴烬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但他也不在意。

    他整了整衣领,把项圈藏进衬衫下面,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在玄关处,他回头看了一眼夏知柚的背影。

    “宝宝,那我先走了。”他说,“明天来看你。”

    哈哈,夏知柚还爱他。

    所以,大概就和前几次分手一样,不过就是他们独特的小情趣罢了。

    他总是可以把夏知柚哄回来的。

    *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越来越轻。

    夏知柚站在原地,手覆在腹部,低头看着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

    很久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对一个还没见过面的小生命说话。

    “宝贝,你没有爸爸了,但妈妈会永远爱你。”

    夏知柚第一次主动与裴父联系。

    裴烬辞已经失控了。

    现在还怀孕的夏知柚,不得不主动求助。

    *

    夏知柚决定搬家。

    陆衍舟很不怕死,决定来帮忙。

    毕竟,他可是夏知柚的御用搬家大师!

    搬家那天,陆衍舟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

    他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空纸箱,探头往里看。

    夏知柚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把一摞衣服叠好往箱子里放。

    陆衍舟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知柚,你和裴烬辞……当真分手了?”

    夏知柚没抬头:“嗯。”

    “他愿意?”

    夏知柚叠衣服的手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他不愿意。”

    陆衍舟愣住了。

    他走进来,把纸箱放下,蹲在她旁边,满脸不可思议:“那你怎么分掉的?”

    “怎么不能分。”

    “不是,我是说,”陆衍舟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以我对裴烬辞的了解,他那种人,放在封建古代就是妥妥的唯我独尊的暴君。”

    “他怎么可能放你走?他就没有对你做点什么?”

    “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夏知柚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歪头想了想。

    “他好像哭得很惨。”

    陆衍舟:“……什么?”

    “也很可爱。”夏知柚心想,差点没忍住,又和他做了。

    那就没完没了了。

    陆衍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夏知柚的侧脸,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说……谁哭了?”

    “裴烬辞。”

    “谁?”

    “我前男友。”

    陆衍舟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又看向窗户,又看向卧室门,生怕裴烬辞跟个阴湿男鬼似的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但门关着,窗关着,卧室里安安静静。

    什么都没有。

    陆衍舟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难道裴烬辞终于放下夏知柚了?那他是不是可以……

    陆衍舟试探,“那你以后一个人生活?还有孩子呢?”

    “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宝宝。”

    夏知柚微笑。

    陆衍舟抬起头,看见她坐在地板上,手轻轻覆在腹部。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和隆起的腹部镀上柔暖的金色。

    她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陆衍舟从未见过的柔软。

    母性的光辉。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衍舟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恋母。

    但紧接着裴烬辞那张脸就浮现在脑海里,他打了个冷战,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那什么……对于裴烬辞呢,你就没有丝毫留恋吗?”

    夏知柚怔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公寓里慢慢扫过。

    陆衍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塞满了两个人的痕迹。

    电视柜上摆着两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碎花裙,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书架上有一条卡地亚手链,旁边是一只施华洛世奇的小天鹅,水晶在阳光里折射出耀眼的光。

    玄关的鞋架上,一男一女两双情侣靴子并排放着。

    窗台上吊着一束干花,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是白山茶和铃兰。

    角落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小石头,圆润的、粗糙的、白的、灰的,全是海边捡回来的。

    陆衍舟看见夏知柚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她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无声无息。

    她没擦,就那么坐着,手覆在腹部,泪流满面。

    陆衍舟慌了:“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夏知柚摇摇头,睁开眼睛。

    她笑了一下,很苦,又带着庆幸。

    “幸好裴烬辞不在这里。”她说。

    否则夏知柚一定会溃不成军。

    *

    搬家后的当天晚上,裴烬辞来了。

    他打扮得很英俊。

    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捧着一束白山茶和铃兰,和向夏知柚求婚时一模一样。

    他站在公寓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裴烬辞皱起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直接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夏知柚,你去哪里了?”

    客厅空了。

    沙发不见了,茶几不见了,电视柜不见了,那两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不见了。

    窗帘被拆走了,墙上挂照片的地方留着几个浅浅的钉眼。

    卧室门开着,里面干干净净,床没了,衣柜没了,所有他与夏知柚的痕迹,全部被夏知柚抹除了!

    裴烬辞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

    铃兰碎了几朵,白色的花瓣散在他脚边。

    他转过头,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个被搬空了的房间。

    “是谁?”

    是谁骗走了他的爱人?

    裴烬辞掏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里,陆衍舟搬着纸箱进进出出,一趟又一趟,满头大汗。

    夏知柚坐在一边,偶尔指一下什么东西,陆衍舟就过去搬。

    两个人配合默契,甚至中间陆衍舟还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

    裴烬辞看完那段视频,手机屏幕被他按得咯咯响。

    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冲进了电梯。

    手机举到耳边,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陆衍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衍舟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哥,你听我解释——”

    “你敢背叛我?”

    “不是!哥!是裴董!”陆衍舟的声音几乎是在喊,“是裴董让我帮忙的!真的!他说让我帮夏知柚搬家,我也不敢不干。”

    “裴董?”

    裴烬辞的脚步顿住了。他

    站在电梯里,电梯壁映出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

    的父亲,裴董。

    那个年纪上去了没人要的、嫉妒别人爱情的老东西!

    陆衍舟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哥,那个……你父亲说,你要是找他麻烦,他就把你在创世的事情全部捅到——”

    裴烬辞挂断了电话。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对面接起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夏知柚在哪里?”

    裴父微笑,“孩子,我会发你定位。”

    “只是,你在外面玩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回家了。”

    “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