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战斗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天贸阁恢弘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星海云台内的喧嚣与暗流。昆仑山南麓的清冷山风拂面而来,带着松涛与冰雪的气息,让萧尘因连番竞价而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他转身,对着身旁那位容光绝世、月白蝶纹袍随风轻扬的苗世豪,郑重地抱拳躬身:

    “苗真君,此番援手引荐之情,萧尘铭记于心。此间事了,就此别过,他日……”

    话音未落,一股如同毒蛇出洞般阴冷、暴戾、带着毫不掩饰杀意的气机,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破山风的宁静,骤然从侧后方袭来!

    “哼!小子!拍卖会的时候很厉害啊!风头出尽,连我于家看上的东西也敢横刀夺爱?!真当历城没人治得了你了?!”

    声音尖锐刻薄,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与怨毒。正是那红发张扬、曾被萧尘一石惊退的于家子弟于少征!他此刻被七八名气息彪悍的金丹护卫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脸上扭曲着报复的快意和怨毒,死死盯着萧尘。而在他身前一步,那位在拍卖会上被萧尘硬生生压下一头的于家元婴老祖——于震山,如同渊渟岳峙,负手而立。他面色阴沉如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寒光四射,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在萧尘身上,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凝固的铅块!

    山风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天贸阁门口尚未散尽的修士纷纷驻足侧目,惊疑不定地看向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杀机。

    萧尘缓缓直起身,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与呵斥,脸上没有半分惊惶,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跳脚的于少征一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于震山,声音如同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寒冰,清晰地响起:

    “拍卖会,自古便是价高者得。天贸阁的规矩如此,历城的规矩如此,修真界的规矩亦如此。”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充满讥诮的弧度,“你们于家若是真想要那魂煞玉,当时为何不继续出价?是囊中羞涩,还是……觉得我萧尘的灵石,压不过你们于家的名头?”

    “放肆!!!”

    萧尘那平静中带着极致轻蔑的话语,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于家众人最敏感的神经上!于震山瞬间暴怒!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周围修为稍低的修士气血翻腾!他活了数百年,身为大秦四大世家之一的元婴老祖,何曾受过一个金丹小辈如此当面的羞辱?!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什么叫尊卑有别!什么叫——世家威严不容轻辱!”

    最后一个字落下,于震山眼中杀机暴涨,再无半分废话!他枯瘦如鹰爪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轰——!!!

    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巨力牵引,疯狂汇聚!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手掌瞬间在萧尘头顶上方凝聚成形!那手掌通体呈现土黄色,掌纹清晰如沟壑,蕴含着大地般厚重磅礴的力量,更带着一股元婴修士独有的、引动天地之力的法则威压!掌心向下,五指微曲,如同囚笼般罩下,目标直指萧尘!空间在这巨掌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在掌缘若隐若现!这是纯粹的法则之力碾压!意图将萧尘如同蝼蚁般一把擒拿,捏碎全身筋骨,废掉修为!

    元婴一击,恐怖如斯!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天堑,在此刻展露无遗!眼看那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巨掌就要落下,将萧尘彻底吞噬!

    “呵。”

    一声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打破了这千钧一发的死寂。

    就在那土黄巨掌距离萧尘头顶不足三丈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横移一步,稳稳挡在了萧尘前方!

    苗世豪!

    他依旧带着那颠倒众生的慵懒笑意,宽大的月白蝶纹袖袍如同流云般轻轻一拂。一面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水波般光晕的虚幻明镜,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前凭空浮现!

    镜面光滑如最上等的水晶,清晰地倒映出上方那遮天蔽日、带着毁灭气息的土黄巨掌。镜中的巨掌,无论是形态、威压、还是引动的空间裂纹,都与真实的巨掌分毫不差,仿佛镜里镜外是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

    “拿了你的红莲业火,解了我百年沉疴,这份人情总得还上点利息。”苗世豪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这一阵,我替你接下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那真实的土黄巨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拍落!狠狠砸在了苗世豪身前那面巨大的虚幻明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

    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破碎、又似水滴入潭的奇异轻鸣——“叮~嗡!”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扭曲了!

