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深海沉沦,水晶觉醒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梦幽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无边黑暗中飘荡。

    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不断下沉,向着某个冰冷、黑暗、永无止境的深渊坠落。四周是浓稠如墨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唯有手腕和脚踝处残留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剧痛,提醒着她不久前经历的真实噩梦。

    “我这是……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现在模糊的意识中,竟带来一丝奇异的解脱感。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必再被锁在那冰冷的刑架上,不必再感受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不必再面对那些戴着纯白面具、眼中只有冰冷与狂热的黑袍人。死了,或许就能见到阿娘了——那个在她记忆中已经模糊了面容,却永远温暖柔和的女子。还有博叔,那个总是憨厚笑着,用粗糙大手揉她头发的猎户;还有婆婆,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眠,为她熬制草药的老妇人……

    他们都死了。

    死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死在那些黑袍人冰冷无情的手段下。

    现在,轮到自己了。

    梦幽的意识在这片虚无中继续沉沦,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逐渐消散,如同冰雪融化于温水,无声无息,无痛无觉。

    这样……也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刻——

    咚。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触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下坠停止了。

    梦幽“睁开”了意识的眼睛——如果这虚无中存在“眼睛”这个概念的话——发现自己竟落在了一片“地面”上。那并非实质的土地,而是一座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红光的平台。平台由无数细密的红色水晶拼接而成,每一块水晶内部都仿佛有液体般的红光在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却又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寒。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梦幽的意识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依然闭着眼睛,不愿醒来面对现实。哪怕这现实只是意识世界中的幻象。

    然而,那呼唤声却不肯放过她。

    起初是遥远的、模糊的低语,如同风中飘散的呓语。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醒来……”

    “醒来……”

    “醒来——!”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焦急。它不是从外界传入,而是直接在她的意识核心中震荡回响!

    梦幽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她从未见过、也无法想象的奇异景象。

    她确实站在那座红色水晶平台上。平台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如镜的幽蓝色“湖泊”之上。湖面倒映着上方一片璀璨的星空——不,那不是星空,而是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水晶!那些水晶散发着七彩斑斓的光芒,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环绕着湖泊的、一望无际的“森林”。那不是由树木构成的森林,而是由无数参天巨柱般的巨大水晶簇组成的奇观!那些水晶柱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乳白色的光晕,高的足有数百丈,如同擎天巨塔;矮的也有数十丈,如同利剑般指向天空。水晶柱之间,还有无数细小的水晶枝杈纵横交错,形成一道道天然的门廊与通道。

    这里,是她的精神之海?还是某种幻境?

    梦幽茫然地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晶平台上。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那是阿娘生前为她缝制的最后一件衣服,袖口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她自己学着绣上去的。衣裙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没有破损,手腕和脚踝处也没有被锁链贯穿的伤口。

    可那种被束缚、被刺穿的剧痛感,却依旧残留在这具意识体的记忆深处。

    “这是……哪里?”她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激起湖面微微涟漪。

    “这里,是你的识海最深处,也是你灵魂本源栖息的‘心湖水晶台’。”

    一个妩媚、慵懒、却透着无尽冰冷与威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梦幽猛然转身。

    在水晶平台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虚影,身形高挑曼妙,穿着一袭似幻似真的血色长裙,裙摆如流淌的鲜血般铺展在晶莹的水晶地面上。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血雾之后,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狭长而上挑的眼眸——那眼眸是纯粹的、深邃的血红色,如同两潭凝固的鲜血,其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生灭、世界轮回的幻象。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渺小感与恐惧感。

    梦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抵在平台中央微微凸起的水晶棱柱上。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那些黑袍人说的……‘母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神?”血裙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晶碰撞,清脆却冰冷,“那是那些愚昧信徒一厢情愿的尊称。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血狱女君’。”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血色长裙无风自动,裙摆下延伸出细密的血丝,如同活物般攀附在水晶地面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血狱女君的血眸锁定梦幽,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满意,“重要的是,你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完美了。”

    “完美?”梦幽又后退一步,背脊已经抵在了水晶棱柱上,退无可退,“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要进行那个可怕的仪式?”

