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重生之我跑还不行吗(双重生)》 “将军卯时起身,先去庭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又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前离了府。”
春漾手上动作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挽出个漂亮的发髻。
南维夏描眉的手微不可察一顿,目光落在镜中失神半晌,缓声道:“有说去了哪里吗?”
春漾思忖一瞬,道:“没有,我这就去问林管家。”
南维夏握住她的手,道:“不用问了,先随我去祠堂吧。”
昨日披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今日特意绕了一圈将军府,才觉真是个顶顶好的府邸。
院落开阔,阳光浓郁,南维夏指着院落中的一片地,看向林管家,道:“在这里种一棵樱花树。”
林管家什么也不问,低头应是。
南维夏一路指点,林管家一路应是,终于走到祠堂,南维夏道:“先这样,林管家去忙吧。”
林管家又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转头就走。
进了祠堂,点香,拜祖。
慕澹川世世代代的祖先都供奉于此,细细数来,大抵二三十个,转念一想,如今竟只剩下他一人。
南维夏恭敬道:“父亲母亲,我是慕澹川娶来的新妇,叫南维夏,昨日进门时人多,不好说话,只能今日一早来给你们上香问好。”
“其实,也许你们还记得我,我母亲是靖安侯府长女,哦这个。”南维夏取出悬挂身上的骨头吊坠,“听母亲说,这是您在我满月宴上送我的礼物。想来,您与我母亲关系应该不错吧。”
“可惜您不在了,不然我还能听您说说有关于我母亲的事呢。”南维夏唇角勾起一瞬,很快又抚平,“我从小没有母亲,曾经以为继母也算是母亲,后来发现原来没有半分真情,有父亲却没感受过爱,我本来以为已经足够悲惨了,直到我遇到了慕澹川。”
南维夏轻轻擦拭牌位,道:“你们走得太早,留他一个人在世上,一个亲人也没留下,他还那么小。”
“所以我不恨他。”南维夏轻声道,“我只是怕他。”
阳光照进,飘荡的灰尘一览无余。
南维夏道:“但是我不会伤害他的,一定不会。所以,你们可以容许我这个并非全心全意的人陪在他身边吗?”
一一擦好每个牌位,南维夏转身关上门,恍惚间,窗外的枝叶似乎不同寻常地晃了晃,正要上前察看,春漾走近,道:“小姐,县主来了。”
也许是风吧,南维夏没放在心上,这里毕竟是将军府,慕澹川手下多少高手,尽管明面上没几个护卫,但暗地里的人应该不会少。
想到此处,南维夏更加不担心了。
宋羲君昨日为了不引起骚动,只在将军府吃了席,没能好好说上话,之前就商量好,新婚第二日登门拜访。
南维夏正闲得没事做,立时差春漾去泡一壶上好的茶水来。
她自然不知,待她走后,从那片竹林中悠悠走出一个男人,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回到庭院,宋羲君正在掰树枝玩。南维夏笑道:“羲君,快坐。”
宋羲君松手,树枝高高弹起,飘了几片枝叶下来。
宋羲君蹭到她身边,瞪着双无辜杏眼,道:“昨夜你们圆房了吗?”
南维夏:“咳咳咳……”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宋羲君眯了眯眼,见她面上攀升可疑的潮红,直接上手拨开衣襟,南维夏毫不设防,领口被一下拉开,瞬时半边锁骨裸露在外。
“不应该啊……”宋羲君左看右看,没发现一点痕迹,不禁摸着下巴道。
“有病就去治病,别在我府上发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开宋羲君。
南维夏抬头,撞入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心想他不是出府了吗?下一瞬,从他瞳孔中看见衣衫不整的自己,霎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赶忙垂首整理衣襟。
慕澹川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凉飕飕地看向宋羲君:“你来做什么?”
宋羲君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慕将军,你不行啊。”
慕澹川:“……”
“诶诶,别撵我啊。”宋羲君一把抱住南维夏的腰,炫耀般地将脸贴在她胸前,笑得挑衅,“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维夏。”
南维夏已经恢复平静,道:“他和你开玩笑呢,怎会有撵客的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澹川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反倒是宋羲君有些郁闷。
宋羲君鄙夷地瞥了一眼赖着不走的慕澹川,道:“我们女子谈心,你在这里干嘛?”
慕澹川反问道:“新婚第二日,丈夫陪妻子有什么不对吗?”