    那蕴含元婴法则之力的土黄巨掌,在接触到光滑镜面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镜面没有破碎,反而如同最柔韧的水波,瞬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更加诡异的是,随着涟漪扩散,苗世豪身前那面原本平整的虚幻明镜,其形态竟开始飞速变化、扭曲、重塑!镜面在波动中拉伸、折叠、变形!几个呼吸间,一面与头顶那土黄巨掌形状、大小、气息、甚至掌纹都完全一致的能量巨掌,赫然出现在苗世豪身前!如同镜子的另一面,被硬生生“复制”了出来!

    一上一下,两只一模一样的土黄巨掌,隔着数丈虚空,遥遥相对!

    轰隆——!!!

    下一瞬,复制而出的“镜面之掌”,带着丝毫不弱于本体的磅礴威势,悍然向上迎击!

    双掌轰然对撞!

    如同两座太古神山正面相撞!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骤然爆发!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狂暴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开来!地面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寸寸碎裂、翻卷、化为齑粉!周围数十丈内的修士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吐血倒飞出去!空气被挤压、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光芒刺目,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肆虐!两道完全相同的元婴级力量疯狂湮灭、对冲!

    苗世豪身形纹丝不动,月白长袍在狂猛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慵懒的笑意。他身前的“镜面之掌”在剧烈的震荡中明灭不定,却始终坚韧地维持着形态,将来自上方那毁灭性的力量尽数抵挡、转化、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镜花水月,真幻由心!”苗世豪轻笑,声音穿透轰鸣,“于老鬼,你的‘裂地擒龙手’,火候似乎还欠了几分力道啊?要不要奴家帮你‘补补’?” 说话间,他身前那“镜面之掌”的光芒竟陡然又炽盛了几分,隐隐有反压之势!

    “苗世豪——!!!” 于震山须发皆张,目眦欲裂,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苗世豪竟真会为了一个金丹小子,不惜与他于家彻底撕破脸皮!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这诡异的“镜花水月”神通,竟能完美复制并反弹他的元婴法则攻击!这绝非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所能办到!

    “你真要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与我于家不死不休吗?!” 于震山厉声咆哮,全力催动真元,头顶土黄巨掌光芒暴涨,试图压下那面诡异的镜子。

    “呵呵呵……”苗世豪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嘲弄,“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于震山,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难道还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真实?你所见的‘规矩’,你所倚仗的‘世家威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今日,我苗世豪便告诉你,我看他顺眼,护他周全,何须看你于家脸色?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他双手法诀一变,身前的“镜面之掌”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无数道细小的、如同破碎镜片般的锐利光芒从中激射而出,如同万箭齐发,带着切割虚空的尖啸,反卷向于震山!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两大元婴真君,就在这天贸阁大门之外,彻底撕破脸皮,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法则对轰!镜光流影与土黄巨掌不断碰撞、湮灭、再生,狂暴的能量风暴将方圆数百丈化为一片狼藉的绝地!元婴级别的战斗余波,让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都只能惊恐地远远退避,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边缘,另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血腥的围杀,已然展开!

    趁着苗世豪被于震山全力牵制的瞬间,于少征脸上露出狰狞而残忍的笑意,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拿下那个小杂种!生死勿论!老祖拖住苗世豪,他插翅难逃!”

    “遵命!” 簇拥在于少征周围的八名金丹护卫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拿下这小子,不仅能在少爷面前立下大功,对方身上那价值连城的魂煞玉和菩提古树图,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八道身影如同出笼的恶狼,瞬间散开!他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四人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合围之势,气机锁定,封死萧尘所有闪避空间。另外四人则如同四道离弦之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头顶、背后、左右两肋,同时发动了致命袭杀!

    “裂金爪!” 一人五指成爪,指甲暴涨尺许,闪烁着金属寒光,直掏萧尘后心!

    “碎骨掌!” 另一人掌风如刀,带着开碑裂石的刚猛劲力,拍向萧尘左肋!

    “阴风刺!” 第三人身影飘忽,如同鬼魅,手中一柄淬毒短匕无声无息地刺向萧尘右腰!

    “千斤坠!” 最后一人高高跃起,双腿灌注万钧之力,如同两柄巨斧,狠狠踏向萧尘头顶百会!势要将其一击踩成肉泥!

