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被发现
作品:《假县令男主觊觎我有木偶术》 崔吟吟想起在马上将自己之事告诉程谨时,他似乎反应淡淡,且与自己相隔甚远。
估计他没听到自己的话。
便对陈寻解释:“方才我担心银钱不够用,回崔府取了一趟。”
手指地上,有个包袱,散开一角,露出些珠宝。
陈寻闻言,看看崔吟吟,又看看程谨,后者虽然面无表情,但陈寻还是忍不住以恶意揣测:
“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此事?”
仔细盯着程谨,不准备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程谨却淡淡略一眼陈寻,直接越过他向外走去。
崔吟吟见程谨似乎有些生气,对陈寻皱皱眉:“师兄,别这么怀疑程谨兄,你受伤,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寻嘲讽:“好处?解了私怨算不算啊?”
见陈寻和程谨梁子是彻底结下了,崔吟吟颇为无奈叹了口气,上前赶上程谨。
“程谨兄,你做什么去?”
程谨脚下不停:“自然是去找那个骗子。”
此时,陈寻也过来了,闻言:“什么骗子?”
“秦霄。”
三人重新回到马车上,马车驶往秦府。
刚刚程谨的话将二人搞得一头雾水,陈寻忍不住开口:“你怎知他说谎?”又有些不服气:“若你猜错了,你是皇子倒还好,我和吟吟怎么办?兵部尚书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闭嘴。”程谨不耐吐出两个字,而后将手支在脑侧,闭上眼。
崔吟吟倒是相信程谨,毕竟在潮州之时,他助她破获许多案子。
拍拍陈寻胳膊,安抚几分,陈寻这才沉默下来。
至秦府,大门紧闭,三人依旧顺利入府。
至秦霄院中,发现这秦霄竟在院中用弓打鸟玩。
见又是几人,秦霄不耐烦松了刚刚拉紧的弓:“又怎么了几位官爷,该交代的都给你们交代了,还要怎么样?”
程谨走至秦霄身旁,顺着秦霄刚刚弓瞄准的地方望去,片刻后收回目光,似不经意:“秦公子眼力不错,月黑风高的,还能打到鸟。”
秦霄没想到程谨有此一说,顿了一下道:“我经常与好友一同出去打猎,肯定娴熟。”
秦霄似没了继续猎鸟的兴致,将弓递给小厮,却被程谨拦在半截。
慌乱闪过秦霄脸上,很快恢复如常。
程谨将弓在手里转了一圈,掂了掂:“经常打猎,弓为何如此之僵?”
食指勾一下弓弦,极为僵硬紧涩。
“这是我令人新做的。”秦霄波澜不惊。
程谨挑眉,目光落在他袖口:“哦?那秦公子这袖口是怎么回事?打猎之时沾染上墨迹吗?”
话一出口,崔吟吟和陈寻都朝秦霄袖口望去,深蓝色袖口上有墨痕,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秦霄有些惊慌,忙将手背到身后:“我虽喜酒色,但不许我平日里摆弄文墨吗?”
程谨悠悠:“今日你身边那两位姑娘,是哪个楼的?”
崔吟吟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又听程谨问今日那两个女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秦霄摸不着脑袋,只好先报上青楼名号,不曾想,程谨嗤笑一声:“秦公子,装纨绔好生辛苦吧?”
秦霄动作一僵,脸色微变:“殿下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若你不懂,我们便去楼中寻那两个姑娘来细细拷问,用点法子,她们总是肯说的。”程谨带着几分威胁。
见秦霄还欲装傻,崔吟吟开口:“秦公子,别装了。你今夜竟在院中猎鸟,这里是京城中心,怎可能有众多鸟出没,分明是见有人来,想找个事情再好掩饰自己的纨绔身份罢了!”
陈寻也觉出些之前的不对:“听闻你整日泡在青楼,怎可能有时间写字作画?”
秦霄见自己的伪装被几人揭穿,不掩惊讶之色。
他缓缓低头:“我是不是纨绔,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有什么资格过问?”
似重新找回底气,再次抬头,有几分怒意:“几位请离开府中。”
崔吟吟上前:“我们今夜试过孟香,她最爱之物不是金银财宝,你先前跟我们所说她偷东西之事,是真的吗?”
秦霄却不作答,唤来府中几个小厮,将几人赶了出去。
破天荒地,程谨竟然顺从地出了秦府。
崔吟吟想起刚刚程谨提起的白日那两个女子,疑惑:“程谨兄怎从那两女子身上发现秦霄不是纨绔?”
