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绝境逢生,末法初现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星渊深处。
暗尘的身形,在虚空中悄然前行。
周围是混乱的战场,是疯狂厮杀的修士,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但他的脚步,依旧稳健。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五颜六色的光轮。
锁定着那光轮中央的天蓬。
近了。
更近了。
再有百丈,他就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先天道种。
再有百丈,他就能摘取这场星海之争最终的果实。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身影,猛然从侧方冲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暗尘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向侧方一闪。
一道巨大的龙尾,从他身侧擦过。
“轰——!”
那龙尾,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虚空中,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暗尘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那是一条黑龙。
通体漆黑,鳞片如铁,身躯庞大如山。
它的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鳞甲,那些鳞甲,层层叠叠,坚不可摧。
它的眼睛,是那种冰冷的金色,正死死盯着暗尘。
炼甲黑龙王。
龙族中以肉身防御着称的妖圣。
妖圣境中期。
他的速度,虽然不如金鹏大圣,但那一身恐怖的防御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
暗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能进入那光轮的范围。
就差一点,他就能摘取那天蓬。
但此刻——
他被拦住了。
黑龙王甩了甩尾巴,那巨大的龙尾,在空中划过,发出刺耳的音爆。
他看着暗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人族的小子,想偷偷摸摸摘果子?”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问过本王没有?”
暗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黑龙王。
他的目光,越过黑龙王,落在他身后的那光轮上。
落在那天蓬上。
黑龙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得意。
“怎么?还想着那天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小子,有本王在,你过不去。”
暗尘收回目光,看向黑龙王。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但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来。
那些原本在厮杀的妖族强者,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战斗。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落在那个即将触及天蓬的人族小子身上。
金鹏大圣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金鳄大圣的眼中,闪烁着杀机。
九尾大圣的眼中,满是忌惮。
雷龙王的眼中,涌动着雷电。
还有更多更多的妖族强者——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身怀遮天伞的人。
那个让他们感到威胁的人。
金鹏大圣率先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此子身怀遮天伞,又疑似掌握着其他天器的秘密。”
“今日若不除掉他,日后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金鳄大圣接口道:
“不错!那天器在他手中,对我们任何一族都是威胁!”
“不如先联手除掉他,再争夺天蓬!”
九尾大圣微微点头。
“本座同意。”
雷龙王冷哼一声:
“早该如此。”
其他妖族强者,纷纷附和。
无数道目光,落在暗尘身上。
无数道杀意,锁定着他。
暗尘站在虚空中,被数十位妖圣、上百位妖主团团包围。
那场面,壮观而恐怖。
但他——
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苦战。
黑龙王看着他,笑了。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晚了。”
话音落下——
他的龙尾,再次甩出。
这一次,是全力。
那巨大的龙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暗尘。
暗尘的身形,猛然拔高。
躲过那一击。
但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金鹏大圣的攻击,已经到了。
他那金色的利爪,抓向暗尘的后心。
暗尘再次闪避。
险之又险地躲过。
但紧接着——
金鳄大圣的攻击,也到了。
他那巨大的鳄嘴,咬向暗尘的腰身。
暗尘的身形,在空中诡异一转。
再次躲过。
但——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九尾大圣的玄天劫焰。
雷龙王的雷电。
其他妖圣的法术、神通、帝器——
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暗尘的身形,在那无尽的攻击中穿梭。
躲避。
闪避。
格挡。
但攻击太多,太快,太密集。
终于——一道攻击,落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撑起遮天伞。
那漆黑的伞面,在他头顶展开。
化作一个独立的虚空。
将那些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轰——!”
“轰——!”
“轰——!”
无数道攻击,轰在遮天伞的结界上。
每一道,都让那结界剧烈颤抖。
每一道,都让暗尘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虎口,开始渗出血丝。
但他死死握着伞柄。
咬牙坚持着。
那些妖族强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竟然撑住了?”
金鹏大圣皱眉道。
金鳄大圣沉声道:
“那是遮天伞,天器级别的防御。”
“单打独斗,我们谁也破不开。”
“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一起上,就不信破不开!”
众人点头。
他们再次凝聚力量。
下一波攻击,即将到来。
暗尘站在伞下,感受着那巨大的反震力,心中涌起一股凝重。
这些妖圣,太强了。
单打独斗,他谁都不怕。
但被数十位妖圣围攻——
这是第一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疯狂消耗。
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急剧下降。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刻——
他的心神,沉入玉京山中。
玉京山巅。
玄天宝树的独立空间。
暗尘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脚下是一片虚无。
只有一棵巨大的古树,矗立在中央。
玄天宝树。
传说中生于混沌初开之时的神树,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奥秘。
树下,一道身影正绕着树干行走。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面容,清秀而冷漠,一双眼睛如同星辰般璀璨。
她的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剑匣。
那剑匣,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剑匣之中,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绝天剑的剑灵。
七大天器之一,诛天四剑中的绝天剑,其剑灵便是这少女的形态。
她绕着树干,一圈又一圈地走着。
仿佛在思索什么。
又仿佛,只是在消磨时间。
而在树荫之下——
一位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那棋盘,古朴而神秘,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线条。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棋子,星罗棋布。
那些棋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移动。
每一步移动,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那棋盘。
仿佛,在参悟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暗尘走上前,来到棋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棋盘上。
那些棋子的移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某种规律。
仿佛,在演绎着某种天地大道。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前辈。”
他的声音,平静而恭敬:
“晚辈想请教一事。”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岁月。
“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暗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外面有数十位妖圣围攻,晚辈需要破局之法。”
“敢问前辈,可有良策?”