    四道攻击,皆是金丹修士的全力爆发!狠辣、刁钻、配合无间!劲风呼啸,灵力狂涌,杀机凛冽!将萧尘前后左右上下的所有空间彻底封死,形成一张必杀的死亡之网!远处观战的修士无不倒吸冷气,仿佛已经看到那青衫身影在下一秒被分尸的惨状!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尘,眼神却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一丝波澜。面对这足以将普通金丹中期撕碎的围攻,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在攻击临体的前一刻,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左脚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极其细微地一旋!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以他为中心瞬间荡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空间被巧妙拨动的奇异感觉。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融入了流动的风中。

    嗖!嗖!嗖!嗖!

    四道致命的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降临!

    裂金爪撕碎了萧尘留在原地的残影!

    碎骨掌拍在了空处,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阴风刺穿透了虚幻的影像!

    千斤坠踏落,只踩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而真正的萧尘,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四人攻击交织的核心之外!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仿佛提前预知了所有攻击的轨迹,在间不容发之际,于方寸之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挪移!

    “什么?!” 四名突袭的金丹护卫一击落空,心神剧震!对方的身法竟如此诡异!

    “好快的身法!” 远处围观的修士中有人惊呼出声。

    一击落空,四名护卫反应极快,变招更是狠辣!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爪、掌、匕、腿再次卷起更凌厉的风暴,交织成更密集的死亡罗网,疯狂笼罩向萧尘!同时,外围负责封锁的四人也动了!他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同时掐诀,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力锁链如同灵蛇般从地面窜出,缠绕向萧尘的双脚!更有无形的重力场域瞬间叠加,试图限制他那鬼魅般的身法!

    压力骤增!八名金丹修士的合击,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封锁、迟滞、猛攻,三位一体,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萧尘眼神一凝!体内的力量瞬间被催动到极致!新生的冰火太极金丹在丹田急速旋转,业火与邪煌之力奔涌,赋予他强大的爆发力!融合了先天阴阳道韵的身法被施展到极限!他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青色流光!

    嗤啦!一道爪风擦着肋下掠过,撕裂了衣角,留下浅浅血痕!

    砰!刚猛掌力擦着肩膀轰过,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咻!毒匕的寒光几乎贴着脖颈划过,带起一缕断发!

    轰!沉重的踏击在身侧炸开,碎石如同子弹般激射!

    险象环生!每一次闪避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地面不断窜出的灵力锁链如同附骨之蛆,无形的重力场更是让他每一次移动都耗费数倍于平常的气力!

    “困住他!他快不行了!” 于少征在外围兴奋地嘶吼,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萧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八名金丹的围攻,其中不乏中期高手,压力确实巨大!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对方久攻不下、心神出现一丝松懈的瞬间!同时,他的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高频微调,适应着锁链的缠绕和重力的压制,寻找着最省力、最高效的闪避轨迹!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一名手持双钩、从左侧疯狂劈斩的金丹中期护卫,因连续猛攻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萧尘眼中寒光爆射!

    他不再闪避!

    面对左侧劈来的双钩,他左脚猛然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如同不倒翁般一个极限侧身!冰冷的钩刃几乎贴着他的前胸和后背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青衫紧贴身体!

    就在双钩落空的瞬间,萧尘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名护卫因发力过猛而暴露出的空门——右肩胛骨下方!

    “八极——崩山!”

    轰!!!

    拳锋之上,没有炫目的灵力光芒,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由肉身力量爆发出的恐怖劲道!如同火山喷发,又似陨星坠地!拳头接触皮肉的瞬间,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可闻!

    “呃啊——!!!”

    那名金丹中期护卫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撞中,右半边身体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肩胛骨连同下方数根肋骨瞬间粉碎!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狠狠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一击!仅仅一拳!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彻底失去战力!

    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瞬间震慑全场!围攻的其余七名护卫动作都出现了一丝迟滞!看向萧尘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哪里是金丹中期的体魄?这分明是人形凶兽!

    萧尘却毫不停留!一拳轰飞一人,身体借着反冲之力,如同陀螺般猛地一个旋身!右腿如同钢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横扫千军!

    “神龙摆尾!”

    砰!砰!

    两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金丹初期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狠狠抽在腰间!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腰椎断裂的脆响声中,两人如同被抽飞的棒球,惨叫着横飞出去,撞断了远处几棵古松,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之间,三名金丹护卫已被废掉!