    “为什么?”血狱女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她歪了歪头,血雾后的面容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当然是为了……归来。”

    她抬起一只纤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虚影身躯:“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了吗?这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投影,依托于当年预留在这座祭坛中的后手,以及那些信徒献祭的本源灵力,才勉强显化。我的真身,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崩毁了。”

    梦幽心中一震:“数万年前?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血狱女君的血眸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化为冰冷的恨意,“我本是一位即将踏足无上之境的仙帝——血狱仙帝。执掌鲜血、灵魂与幽冥法则,麾下信徒遍布三千大世界。若不是当年那个老家伙多管闲事……”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四周的水晶森林仿佛受到情绪感染,开始微微震颤,无数水晶碎片从高处剥落,坠入下方幽蓝湖泊,激起圈圈涟漪。

    “老家伙?”梦幽捕捉到关键信息,“是……冰璇女帝?”

    这是她记忆中,北域子民世代供奉的仙帝尊号。传闻中,那位女帝执掌冰系法则,守护北域安宁,虽已闭关万年,余威犹在。

    “冰璇?”血狱女君嗤笑一声,血眸中满是讥讽与怨毒,“她也配?不过是那个老家伙众多弟子中,比较出色的一个罢了。我说的是她的师尊——‘太初道祖’!”

    太初道祖!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重量,在梦幽意识中响起的瞬间,她感觉整个识海空间都为之震动!四周的水晶森林光芒大盛,幽蓝湖泊泛起波涛,连脚下的红色水晶平台都开始明灭不定!

    血狱女君的虚影也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同样具有极大的冲击。

    “当年我以‘万灵血祭大阵’冲击无上境,若能成功,便可超脱此界,踏足真正的永恒。”血狱女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太初那个老家伙横插一手!他以无上道法破我大阵,毁我仙躯,更以‘断桥之术’这等禁忌神通,斩断了我与过去、未来的因果联系!”

    她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自己模糊的面容:“看到这层血雾了吗?这就是断桥之术留下的痕迹!我的真名、我的来历、我的一切因果痕迹,都被强行抹除或扭曲!若非当年我留了一手,将部分本源意志封入这座提前布置在偏远中千世界的‘归魂祭坛’中,并以‘帝核’为锚点维持存在,我早已彻底消散于诸天万界,连轮回都入不得!”

    梦幽听得心惊胆战。虽然许多概念她无法完全理解,但“斩断因果”、“抹除存在”这些词句,已足够让她明白眼前这位“血狱女君”曾经的恐怖,以及她所遭受的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那……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重塑一具身体?”梦幽忍不住问道,“以你的境界和手段,再造一具肉身,应该不难吧?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抢夺我的身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多此一举?”血狱女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她猛地逼近一步,血眸几乎要贴到梦幽的脸上:“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这数万年来,那些忠诚(或者说愚蠢)的信徒,按照我留下的指引,在这座祭坛进行了不下百次血祭,为我积累了庞大的血魂之力。我也曾尝试以这些力量凝聚血魂之躯,甚至附身在某些祭品身上!”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深深的挫败与愤怒:“可是没有用!所有尝试都失败了!因为‘断桥之术’斩断的不仅仅是我的因果,更是我‘重塑完整存在’的可能性!任何由我主导凝聚的躯体,都会在成型的瞬间,因因果缺失而自行崩解!任何被我完全附身的生灵,其灵魂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我的意志同化、然后因承载不了我的因果残缺而溃散!”

    血狱女君的虚影剧烈波动,血雾翻腾,显示出她内心的激荡:“我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幽灵,只能依附于这座祭坛,依靠信徒的献祭维持意志不灭,却永远无法真正‘归来’!”

    “直到——你的出现。”

    血眸中的狂热再度燃起,死死盯住梦幽。“我最初注意到你,是因为你身上那股纯粹的血煞怨力。那是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由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力量,对我而言是最甜美的补品。所以三年前,我指引信徒找到你们那个小村庄,屠杀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你——我要将你培养成最完美的‘血魂容器’,在你灵魂中种下恐惧与绝望的种子,让你体内的血煞之力不断滋生、提纯。”

    梦幽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三年前那场血色噩梦,村民们绝望的哀嚎,阿娘将她藏入地窖时最后那个温柔却决绝的眼神……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魔早有预谋的安排!

