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死一线,两仪生灭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孔昌指尖划落的那道细微涟漪,看似波澜不惊,却蕴含着蜀山剑宗无上剑道的精髓——破虚!斩魂!灭法!

    萧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想动,想躲,想爆发体内所有的力量去抗衡!然而,就在那涟漪出现的刹那,一股远超于震山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神山,轰然降临!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威压,而是融合了离凶真君数百年淬炼、凌厉无匹的剑意所化的“势”!是剑道意志对空间的绝对掌控!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而是凝固成了比精钢更坚硬、比沼泽更粘稠的牢笼!萧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冻结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流沙深渊,要将他彻底吞噬、禁锢!

    死亡的阴影,冰冷、粘稠、带着剑锋般的锐利,瞬间淹没了他的感知。那无声无息荡漾而来的空间涟漪,在他眼中无限放大,仿佛成了通往幽冥地狱的唯一通道。体内的光暗太极金丹疯狂旋转,业火与邪煌之力咆哮奔涌,魔心在乾坤圈的镇压下发出不甘的怒吼,浩然正气光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四股力量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前所未有的躁动、冲突、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枷锁!

    可元婴后期巅峰的剑意之“势”,如同天堑鸿沟!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弱而徒劳!那空间涟漪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即至,死亡的冰冷气息已清晰可闻!

    ‘完了吗?’一个绝望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着萧尘的心脏。‘金丹对元婴后期……深渊魔枪?招魂幡?业火邪煌?乾坤圈?’一个个底牌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绝望地否定。深渊魔枪虽利,破不开这剑意牢笼!招魂幡的万魂冲击,在对方斩魂灭法的剑意面前不过是送菜!业火邪煌爆发或许能焚毁近身之物,但根本来不及施展!乾坤圈镇压魔心已是极限,无力外放抵御这等攻击!‘差距太大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必死之局!’

    不甘!滔天的不甘如同业火般焚烧着他的灵魂!苏月璃冰冷的唾弃、灵台破碎的绝望、父亲临终的喘息、念儿衣襟上冰冷的泪痕……一幕幕刻骨铭心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他还没有救回念儿!还没有兑现承诺!还没有将那些加诸于身的屈辱和痛苦百倍奉还!怎能……怎能就这样陨落在这昆仑山下,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未曾真正结怨的蜀山剑修手中?!

    ‘不——!!!’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撕裂般的咆哮!就在这万念俱灰、思维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的刹那,一道微弱的、几乎被遗忘的灵光,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流星,骤然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点亮!

    秘境!那个获得深渊魔枪、招魂幡、乾坤圈的上古遗迹!除了这三件重宝,在遗迹最深处、被尘埃掩盖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一卷非金非玉、材质奇异、刻画着一个古朴太极阴阳鱼图案的……阵图!

    ‘两仪生灭阵!’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

    当时他得到乾坤圈后,心神几乎被魔心光暗与重宝吸引,对这卷看似平平无奇、气息晦涩的阵图并未过多关注,只是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深处。此刻,在生死绝境的巨大压力下,在灵魂不甘的疯狂呐喊中,这被遗忘的阵图骤然浮现!

    阴阳!生灭!这名字……这图案……与他体内刚刚借助两极天生花初步调和的光暗太极、正魔平衡,隐隐有着某种玄之又玄的呼应!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没有时间了!那道致命的剑意涟漪已近在咫尺,不足十丈!空间被切割的细微“嗤嗤”声如同死神在耳畔低语!

    ‘赌一把!’萧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所有的绝望、不甘、愤怒,瞬间化作了孤注一掷的信念!他放弃了徒劳的肉身挣扎,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沉入识海深处,狠狠地“撞”向那卷沉寂在储物戒角落的古老阵图!

    嗡——!

    识海剧震!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亘古寂静的深潭!一股庞大、古老、蕴含天地至理、阐述万物生灭轮回的浩瀚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入萧尘的意识!

    阴阳互根!生死相依!有生必有死,有死方有生!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生非永恒,灭非终结!生灭轮转,方为大道!阵图的核心真意,并非简单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对“存在”与“消逝”、“秩序”与“混沌”这一宇宙根本法则的阐述与运用!

