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一次交锋

作品:《假县令男主觊觎我有木偶术》

    秦霄怀中一美人轻轻趴在他胸口,另一美人则替他斟酒,他捻起一颗桌上葡萄送入口中,嚼了嚼。

    “你们是谁?”

    陈寻说明来意,秦霄给怀中侍女抬了抬下巴,侍女起身去奉茶。

    程谨目光落在那美人背上,陈寻注意到了,无比厌恶地撇撇嘴。

    崔吟吟接过茶盏,秦霄注意到崔吟吟:“美人啊。”

    对于打量视线,心中有些不悦,陈寻要呵斥秦霄,却被崔吟吟使了个眼色。

    没什么耐心,直接开口:“你和孟香以前定过亲?”

    秦霄这才微微收敛玩世不恭的表情,懒散:“是。”

    “你家里同意了?”

    “我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他喝了口茶:“你们官府还管这个?”

    崔吟吟反问:“她上吊之事想必你也知道,若你同她情投意合,为何毫不见你伤心?”

    秦霄似听到什么玩笑般:“她死前,我二人婚姻已解,难不成还要我为她当和尚去?”

    这人竟真是这种没心没肺的负心汉,难怪武青如此不同意这门婚事,这孟香,当真是看错了人。

    说不定他同她私定终身,都是他骗孟香的。

    秦霄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崔吟吟完全不想知道,只问:“亲事好好的,为何要解了?”

    秦霄这时候却不作答了,玩味地直勾勾盯着崔吟吟:“看你对这门亲事颇为可惜,不如你跟了我?”

    一旁陈寻终于忍受不住了,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秦霄:“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腌臜玩意,竟敢肖想我师妹!”

    说罢,还不忘瞥一眼程谨。

    程谨却忽略他的眼神,径直走到秦霄身前,全然不顾身后陈寻被忽略时气急的表情,袖中刀锋露出,直直抵在秦霄脖子上。

    声音低沉,带着杀气:“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快点说了。”

    秦霄丝毫不怕:“你们敢杀我?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兵部尚书……”

    余光瞥见程谨腰侧的白玉,脸色瞬变。

    秦霄也算常年混迹京城权贵纨绔圈子,又怎能不知这是何物?

    程谨的视线如同暗牢中生锈的链子,带着血腥气与潮气,似要将秦霄的脖子紧紧缠断。

    听不出他的喜怒:“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秦霄这才松了手里的茶盏,茶盏撞击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不自觉举起手来,一副招认的样子:

    “我同她解婚约,是因为她品行不端。”

    程谨扫过他袖口,眯了眯眼:“怎么个不端法?”

    “有日我带她来见爹娘,我娘虽不喜,但还是以礼待她,谁曾想她走后,我娘手上祖母给的红玛瑙手镯不见了。”秦霄似极其生气:“我娘告诉我她的猜测,我一开始不信,有夜,我假意在她房中留宿,没想到真找到了那镯子。”

    “她房中?她不是在凝月班住吗?”崔吟吟疑惑。

    秦霄一副痛心模样:“我对女人素来大方,都说了要娶她,怎么可能让她还住那犄角旮旯?只是她练功会去凝月班罢了。”

    陈寻问:“所以秦夫人当街羞辱她,也是为这个?”

    秦霄点点头。

    崔吟吟听完,仍然有些震惊,武青不是说孟香后来不再偷了吗?且照秦霄的说法,平时应该是没少给孟香财宝之类。

    没想到程谨意味深长:“她最近夜夜在凝月班唱戏,人人都说是闹鬼,你不怕她来找你和你娘?”

    提到这事,秦霄脸色突然苍白,嘴唇哆嗦两下,又似想到什么事情,脸色缓和几分:“我对她问心无愧,又怎怕她夜半来寻?”

    程谨冷笑:“那便再好不过了。”

    几人从秦府出来,已是暮色昏黄,今夜肯定还得去凝月班蹲守。

    秦府离凝月班稍远,为及时赶到,陈寻便去租马车,只留下程谨和崔吟吟二人。

    崔吟吟本抱着肩在程谨身旁:“你说孟香真是老毛病又犯了?”

    程谨挑眉,语气说不清道不明:“说不准。”

    崔吟吟听他语气怪怪的,但也琢磨不出什么,便也当他不知,自顾自:“我们今晚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身旁之人沉默不语,崔吟吟刚要问,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一件事:“我得回崔府一趟!”

    程谨掀起眼皮瞧她一眼,她已经跑开几步,在不远处借了一匹马,丢下一句:“去找些多多的金银珠宝来!万一今晚能用到。你同我师兄先去!”

    于是骑马远去。

    残阳如血,披在崔吟吟原本青色的衣衫之上,纤细而有力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程谨收回目光,眸色深了几分,想到什么,兴奋自眼中一闪而过。

    此时,陈寻正好牵马车过来,见只有程谨一人:“我师妹呢?”