宋羲君盯了须臾,微微一笑,不再看他,道:“我听他们说这三年你病了,是什么病?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你也不在信中告诉我,我让魏浔来帮你看看。”
南维夏笑道:“不是什么大病,也无碍性命,只是磨人而已。”
宋羲君道:“反正魏浔闲着也是闲着,凉州离洛城也不远。你看你,瘦了这么多,一定不好受。”
南维夏开玩笑道:“是菩提寺的斋饭把我饿瘦了。”
宋羲君哼了一声,道:“也有可能,时晏说他去菩提寺待了几日,回来也瘦了。对了,他去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见上?”
南维夏摇头,道:“没有碰上。”心里却想,那三年的她狼狈虚弱,除了宸王推辞不得,其他人自然是想尽办法地躲开。
提到时晏,南维夏忍不住好奇:“你如今和时晏住在一起?”
说到这里,宋羲君一脸泄气,道:“是啊,父王亲自押着我进太师府,住进去容易,再想搬出来就难了。”
南维夏想到时晏损招百出的模样,八卦道:“怎么难?”
宋羲君气得牙痒痒:“他说我如今封了将军,如果还想要脸面,每日必须回府,否则他就到军营找我。我怎么敢不从!如果被人知道我嫁了个小白脸,我还怎么活!”
毕竟有恩于她,本着报恩的心态,南维夏道:“和你比是差了些,不过在男人中也算可以了。”
宋羲君道:“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的身材?”
被她一说,南维夏忍不住努力回忆了一下他的样貌,思忖半晌,道:“穿着衣服看不清楚,
但是感觉还行。”
宋羲君仔细一想,也道:“好像是还行,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过,不然我今晚扒开看看?”
慕澹川轻咳一声,南维夏回神,这才意识到方才她们二人说了何等虎狼之词。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宋羲君自幼在男人堆里长大,说这些荤话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至于南维夏,不过被她带着以为回到待在军营的日子。
慕澹川道:“成亲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县主不行啊。”
宋羲君正色道:“那是我不想看,你呢?是想看又不能看吧?”
慕澹川冷笑道:“说大话前记得打个草稿。我听闻时大人向来喜欢的是大家闺秀,你确定你符合他的审美?”
宋羲君神色微变,南维夏看不下去,瞥了他一眼,冷淡道:“这门亲事不是你替她求来的吗?”
如此,慕澹川彻底哑火。
直到宋羲君离去都没再说话。
等人一走,慕澹川紧跟着也要走,南维夏盯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目光复杂,须臾,出声道:“你要去哪里?”
男人脚步一顿,道:“出去一趟。”
南维夏犹豫之时,男人又继续向前走去,一眨眼,便出了府。
南维夏唤来春漾,收拾一番,也出了门。
先去东街买了十数条大肥锦鲤,又到西街领了一批工匠回府,在庭院各个角落量尺画图,有几人当场敲敲打打起来,等将人全部送走,已至黄昏。
慕澹川还没有回来。
厨房早早备好菜,来问什么时候开席,慕澹川没有说何时回来,要不要在府上用膳,南维夏只得让厨房先做了,留一半始终在灶上温着。
和春漾在房内简单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剩了一大半。
坐着又等了一会,南维夏身子疲乏,简单梳洗后便早早歇下,只在床头留了一盏烛火。
南维夏半夜醒来,是因为这暖黄的烛火灭了。
慕澹川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将烛火熄灭。
黑黢黢的屋子,南维夏睁眼盯着一片漆黑的屋顶,耳边是男人放得极轻的沐浴声。
她轻声道:“你回来了。”
水声突兀地停了一瞬,几息后,男人披着外衣走近,俯身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南维夏没答他,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想要坐起来,肩膀被男人轻轻按住,听见他道:“很晚了,快睡吧,明日还要回门。”
南维夏嗯了一声,又道:“这张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察觉男人明显的沉默,南维夏补充道:“我昨日见你睡在榻上实在委屈,若你介意,不如我去睡榻。”
说着,她又要起身,这回男人松了手,长腿一迈直接躺到床上,道:“不介意,睡吧。”
男人体温瞬时将冰冷的被窝捂热,微微贴着的胳膊激得南维夏鸡皮疙瘩骤起,她悄悄往里挪了挪。
躺了许久,发觉男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分明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可是南维夏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天快亮了才累得浅浅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