    这信息流太过磅礴,太过玄奥!若是平时,萧尘恐怕穷尽百年也难悟其皮毛。但此刻,在死亡的终极压力下,在体内光暗太极、魔心正气初步平衡的微妙状态下,他的灵魂仿佛被置于天地熔炉中疯狂淬炼,悟性被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那晦涩的真意,竟如同烙印般,被他在千分之一刹那强行理解、吸收、化作了本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外界。

    在所有人的眼中,萧尘面对离凶真君那必杀一指,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在那恐怖剑势的压制下微微颤抖,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残烛。那无声无息的空间涟漪已逼近他身前不足十丈,所过之处,空间留下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黑色裂痕。

    “结束了……”有修士不忍地闭上眼睛。

    “可惜了,一个如此惊艳的金丹妖孽,终究要陨落于此。”有人叹息。

    “哼!不知天高地厚,敢同时得罪于家和蜀山,死有余辜!”于少征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苗世豪被于震山死死缠住,镜花水月神通幻化出重重光影,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厚重如山的土系法则防御,眼看那道涟漪就要吞噬萧尘,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焦急与无力。

    蜀山弟子们则是一脸冷漠,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离凶真君孔昌,面容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那道毁灭性的空间涟漪距离萧尘眉心不足三尺,凌厉的剑意几乎要刺破他皮肤的前一瞬!

    异变陡生!

    萧尘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眸之中,再无半分恐惧、绝望或疯狂,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穿了万物生灭轮回的深邃与平静!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猩红的业火莲台虚影缓缓旋转;右眼瞳孔深处,则是一点深邃的幽冥寒芒!两者之间,一道纯净的浩然清光与一丝内敛的魔性黑气交织流转,隐隐构成一个微缩的、完美平衡的太极图案!

    “两仪生灭,现!”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敕令,如同来自远古的道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嗡——!!!

    萧尘身前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一张非金非玉、材质古朴、边缘流淌着混沌气流的巨大阵图虚影骤然展开!阵图之上,一个直径丈许、凝练到极致的太极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阴鱼漆黑如永夜,死寂、湮灭、吞噬一切!阳鱼炽白如大日,生机、创造、滋养万物!两者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恒地追逐、交融、转化!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沌的磅礴道韵,如同实质的潮汐般汹涌而出!

    嗤——!

    那道足以斩灭元婴初期的破虚剑意涟漪,狠狠地撞在了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

    只有一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深潭的奇异声响——“滋……”

    那凌厉无匹、切割空间、斩魂灭法的恐怖剑意,在接触到阴阳鱼图案的瞬间,仿佛陷入了宇宙中最深邃的泥沼!代表“灭”的阴鱼区域,散发出无穷的吸力与湮灭之力,疯狂地分解、吞噬着剑意的锋芒与毁灭属性!而代表“生”的阳鱼区域,则涌动着温和却坚韧的创生之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将被分解的部分剑意能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转化、抚平、甚至……试图将其纳入自身流转的体系!

    破虚剑意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涛,虽然依旧凌厉,但其毁灭性的力量却在阴阳鱼生灭轮转的道韵下,被飞速地分化、瓦解、中和!那道清晰的空间裂痕,在阴阳鱼图案前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仅仅一息!

    那道足以让元婴初期修士饮恨的恐怖剑意,竟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在那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前,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只留下原地微微波动的空间涟漪,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战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两大元婴真君对轰的能量风暴似乎都减弱了几分。所有观战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如同看到了世间最荒诞、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什……什么?!”于少征脸上的狞笑僵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不……不可能!那……那可是蜀山招牌六脉剑气中,以刚猛霸道、破法灭魂着称的少商剑气!是离凶师叔的剑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指着萧尘身前那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道韵的太极阵图,如同见了鬼一般。

    “阵……阵法?不对!什么阵法能如此轻易化解元婴巅峰剑修的剑气?!”于家一名金丹护卫瘫在地上,捂着塌陷的胸口,满脸骇然与不解。

    “那图案……阴阳轮转……好生玄奥的道韵!此子……此子究竟是何来历?!”远处观战的一名散修老者,胡须颤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竟……竟然挡住了?以金丹中期修为,正面硬接离凶真君一剑而未死?!”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压抑的声浪。

    蜀山剑宗弟子所在的区域,更是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少商剑气被……被化解了?!”