    程谨径自上马车,淡淡:“她似是有什么要紧事,怕耽误今夜之事,让我们先去。”

    陈寻对崔吟吟之事疑惑的同时,不爽地看着程谨理所当然坐在马车里,但又怕耽误时间,只好坐在马车外,扬起马鞭。

    至凝月班,二人晚了一步,咿咿呀呀的声音已经响起。

    二人打算从凝月班另一边墙翻过,躲在上次屏风之后。

    翻墙之前,陈寻忽然停住:“按武青与秦霄所言,这孟香应当是最爱财物,那我们只要找到些宝物测试一番就行了。”可有些难为:“这宝物……”

    他望向程谨,后者扬起一个挑衅的笑:“陈公子不会连点私房钱都没有吧?”

    尴尬在陈寻脸上一闪而过,他似是不服气般翻遍全身,最终只找到两个铜板。

    二人沉默一番。

    程谨隐隐不耐道:“我未带财物,现在去借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上次我与崔姑娘在女下房中,见孟香床褥下有许多银钱。”

    陈寻点点头,似在思考分工,最终打量一番程谨,就差把“你是累赘”二字写在脸上,不情不愿道:

    “我去女下房取东西,你翻过去在屏风后待着便是。”

    望着陈寻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之中,程谨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随即,他也翻过墙,躲在屏风后。

    孟香还如昨夜一般在台上唱戏,甚至连动作、唱的内容都跟程谨昨夜听到的一样,似被人精心编排过无数次。

    见孟香无别的异常,他遥遥望一眼那日翻过来的墙面,崔吟吟还未来。

    视线转至下房,见陈寻探头探脑从房门中走出。</p

    >他似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先掏出一把银子,迅速闪至那戏台侧边。

    只听哗啦啦几声,银子滚落在戏台边边,声音不大。

    孟香毫无反应。

    陈寻似是嫌少了点,又抓了两把银子,哗啦啦扔过去。

    孟香还是毫无反应。

    第三次,陈寻将身上所有银钱搜刮干净,金元宝、金叶子、银子一齐向孟香脚下飞去。

    只听与布料碰撞之声响起,一东西弹落在地,滚啊滚,最终掉下台子,又滚回了陈寻脚下……

    这是陈寻的铜钱……

    陈寻暗道不好,力使大了。

    但又回想起前两次向孟香扔银钱,她都没反应,估计这不是她执念所在。

    刚弯腰捡铜板,前方戏声掐断,一阵劲风向他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尖锐的血甲映入眼帘。

    掀起一阵作呕的血腥气,上面似乎还有风干的血肉。

    在血甲堪堪触碰到陈寻之时,他拼尽全力侧身一闪,可胳膊还是被划开口子。

    远处,孟香一双全是黑瞳仁的眼似两个洞,显得搽粉的脸更加惨白。

    趁她还未过来,陈寻匆忙从胸襟取出偶人,连忙催动,偶人自手中飞出,替陈寻挡下孟香一击。

    可稚偶终究太小,很快便被孟香挥到墙边,重重撞在墙上,“啪哒”一声,偶人的头自脖间而断。

    就在孟香再度朝陈寻张开五指,尖利的指甲在月下泛着冷光。

    她似生气般发出尖刺的叫声,朝陈寻飞去。

    陈寻似在胸襟摸索什么,没想到孟香行动如此之快。

    千钧一发之际,孟香却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不断挣扎着。

    少女轻盈的身影自墙上飞下,脚尖轻轻一点,落在院中,掌心向上,无数红线从她袖中飞出。

    她面如凝脂,眸若点漆,远山眉衬得她面容平静,泛着水光的红唇潋滟,青色裙摆因刚落地而随风摆动,她站定,薄纱透出她窈窕身形,似神女,高不可攀。

    孟香似被崔吟吟不痛不痒的样子彻底激怒,刹那间,红线竟被她生生挣断,千绦万绦,纷纷落地。

    崔吟吟见这孟香极厉害,隐约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这时,陈寻终于找到东西,他手中是第二个偶人,意念催动,朝那飞向崔吟吟的孟香说:

    “师妹,我来助你!”

    崔吟吟见陈寻还有偶人可防身,微微放心,便也催动自己的偶人。

    两稚偶自相对跃向孟香,对她夹击而攻,孟香被两偶人划伤两侧胳膊,发出锐叫。

    她报复般向两侧京偶伸手,长长的指甲划破偶人衣襟。

    崔吟吟与陈寻见她反击,担心偶人被伤,连忙催动其后退。

    刚要继续夹击,却见孟香似被人操控般,自两偶人夹缝飞出,踏墙头一跃,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见孟香走了,崔吟吟赶忙到陈寻跟前关切:“师兄,你无事吧?”

    此时,程谨也自屏风后走出。

    陈寻摇摇头:“只是破了皮肉,没事。”突然想起件事:“师妹,殿下方才说你有事,你去干什么了?”

    崔吟吟“啊”了一声,心想自己刚刚不是跟程谨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