    “但我没想到,你给了我更大的惊喜。”血狱女君的声音变得轻柔,如同毒蛇吐信,“在被带回祭坛,进行第一次‘预洗礼’时,我发现了你灵魂深处隐藏的秘密——你的灵魂本源结构,与我的‘帝核’波动,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这简直不可思议!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容器!不,不仅仅是容器……你的灵魂,就像是我当年被斩断的‘因果’中,缺失的那一块拼图!如果我能与你完全融合,不仅能以你的身体为基,重新塑造一具能够承载我意志的完美躯壳,更能借助你灵魂的特殊性,一定程度上弥补‘断桥之术’造成的因果残缺!”

    血狱女君越说越激动,虚影都开始膨胀:“所以我改变了计划。我不再满足于将你培养成血魂容器,我要将你培养成我‘归来’的最佳媒介!我让信徒暂时放过你,抹去你部分记忆,将你丢弃在冰原上,任你自生自灭——我要让极寒与孤独进一步淬炼你的灵魂,让恐惧深入你的骨髓。然后,在你最绝望的时刻,再让信徒‘偶然’发现你,给你一丝虚假的希望,将你带回收养……”

    “够了!”梦幽尖叫出声,泪水模糊了视线,“所以……所以博叔和婆婆,也是你安排好的?他们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全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我在希望中陷得更深,在未来彻底绝望时,爆发出更纯粹的血煞之力?”

    “聪明。”血狱女君赞赏地点点头,“可惜,明白得太晚了。如今仪式已经启动,虽然被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打断,但我已经成功将意志投影降临到你的识海。接下来,只要完成最后的融合……”

    她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上梦幽的脸颊。

    那触感冰冷粘腻,如同被死尸触摸。

    “你的牺牲,将成就我的霸业。这是你的荣幸,小丫头。”

    二、太阴觉醒,冰封邪魂

    血狱女君的虚影开始发生变化。

    她身上流淌的血色长裙,逐渐化为无数细密的血丝,如同活物般从平台地面蔓延而上,缠绕向梦幽的双足。血丝所过之处,红色水晶平台的光芒开始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不……不要……”梦幽拼命挣扎,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那些血丝已经缠绕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攀爬。每一根血丝都带着刺骨的冰寒与强烈的侵蚀力,试图钻入她的意识体内部。

    “放弃抵抗吧。”血狱女君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在她意识中回荡,“你的灵魂本源与我契合,融合过程不会有太多痛苦。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见证我重临巅峰,君临万界。这难道不比你现在这般卑微、恐惧地活着,更有意义吗?”

    “不……我不要……”梦幽咬牙坚持,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倔强,“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更不要成为你这个恶魔的一部分!”

    她拼命调动自己那微弱得可怜的灵魂力量,试图震开缠绕的血丝。然而,在血狱女君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血丝已经蔓延到她的腰部,继续向上。

    梦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某种外来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志,正在强行挤入她的灵魂核心,试图覆盖、吞噬她的一切记忆、情感、自我认知……

    阿娘温柔的笑脸,在记忆中渐渐褪色。

    博叔粗糙的大手,触感变得虚幻。

    婆婆熬制的药香,味道开始淡去。

    还有……无心哥哥那沉稳可靠的身影,莫笑哥哥冷峻却关切的眼神,罗合哥哥憨厚耿直的笑容……这些短暂却真实的温暖,也在被冰冷的血色侵蚀、抹除……

    “不……不要夺走它们……”梦幽低声哭泣,“这些是我仅有的……唯一真实的东西……”

    “真实?”血狱女君嗤笑,“所谓的亲情、友情、羁绊,不过是弱者互相慰藉的幻觉。唯有力量,唯有永恒,才是真实的。现在,让我来赋予你真实——”

    更多的血丝汹涌而上,缠绕住梦幽的脖颈,向她眉心汇聚。

    就在血丝即将刺入眉心灵魂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梦幽的灵魂核心深处,某个一直被遗忘、被压抑、甚至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封印”,在外部邪恶意念的强烈刺激下,骤然松动!“嗡——”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太古时代的钟鸣,从梦幽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识海空间中震荡开来!

    刹那间,整个识海空间——红色水晶平台、幽蓝湖泊、七彩水晶森林——全部为之震颤!无数水晶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缠绕在梦幽身上的血色丝线,如同遭遇烈火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断裂!

    “什么?!”血狱女君的虚影猛地一震,血眸中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她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而纯粹的力量,正从梦幽灵魂深处苏醒!那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本质”威压,仿佛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法则显化!