    “那是什么邪阵?竟能吞噬师叔的剑意?”

    “定是魔道妖法!此子必是邪魔歪道!”质疑、震惊、羞怒、难以置信的低吼在蜀山弟子中激烈地响起。他们引以为傲、视若神明的师叔,蜀山刑堂首座的无敌剑意,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中期小子,用一种闻所未闻的阵法挡下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一直面容古井无波、仿佛万事万物皆不萦于怀的离凶真君孔昌,此刻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中,也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愕!他按在古朴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蕴含了他三成剑意,足以瞬杀普通元婴初期!却被对方如此诡异地化解了?那旋转的阴阳图案,散发出的道韵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好!好一个两仪生灭!”被于震山缠住的苗世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光芒!他虽不明阵图来历,但那玄奥莫测、化解剑意于无形的威能,让他看到了希望!他长笑一声,镜花水月神通幻化出重重叠叠的镜影,攻势陡然凌厉数分,逼得于震山怒吼连连,一时竟无法脱身。

    孔昌眼中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便被更深的冰冷与杀意取代!挡下他一击,不仅没有让他收手,反而彻底激起了这位以杀伐证道的剑修心中那不容亵渎的威严与必杀的决心!此子身上秘密太多,潜力太过可怕,今日不除,他日必成蜀山大患!

    “能挡下本座一剑,你足以自傲。但,也仅此而已了。”孔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着刺骨的杀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取巧,皆为虚妄!”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暴涨!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四方!天空骤然昏暗,无形的剑气风暴以他为中心疯狂凝聚!在他身后虚空,一柄巨大无比、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剑罡虚影,缓缓浮现!

    那剑罡长达百丈,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剑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细小的、充满破灭气息的古老符文!剑锋所指,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一股斩天裂地、破灭万法、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君临天下!

    天地法相——少商剑罡!

    元婴修士的标志性力量!是其大道感悟、法则领悟、一身修为凝聚到极致的具现化!此刻的孔昌,人剑合一,仿佛化作了那柄开天辟地的巨剑,气息瞬间攀升至元婴境的巅峰!

    “能逼本座动用天地法相,金丹之中,你是第一人。可惜,亦是最后一人!”孔昌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宣判,冰冷无情。

    他缓缓抬起了背负在身后的古朴长剑。随着他的动作,身后那巨大的少商剑罡法相也随之抬起,动作完全同步!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天地!

    “剑化万物,气冲废穴!十丈寒——!”

    随着孔昌一声蕴含法则之力的低喝,他手中的古朴长剑与身后庞大的少商剑罡法相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冰蓝色寒光!

    嗡——!

    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一道纯粹由极致冰寒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大冰剑,自少商剑罡的剑尖激射而出!

    这冰剑仅有十丈长短,远不如法相本体庞大,但其凝练程度却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剑身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魄剑魂在咆哮!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切割,而是被彻底冻结!留下一道清晰无比的、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霜轨迹!剑未至,那冻结万物生机、冰封神魂的恐怖寒意,已让萧尘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血液几乎凝固,思维都变得迟滞!

    这一剑,是天地法相与蜀山无上剑道神通的结合!是孔昌必杀的绝技!威力远超之前那道破虚剑气十倍不止!锁定了萧尘的一切气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该死!是天地法相!孔疯子动真格的了!这小子危险!”苗世豪脸色剧变!他再也顾不得保留,月白长袍鼓荡,双手掐诀如幻影,身前瞬间凝聚出九九八十一面虚实相间的巨大光镜,层层叠叠,试图强行突破于震山的封锁!但于震山也彻底拼命了,土黄色的灵力如同山崩海啸,死死将他拖住!“苗世豪!你的对手是我!休想过去!”

    死亡的阴影,比之前浓烈百倍,再次将萧尘彻底笼罩!刚刚因挡下一击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在这冻结天地、灭绝生机的“十丈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天地法相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两仪生灭阵能化解一道剑意,但面对这融合了法相之力、冻结法则的绝杀之剑,还能否奏效?萧尘心中毫无把握!

