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周岁宴
作品:《假县令男主觊觎我有木偶术》 随后,崔吟吟跟着方青砚去了周岁宴。
宴会未开始,众多宾客傍池闲谈,不远处能看到大片牡丹盛开,依次而种,景色极佳。
就连身体抱恙的许兰闺也来了宴会,她将备好的礼递给一妆容华贵的妇人。
那妇人差婢女接下,拉起许兰闺的手:“方夫人,听闻你最近身体抱恙,可好些了?”
许兰闺礼貌回应:“好多了。”目光瞥到远处一清丽的女子,欣慰笑道:“当时还说要给玉儿和青砚定娃娃亲,没想到一转眼玉儿已经有孩子了。”
那妇人也似乎被勾起回忆,无奈轻摇头:“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幸好没结亲,到时我们两个别亲家变冤家了!”说罢执袖笑起来。
许兰闺听完这话,也笑得合不拢嘴。
“方青砚,你成亲了怎也不和我说一声!?”一活泼纤细的声音传来。
许兰闺方才瞥过的女子朝方青砚走来,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崔吟吟身上。
那女子大大方方走过来,上下扫视崔吟吟,啧啧称赞:“你夫人真是好看!”
方青砚还没反驳,同许兰闺说话的贵妇也注意到崔吟吟,出声:“方夫人,这位是?”
许兰闺顺着她视线朝崔吟吟望去,满意地弯了弯眼:“误会了,这位是青砚京城来的友人。”
那女子听见“友人”二字,不由得略微失望,转而又不怀好意盯着方青砚:“原来是京城之人,怪不得如此气度不凡!我还不知道方青砚有京城友人呢!”
此话便暗示崔吟吟与方青砚关系匪浅,贵妇莞尔:“看来方府也好事将近了。”
许兰闺听了这话,细细观察崔吟吟的表情,见她没有不悦,无辜:“这……就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了,我这当娘的老了,管不了事啦!”
此话一出,众人略带羡慕的视线落在站在一起的崔吟吟和方青砚身上。
崔吟吟对上许兰闺暗含赞许和期待的眼神,她只是弯了弯嘴角:“方夫人真是说笑了,我与方公子只是半途相识,方公子为人仗义热情,潮州喜欢他的女子一定很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这话与方青砚拉开距离,许兰闺微微不悦。
方青砚看见许兰闺脸色后,有些着急:“崔姑娘说的是,我与崔姑娘半途相识,崔姑娘却对我拼死相救,她来潮州,我好好招待她一番是再应该不过了。”
方青砚暗暗提醒许兰闺崔吟吟对他的救命之恩,也向众人解释今天崔吟吟出现的原因。
崔吟吟对方家的恩情被放在明面上,许兰闺纵是再不高兴,也不好面上显露出来。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宴会开始,宾客移步中堂,堂中锦席陈列,桌上有果儿饮食。
中座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面前摆着文房墨宝、女红针线等。
抓完周,先前的贵妇便恭敬从屏风后请来一人,对众人道:
“今日是我孙儿周岁,特地请来晁先生为我孙儿卜一吉卦。”
接着一男子从屏风走出,崔吟吟执起茶杯的手一顿,发现这男子竟是那日在方府见过的文舒先生。
晁文舒接过一方纸,纸上是那孩子的生辰八字,他看完,便将纸折起塞入自己袖中。
他卜卦的动作行云流水。
崔吟吟大脑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身体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洒出来一些。
方青砚见崔吟吟脸色苍白,忙问她怎么了。
崔吟吟摇摇头,只道:“方公子,这里有些闷,我想自己出去走走,透口气。”
方青砚本想陪她,见她执意一个人,便让她走了。
崔吟吟最后望了一眼那晁文舒,他低声说了什么,那贵妇笑得合不拢嘴。
出了中堂后,崔吟吟才发觉自己手脚冰凉。
因为她突然想到,乌月坊之事中,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
那日乔儿的声音传来,程谨去查探却被困山洞,而后来也得知那只是吸引孩童爹娘前去的一个引子。
而她却没想过,那孩童声音从何而来。
如果是偶人模仿,也得知孩童八字才可。
是谁能收集到好几家孩童的八字……
如果今日没来这周岁宴,崔吟吟可能不会想起这个细节,也不会怀疑到方才的晁文舒头上。
这件事,藏得太深了。
崔吟吟不敢完全确定,又担心如果幕后之人真是晁文舒,错过时机让他逃脱了。
她突然想起来,晁文舒最近一直都住在方府,那么只要兵分两路,一路人去他住处找线索,一路人去打听乌月坊出事的人家可有办过为孩子类似的宴会即可。
找谁帮忙好呢……
关键时刻,崔吟吟脑中却又闪过程谨那张疏离的脸。
她估算一下府衙到这里的距离,犹豫几分,还是加快步子过去。
可到府衙报了衙役,却让她傻了眼。
进去通报的衙役不多时出来,后面跟着个人。
却不是程谨,而是阿记。
阿记神色严肃对崔吟吟道:“崔姑娘,我家县令近日公务繁忙,无法接待您,你所托之事我来便好。”
崔吟吟听了这理由,有点不相信,饶是公务繁忙,可涉及到凶手,连见自己一面功夫都没有吗?