    剩下的五名护卫又惊又怒,攻势更加疯狂!刀光剑影,拳风掌印,带着歇斯底里的杀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地面锁链狂舞,重力倍增!

    萧尘的身形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被吞没,却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闪避开致命的攻击。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充满力量的美感,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如同雷霆万钧!他将武道搏杀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配合着金丹中期巅峰的强横肉身和冰火金丹赋予的爆发力,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反击!

    砰!一个肘击,狠狠撞在一名护卫的胸口,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

    咔嚓!一个反关节擒拿,拧断了另一名护卫持刀的手腕,长刀脱手!

    咚!一记头槌,势大力沉地撞在第三名护卫的面门,鼻梁塌陷,满脸开花!

    围攻的金丹护卫,如同被砍瓜切菜般,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地面,断肢残骸触目惊心!萧尘的青衫也多了几道裂口,染上了点点血迹,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体内奔涌的力量在激烈的搏杀中仿佛得到了淬炼,变得更加圆融顺畅!冰火太极金丹旋转越发稳定,隐隐有种突破桎梏的感觉!

    当最后两名金丹护卫,一左一右,手持长枪和巨斧,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嘶吼,同时刺向萧尘的心脏和头颅时!

    萧尘眼中厉芒一闪!不退反进!

    他身体猛然下蹲,双腿肌肉如同虬龙般腾起!脚下坚硬的岩石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冲天而起!

    人在半空,腰腹核心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身体如同大风车般高速旋转!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腿,如同战斧开山,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弧线!

    “旋风裂地斩!”

    轰!轰!

    两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灌注了巨力的回旋踢,如同两柄万斤重锤,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踹在了最后两名护卫的胸膛之上!

    “噗——!”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嚎响彻云霄!两名护卫的胸膛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塌陷下去!护体灵力如同泡沫般湮灭!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喷涌着混杂内脏碎块的血沫,倒飞出数十丈远,砸在地上,如同两滩烂泥,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尘埃落定。

    萧尘的身影从半空飘然落下,稳稳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青衫染血,几处破损,气息微微急促,但脊背挺直如标枪。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力量得到释放后的酣畅淋漓之感!

    八名于家金丹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哀嚎声、呻吟声交织一片,再无一人能站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观战的修士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屹立在血泊与废墟中的青衫身影。以金丹中期修为,独战八名金丹(含中期),近身搏杀,摧枯拉朽!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金丹境界的认知!

    萧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紧绷的神经刚要稍作放松。

    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最为松懈的一刹那!

    一股比于震山的威压强横十倍、凌厉百倍、纯粹到极致的恐怖杀意,如同九幽寒狱最深处的万载玄冰,毫无征兆地、瞬间笼罩了他!

    那杀意冰冷、纯粹、不带丝毫感情,只有最本质的毁灭!仿佛能冻结灵魂,切割意志!

    萧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蜀山剑宗离凶真君孔昌,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他依旧一身朴素的灰袍,背负那柄古朴长剑,面容清癯。但此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那双开合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只剩下两道凝聚到极致、足以洞穿虚空的冰冷剑光!

    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如同拂去尘埃般,朝着萧尘的方向,轻轻一划!

    “不错,不错。”孔昌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一种裁决生死的漠然,“一身武道神通,刚猛无俦,近身搏杀之术更是炉火纯青。年纪轻轻便有金丹中期修为,根基之扎实,体魄之强横,即便在我蜀山剑宗,也属凤毛麟角,堪称妖孽。”

    他微微一顿,那漠然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万载玄冰炸裂:

    “可惜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可惜的是,你不该在云台之上,拂了我蜀山的颜面。”

    “今日,此地,便是你道消身陨之时。”

    “死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并指如剑的右手,已然划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撕裂长空的剑光。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近乎透明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般,顺着孔昌指尖划落的轨迹,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萧尘身前!

    那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最锋利的刀片切开,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是无尽的虚无与死寂!一股斩断生机、湮灭神魂、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蜀山无上剑道——破虚!斩魂!灭法!

    离凶真君孔昌,这位以杀伐证道的元婴巅峰剑修,终于亲自出手!一出手,便是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