    ‘不能硬扛!绝对挡不住!’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冻结的思维中炸开!就在那冰寒彻骨的十丈冰剑撕裂空间,距离他仅有百丈之遥,死亡的冰霜已将他半个身体冻结的刹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尘眼中那刚刚因领悟两仪生灭阵真意而显化的阴阳太极图,骤然疯狂旋转起来!生灭轮转的道韵在生死危机的极限压迫下,再次升华!阵图传递来的浩瀚信息流中,一个更加玄奥、更加艰深、涉及空间挪移本源的片段,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识海!

    阴阳轮转,空间亦分两界!虚空非虚,乃生灭之隙!以生灭之力,撬动空间之弦,可化咫尺为天涯!

    两界虚空妙术!

    “开——!!!”

    萧尘发出一声灵魂都在燃烧的嘶吼!他双手猛地合拢于胸前,十指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疯狂变幻,结出一个繁复玄奥到极致的法印!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冰火太极金丹、魔心之力、浩然正气,甚至那刚刚吸收了一丝的微弱光明本源,在这一刻被不计代价地疯狂抽取、燃烧、注入身前的两仪生灭阵图中!

    嗡——!!!

    阵图中央那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光芒瞬间暴涨亿万倍!阴阳双鱼不再是平面的旋转,而是如同立体的星璇般疯狂纠缠、对冲、湮灭!在生与灭的极致碰撞点,一道细微到极致、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空间波动的黑色缝隙,骤然裂开!

    那缝隙,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又似万物终结的归墟!它出现的瞬间,萧尘身前的空间,发生了匪夷所思的错位与折叠!明明那恐怖的十丈冰剑已经近在咫尺,冰寒的锋芒甚至刺痛了他的皮肤,但在空间视觉上,那冰剑与萧尘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扭曲、折射的透明琉璃,又像是隔着无数重折叠的镜面世界!咫尺,即是天涯!

    轰——!!!

    十丈冰剑带着冻结万物的绝对零度与破灭一切的剑意,狠狠地“刺入”了那片被两仪生灭阵图扭曲折叠的空间区域!

    没有预料中的碰撞巨响,没有冰屑纷飞。

    只有一声沉闷而诡异的、仿佛冰块投入深不见底黑洞的“噗嗤”声!

    那凝聚了孔昌天地法相之力、足以冰封元婴的绝杀一剑,在接触到那片扭曲空间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恐怖的冰寒剑意与磅礴的灵力,被那生灭轮转、空间错位的玄奥力量疯狂地分解、吞噬、转移!冰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消融,仿佛被投入了另一个维度空间!它所蕴含的恐怖能量,并未爆发,而是被那细微的空间裂缝引导、宣泄到了未知的虚空深处!

    “呃啊——!!!”

    就在十丈冰剑彻底消融的瞬间,与天地法相心神相连的离凶真君孔昌,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金纸,身体剧烈一晃,一丝刺目的鲜红从他紧抿的嘴角溢出!那并非普通的淤血,而是蕴含着精纯剑元与神魂之力的本命精血!

    天地法相之力被强行破去、吞噬转移!这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道基之上!虽然伤势不算致命,但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力量被诡异化解的憋屈感,让他这位纵横天下、凶名赫赫的蜀山剑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暴怒!

    “小辈!安敢如此!!!” 孔昌须发皆张,眼中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与杀机!他身后的少商剑罡法相发出愤怒的嗡鸣,恐怖的剑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凝聚!他彻底怒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子挫骨扬灰!

    然而,就在孔昌因反噬而气息紊乱、杀意沸腾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萧尘强忍着因过度透支而带来的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与决绝!他深知,刚才那一下已是极限中的极限!趁着孔昌被反噬、于震山被苗世豪拖住、所有敌人心神剧震的这唯一生机!

    他合拢于胸前的法印猛然一变,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再次划过玄奥的轨迹,狠狠印在身前光芒已经开始黯淡的两仪生灭阵图之上!这一次,他燃烧的不再仅仅是力量,还有部分本源精血!一口心头热血喷在阵图之上,瞬间被那旋转的阴阳鱼吞噬!

    “两界虚空!乾坤挪移!走——!!!”

    嗡——!!!