    “这是……体质本源的气息?”血狱女君死死盯着梦幽,“你竟然拥有特殊体质?而且这气息……”

    梦幽此刻也陷入了奇异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升到高空,俯瞰着整个识海空间。而在她“身体”内部,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动、觉醒!

    那是一种极致的“阴”之力量。

    不是阴暗,不是邪异,而是宇宙太初之时,与“阳”相对相生、构成万物根基的“太阴”之力!纯净、浩瀚、冰冷、包容万物而又独立于万物之外!

    “哗啦啦——”

    幽蓝的湖泊开始翻腾,湖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水晶森林中的无数水晶柱,表面浮现出玄奥的银色纹路,散发出月华般清冷的光辉。

    而梦幽脚下的红色水晶平台,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鲜红如血的色泽,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银色”!平台表面,自然浮现出无数繁复玄妙的银色道纹,这些道纹自行流转组合,隐隐构成一幅“太阴星图”!

    “不可能!”血狱女君失声惊呼,血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纯阴之体?不!是比纯阴之体更加完整、更加接近本源的……太阴神体?!天地间七大至强体质之一?!”

    她终于明白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来自何处了!

    太阴神体,乃是与“无暇剑体”、“无垢仙体”、“生死轮回道体”、“混沌体”、“仙魔体”、“命轮体”并列的七大至强体质之一!传说中,拥有此体质者,天生亲近太阴大道,修行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且随着修为提升,体质会不断觉醒,最终甚至能以身合道,执掌部分太阴权柄!

    更重要的是,太阴神体拥有极强的“自主护主”机制!当宿主灵魂遭遇外来侵蚀时,体质本源会自动苏醒,释放出极致的太阴之力,冻结、净化一切非宿主本源的灵魂能量!

    而此刻,血狱女君的意志投影,正是最纯粹的“外来灵魂能量”!

    “该死!这丫头怎么可能拥有太阴神体?!”血狱女君又惊又怒,“而且看这觉醒程度,分明已经经历过‘血煞激发’,完成了初步蜕变!难怪她的灵魂与我的帝核契合……太阴之力本就是血、魂、幽暗等法则的上位力量之一!她不是我的拼图,她根本就是一座我无法承载的冰山!”

    她想要立刻撤离,切断与梦幽识海的联系。

    但已经晚了。

    梦幽的灵魂核心处,那枚刚刚松动的“封印”彻底破碎!一股浩瀚、精纯、冰冷到极致的银色能量,如同决堤的银河,轰然爆发!

    “嗡——!!!”

    银色的光辉,以梦幽为中心,向着整个识海空间席卷而去!

    光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银霜。

    幽蓝的湖泊瞬间冻结,化为一面巨大的银色冰镜。

    水晶森林中的无数水晶柱,表面凝结出美丽的冰棱,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而距离最近的血狱女君虚影,首当其冲!

    “不——!!!”

    她发出凄厉的尖啸,拼命催动残存的意志力量,试图抵挡银光的侵蚀。血色长裙疯狂舞动,无数血丝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然而,在纯粹的太阴之力面前,这些由血魂能量构成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咔嚓……”

    血色屏障表面迅速凝结出银色冰晶,冰晶蔓延,将整片屏障冻结成一块巨大的血色冰雕。紧接着,冰雕内部传来细密的碎裂声,屏障轰然破碎!

    银光毫无阻碍地笼罩了血狱女君的虚影。

    “啊——!!!”

    她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银光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她意志投影的每一寸“躯体”,所过之处,血雾冻结、意志凝固、甚至连思维都在变得迟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这缕意志正在被“冻结”——不是消灭,而是被强行封入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虽然存在,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连思考都无法继续!

    “我……不……甘心……”

    血狱女君的最后一个念头,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绝望,彻底凝固。银光散去。

    梦幽的识海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幽蓝湖泊化为银镜冰湖。

    水晶森林化为冰晶丛林。

    红色水晶平台化为银纹星台。

    而在平台边缘,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是一尊高挑女子的冰雕,保持着血狱女君最后的姿态——双臂张开,血裙飞扬,面容模糊但血眸圆睁,其中凝固着惊愕、愤怒与不甘。冰雕内部,隐约可见血色光晕在缓慢流转,如同被封在冰中的火焰,虽未熄灭,却也无法燃烧。

    太阴神体的自主护主机制,将这缕入侵的邪恶意志,彻底冰封!