程谨回答:“白日,他挥手让一女子给我们看茶,那女子离开他怀抱、背对我们之际,松了一口气,且那两女子虽与他挨在一起,却无越界之举。”
他观察的真是细致,当时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秦霄身上,哪有空去管那女子。
陈寻听完,终于是服气地看了一眼程谨,最终恨恨:“可惜不好夜深在秦府闹事,这秦霄,竟要假扮纨绔!真是闻所未闻。”
崔吟吟无奈:“他定有什么隐情不肯告诉我们,罢了,只能寻机会再来了。”
见天快亮,陈寻提议回去补觉,崔吟吟同意了,三人就此分别。
程谨目送崔吟吟消失在巷子拐角,找了附近一处夜半开门的茶楼坐下。
食指在桌上轻敲,不紧不慢抿着茶,似在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一队带刀之人停在茶楼下,最前面的是阿记。
程谨将银子按在桌上,不紧不慢出了茶楼。
阿记见程谨,恭敬上前,小声:“殿下,现在便动手吗?”
程谨:“不急,待天亮,向秦老爷将秦霄请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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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午后。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竟然是凝月班。
而他,嘴唇干涩,却又挣扎动不得,这里空荡荡,加上近日的传闻,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他有些害怕,用力吞了吞口水,轻唤:“孟……孟香?”
无人应答。
似是安慰自己,他喃喃:“孟香啊,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再来找我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来秦公子与孟香,也没那么相熟,甚至连责怪她一句都不敢。”程谨自秦霄身后走出。
秦霄看清来人,才发现是程谨,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竟然是你把我绑来的!纵然你是皇子,无缘无故绑兵部尚书之子,我猜皇帝也不会姑息!”
程谨不怒反笑:“我可是得秦尚书应允,将你以协助查
案之名从秦府接出来的,怎么能叫绑?”
秦霄转眼,看见一队被甲带刀之人在程谨不远处,这些人似是亲卫打扮。
秦霄恍然大悟,压抑怒气:“你想干什么?”
程谨朝身后挥了挥手,阿记上前来将秦霄嘴巴堵住。
“你晚上就知道了。”
至快天昏,程谨让亲军和阿记都出去,有指令才可入内。
取了堵住秦霄嘴的东西。
压低声音对他道:“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秦霄似想起这凝月班夜半之事,变了脸色,瞥了一眼快黑的天,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孟香婚约,到底怎么回事?”
秦霄张了张口,叹口气:“我同她做交易,她假装与我定婚应付我娘,我帮她争得李府李老爷大寿登台唱戏的机会。”
李老爷酷爱听戏,大寿总会请戏班来唱戏,且经他点过的戏班子,都在京城红极一时。
“她想出名?”
秦霄点点头:“她说这是她留在凝月班多年的原因。”
为名也是人之常情,程谨接着问:“那她为何上吊?”
仿佛提起秦霄不愿提起之事,他叹口气:“我也不知啊。我跟李老爷引荐的是孟香,可去他大寿那日,上台的成了旁人,待我回京,听旁人说她已经上吊死了。”
就在此时,怨艾的戏声再次传来,程谨脸色一变,两下解了秦霄绳子,拉他藏入屏风后。
脚触地的声音传来,仍旧是昨夜的戏,绵绵不绝。
程谨猜测,孟香上吊定与那李府寿宴,登台唱戏之人被换有关。
秦霄突然开口:“这……这是《盆儿鬼》!?”
程谨侧目,示意秦霄继续,他轻声:“这戏讲一客商,投宿遭人谋害,向包公伸冤。”
“伸冤?”程谨重复一遍,孟香有冤。
可他不确定是换人之怨,还是这秦霄仍在说谎,若是这冤屈与秦霄有关呢?
他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因为他必须要让案子水落石出。
想起案子,便想起昨夜自墙头而降下的女子。
她会开心。
她一定会开心的。
程谨冷冷睨着眼前的秦霄,他还在滔滔不绝讲着这出戏,当真是个戏痴。
不然,他也不会认识孟香了。
眼神一凛,手用力,将他推出屏风。
秦霄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程谨。
程谨站在原地,语调毫无起伏:“没用的东西,那便只能扔了。”
孟香也注意到了跌倒至戏台下的秦霄,朝他猛扑过去。
程谨看着这一幕,冷漠地想,也不算完全没用,现在可以确定,孟香对他没有执念了。
就在孟香的指甲快要没入秦霄皮肉之时,程谨浑身僵住,身后掀起一阵风,带着熟悉香味。
少女略过程谨,飞至秦霄身边,毫不犹豫。
她身后,跟着陈寻,陈寻回头望了一眼程谨,一副厌恶的表情。
程谨五指不住攥成拳,对陈寻的视线浑然不觉,猩红的眼只直直盯着崔吟吟的背影。
为何你为旁人上刀山下火海,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