    阵图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那细微的空间裂缝瞬间扩大,化作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断旋转的混沌旋涡!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瞬间笼罩了萧尘,以及……离他最近的苗世豪!

    “苗真君!”萧尘嘶吼一声。

    苗世豪何等人物,瞬间心领神会!他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于震山的纠缠,镜花水月神通幻化出最后一道迷惑性的残影,真身如同鬼魅般,瞬间倒射而回,与萧尘一同撞入了那旋转的混沌旋涡之中!

    “想走?!给我留下!”孔昌的怒吼与于震山的咆哮同时响起!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剑罡和一只遮天蔽日的土黄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地轰向那即将闭合的混沌旋涡!

    轰隆——!!!!

    毁天灭地的爆炸在混沌旋涡消失的原点轰然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方圆千丈的山林夷为平地!大地如同被巨犁翻过,留下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沟壑!烟尘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蘑菇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烟尘缓缓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深坑。萧尘、苗世豪,连同那玄奥的阵图,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混乱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颠覆认知的逃亡。

    “啊——!!!”孔昌看着空空如也的深坑,感受着体内道基传来的阵阵隐痛,发出一声愤怒欲狂的咆哮!恐怖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四散激射,将周围的山峰削平数座!“搜!给我搜遍昆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畜生和苗世豪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蜀山弟子噤若寒蝉,连忙领命,化作道道剑光四散而去。

    于震山脸色铁青,看着满地哀嚎的于家护卫和暴怒的孔昌,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巨坑,眼中充满了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个金丹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最后施展的,又是什么邪门的空间秘术?

    ……

    ……

    昆仑山,北麓。

    这是一片与南麓截然不同的景象。山势更加险峻雄奇,巨大的冰川如同银龙盘踞在黝黑的山体之上,万年不化的积雪覆盖着连绵的山脊,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寒风如同刀子般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在寂静的夜空中飞舞。气温低得足以冻结凡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与孤寂。

    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崖之下,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一个旋转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旋涡凭空出现。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如同被巨力抛出,狼狈地摔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溅起大片的雪雾。

    正是萧尘与苗世豪。

    “咳咳……噗!”萧尘刚一落地,便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块!他的脸色惨白如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强行催动两仪生灭阵图,尤其是最后燃烧精血施展两界虚空妙术,跨越数千里空间,对他身体的负担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丹田内的冰火太极金丹光芒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砸过,剧痛欲裂,精神力几乎枯竭!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连动一下手指都感觉要散架。

    但他还活着!从元婴后期巅峰剑修的绝杀下,活着逃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痛苦和疲惫。他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仰望着昆仑北麓那深邃的、点缀着无数寒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与……畅快!

    “哈……哈哈……咳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了内伤,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在那必死的绝境下,他竟然真的搏出了一线生机!

    “你这小子……”旁边传来苗世豪有些虚弱却带着浓浓惊叹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身,月白蝶纹袍沾染了血迹和雪沫,显得有些狼狈,但比起萧尘的状态要好上太多。他看向雪地里那个气息奄奄却眼神明亮的青年,目光复杂无比,有惊骇,有庆幸,更有难以言喻的欣赏。“……可真是不怕死啊!连孔疯子那‘十丈寒’都敢硬接!还有那挪移虚空的手段……啧啧,今日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一个金丹中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顿了顿,看着萧尘那惨烈的伤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你这伤势……怕是麻烦大了。根基受损,精血大亏,神识枯竭……没有顶级灵药和长时间的静养,恐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道伤。”

    萧尘艰难地转过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能……能活着……就……就好。多谢……苗真君……援手……” 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旦放松,那如山崩海啸般的伤势和透支瞬间将他吞噬。

    苗世豪看着昏死过去的萧尘,又抬头望了望南麓的方向,那里隐隐还能感受到几股强大的神识在疯狂扫荡。他轻轻叹了口气,挥手布下几道隐匿气息的镜花水月禁制,将两人的身形气息彻底掩盖在这片冰崖雪谷之中。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寂静的冰原。月光清冷,洒在雪地里昏睡的青年身上,也洒在旁边为他护法的元婴真君肩头。远处,是连绵不绝、巍巍耸立的昆仑雪山。一场惊心动魄的绝地逃亡暂时落幕,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