从那天回来他就突然对自己极其冷淡,刚开始还能安慰自己他身体不适,可这次呢?
想到这,崔吟吟不得郁闷地叹了口气,但此刻去找别人也来不及,只好交代了阿记,让他回来去方府找自己。
随即就赶去了方府晁文舒的住处。
至方府门口,见一蓬头垢面的人在门口晃荡。
路过那人时,崔吟吟瞥了一眼,发现竟是传闻中疯了的杜五娘。
杜五娘双目无神,衣服不知多少天未换,带着股酸味,嘴里一直喃喃:“宝儿,娘带你回家……”
崔吟吟看着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住唏嘘,怪不得别人都说她疯了。
崔吟吟心下唏嘘,却无暇顾及她。
刚迈进方府门,就碰上方婉言,方婉言看见崔吟吟很是惊讶:“崔姑娘,你不是跟青砚去周岁宴了吗,怎么这会回来了?”
崔吟吟正愁不知道晁文舒的住处,冷静:“我刚刚去周岁宴,才发现落了东西,赶回来取一趟。”
“怎得不打发个丫鬟回来?
”
“无事,刚刚吃多了糕点,正好消消食。”崔吟吟见方婉言点头,似不经意:“诶,今日周岁宴上竟看见那回在方老爷身边那位先生。”
方婉言恍然:“你说晁先生呀?”
“正是。怎得平时在府中不常见他?我还想让他给我卜一卦呢!”崔吟吟一副钦慕的模样。
“他平日住在西跨院,和你隔得远了些。没想到崔姑娘竟信这个?”方婉言有些惊讶。
“方姑娘不信?”
方婉言苦笑一下:“若他真能算尽天机,我方家又为何一直不得安宁呢?”她又似想起什么烦心事:“倒是我娘和我爹极信任他,像今日的周岁宴,就是我娘引见他给那家人的。”
听到晁文舒能去今日宴会竟是许兰闺引见的,崔吟吟挑眉:“我见晁先生之前也跟着方公子去过宴会,那次也是吗?”
方婉言只是笑,算作默认。
崔吟吟点头,随后与方婉言告别。
她入府后,避开府中下人一路到了西跨院。
这方府西跨院偏小,只有一处正房,崔吟吟见无人,准备推门进去。
没想到门是锁着的,她只好从侧窗翻入。
看到屋中场景,崔吟吟只感慨她幸好早来一步。
屋中一切都像无人居住般,唯有一个包袱在桌上,桌上还有字条,崔吟吟打开,意思就是晁文舒准备离开,要和方老爷告别云云。
她将字条放回原位,打开包袱,见三个稚偶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拿起偶人,竟发现与青龙寺那些被绑的人身后的偶人外形极为相似,只不过那时的偶人更为精致。
她再次翻找,未找到有关八字的东西。
但这偶人,证明他与最近的事有很大关系。
木偶师做偶人也是极耗费精血的,所以损毁这些偶人,也能令晁文舒元气大伤。
她准备带走这些偶人,找地方烧了。
刚刚拿起一偶人,却听见身后传来一毫无起伏的声音,带着冷气:
“崔姑娘,你拿贫道的偶人作甚?”
崔吟吟猛地被吓一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眼疾手快顺走桌上剩下两个偶人,快速躲到桌子后面。
眼前,是刚刚才在周岁宴上见过的晁文舒。
他眼神狠厉,露出下眼的眼白,杀气腾腾:“从云村一路追我到潮州,崔姑娘好本事。”
想起在云村时,李云鹤说她偶人之术是一道士所教,还有在青龙寺那事,估计这从头到尾,害人的就是他!
崔吟吟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开,对他冷笑:“晁文舒,原来在乌月坊杀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修炼,还是为了炼你那血丹吧?”
晁文舒轻蔑:“是又如何?”
“为长生杀了这么多人,你竟不觉良心难安吗?!”崔吟吟无法理解他这冷血的样子,但回想他那极其残忍的杀人手段,也不觉奇怪了。
她没等他回答,只用火折子烧了怀中三个偶人,对他得意:“烧了你用精血养的偶人,不伤你一千,也得损你八百!”
晁文舒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不缓不慢:“谁说这是我的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