    梦幽缓缓“降落”回自己的意识体。

    她站在银纹星台上,茫然地环顾四周这片完全陌生的冰雪世界,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意识体表面,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流转着清冷而纯净的气息。

    “这……这是我做的?”她喃喃自语。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多了一股庞大而陌生的力量,那力量冰冷、浩瀚、高高在上,却又与她血脉相连,仿佛本就属于她的一部分。

    而关于“太阴神体”的信息,也如同解锁的记忆碎片,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意识中。

    “原来……我一直都拥有特殊体质?只是被某种封印压制,直到现在才觉醒?”梦幽心中明悟,“是因为那个恶魔的意志入侵,刺激了封印,才导致体质自动护主……”

    她走到那尊血色冰雕前,隔着透明的冰层,与血狱女君凝固的血眸对视。

    冰层中的血色光晕微微闪烁,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不甘的怨念。

    “你输了。”梦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属于我自己。谁也别想夺走。”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属于她的冰雪识海。

    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她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尊冰雕只是封印了血狱女君的一缕意志投影,而外部,黑袍人还在,祭坛还在,仪式虽然被打断,但并没有被彻底破坏。

    更重要的是……

    “无心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梦幽的意识,开始主动向着识海外“探去”。

    三、生死拉扯,一线生机

    就在梦幽识海内发生惊天巨变的同时,外部祭坛下的战斗,也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无心、君莫笑、桑罗合三人,与两名化仙境后期的黑袍人激战正酣。

    “不动如山阵”形成的环形岩墙,在经历了数十轮冰锥暴雨的轰击后,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彻底崩塌,化为满地碎石。桑罗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阵法被破,反噬让他内腑受创。

    但几乎在岩墙崩塌的同一瞬间,君莫笑的剑光如同穿花蝴蝶,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那名释放冰锥的黑袍人咽喉!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弃追击,回身防御。

    而无心的太极护身障则骤然扩张,将崩飞的碎石全部卷入黑白光晕中,借力打力,化作一片石雨反砸向那名擅长阴影刺杀的敌人,暂时阻滞了对方的攻势。

    三人配合默契,虽处下风,却韧性十足,将战局死死拖入缠斗的泥潭。

    祭坛之上,帝使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劳累,而是因焦急与愤怒。

    他双手结印,头顶升腾的淡金色冰蓝本源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注入刑架后方那濒临溃散的“母神”血色虚影中。在他的全力维持下,虚影勉强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淡化,但也无法重新凝实或睁开“眼眸”。

    另一名黑袍人则跪在祭坛第七层的纹路节点处,双手按在地面,拼命催动灵力,试图修复被无心三人破坏的符文连接。但祭坛纹路复杂玄奥,损坏的又是关键节点,短时间想要完全修复,几乎不可能。他只能勉强将断裂的几处纹路暂时“粘合”,让能量能够继续流转,但效率大减,且极不稳定。

    帝使的目光,时而焦躁地扫过下方僵持的战团,时而担忧地望向血色虚影,时而阴沉地瞥向刑架上悬吊的梦幽。

    仪式已经偏离了预定轨道。虽然母神意志投影勉强保住,但与容器的连接被严重干扰,深度融合无法继续。更糟糕的是,那三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虫子,实力虽不及他的手下,却狡猾难缠,配合精妙,短时间内竟无法拿下。

    “不能再拖下去了。”帝使心中发狠,“必须速战速决,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他正要传音给下方两名手下,命令他们不惜代价、动用禁术尽快解决战斗时——

    异变突生!

    刑架后方,那勉强稳定的血色虚影,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不是溃散,而是……暴动!

    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激怒,又或是感应到了容器内部发生的某种剧变,血色虚影放弃了“稳定存在”的状态,陡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纤细却凝实到极致的血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无视了尚未完全恢复的能量通道,直射向刑架上梦幽的眉心!

    “母神大人?!不可——!”帝使失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那道血色光芒,瞬间没入梦幽眉心!

    下一刻——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梦幽口中爆发而出!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恐惧、挣扎,让下方激战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颤!

    紧接着,一股混乱、狂暴、冰冷而邪异的威压,混杂着梦幽原本微弱的气息,如同爆炸般从她娇小的身体内席卷开来!

    悬吊她的乌黑锁链被这股力量冲击,哗啦作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刑架下方的蓝紫色能量漩涡,也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注入,再次剧烈动荡,旋转速度时快时慢,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