老者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你可以带她出去。”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绝天剑,可斩妖圣。”
暗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少女,依旧在绕着树干行走。
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暗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带她出去,固然能解一时之危。”
“但诛天四剑现世,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局面会更乱。”
老者点点头。
“那你想如何?”
暗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棋盘上。
“前辈这棋盘——”
他顿了顿,问道:
“可有玄机?”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想知道?”
暗尘点头。
老者微微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长。
“那就自己看吧。”
他让开身位,示意暗尘上前。
暗尘走上前,蹲在棋盘前。
他仔细端详着那棋盘,端详着那些棋子,端详着那不断变化的棋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棋子的移动,看似杂乱。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
每一颗棋子的移动,都对应着某种天地法则的运转。
黑棋落下,一片虚空崩塌。
白棋落下,一方世界诞生。
黑棋移动,因果轮回。
白棋移动,生死逆转。
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一枚黑棋。
那棋子,冰凉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捏起那枚棋子。
就在他捏起棋子的瞬间——
一道无形的能量,击在他手背上。
那能量,快得难以形容。
快到暗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手背一麻。
然后——
他看到,自己的那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皮肤,变得干枯。
血肉,变得萎缩。
骨骼,变得脆弱。
最终——
那只手,彻底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暗尘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只手……
就这么没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感受那只手消失的过程,感受那道能量中蕴含的法则。
片刻后——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明悟,也有一丝——
深深的忌惮。
“末法浩劫……”
他喃喃道。
是的,末法浩劫。
那道能量,不是普通的攻击。
它抹去的,不仅仅是他的手。
而是那只手的存在。
连同它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所有痕迹,一并抹去。
仿佛,那只手,从未存在过。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天地能量,只有两种。
一种是终焉神光。
另一种,就是末法浩劫。
终焉神光,他通过冥河的视角见识过。
那是一种纯粹的毁灭,足以摧毁一切存在。
而末法浩劫——
更加可怕。
它毁灭的,不仅仅是存在本身。
还有存在过的痕迹。
还有存在的意义。
还有存在的因果。
他看着那棋盘,看着那些黑白棋子,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
“末法终局……”
他喃喃道:
“这棋盘,名叫末法终局。”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悟了。”
暗尘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他明白了。
这棋盘,演绎的正是末法浩劫的过程。
那些棋子的移动,代表着天地法则的崩塌。
那些棋子的消失,代表着世界万物的终结。
这是一局——
关于毁灭的棋。
关于终结的棋。
关于末法的棋。
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开始仔细观察那棋局。
观察那些棋子的移动规律。
观察那末法浩劫的演变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伸出手,再次探向那棋盘。
这一次,他没有去捏棋子。
而是——
轻轻拨动了一枚棋子。
那棋子,缓缓移动了一格。
只是小小的一格。
但那一瞬间——
整个棋局,都变了。
那些原本平稳移动的棋子,开始疯狂跳动。
那些原本清晰的法则,开始混乱。
整个棋盘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
暗尘收回手,站起身。
他望向老者,微微一笑。
“多谢前辈指点。”
他的身形,开始消散。
重新化作一道光芒,离开这空间。
只留下那老者,和那棋盘。
还有那依旧绕着树干行走的少女。
老者望着暗尘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后,他低下头,望向那棋盘。
望向那被暗尘拨动过的棋子。
那棋子,此刻正静静地停在新的位置上。
与周围的棋子,形成一种全新的格局。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意思……”
他喃喃道: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玉京山外。
虚空中。
暗尘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右手,完好如初。
刚才那一幕,只是心神投影中的经历。
现实中,他的手还在。
但他知道——
刚才的感悟,是真的。
那末法终局的奥秘,他已经窥见了一角。
足够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些正在围攻他的妖圣。
望向那正在轰击遮天伞结界的无数攻击。
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刻——
他单手掐诀。
一道玄妙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
那光芒,瞬间笼罩他的全身。然后——
他的身形,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连同遮天伞,一起消失了。
那些正在攻击的妖圣,同时一愣。
“人呢?!”
金鹏大圣惊怒交加。
他们四处寻找,神识扫过每一寸虚空。
但——
什么都没有。
暗尘,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另一侧的虚空中缓缓走出。
暗尘。
他就那样,从一道影门中走了出来。
站在那些妖圣的侧方。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印章。
那印章,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如同游龙一般,在印章表面游走。
他看着那些妖圣,微微一笑。
然后——
他轻轻抛出那印章。
那印章,化作一道黑光,飞向那些妖圣。
速度快得惊人。
快到那些妖圣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黑光,在他们中间穿梭。
如同一道游龙,灵动而诡异。
它掠过金鹏大圣,在他身上盖下一个印记。
掠过金鳄大圣,在他身上盖下一个印记。
掠过九尾大圣,在她身上盖下一个印记。
三位最强的妖圣,身上各多了一个漆黑的印章。
然后——
那印章,消散了。
就那样,消散在虚空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些妖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东西?”
金鹏大圣皱眉道。
他仔细感应,那印记没有任何力量。
没有任何威胁。
就像普通的墨水,印在衣服上。
他试着用灵力去驱散,那印记纹丝不动。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金鳄大圣同样在感应。
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九尾大圣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总感觉,这东西不简单。
但无论她怎么感应,都感应不到任何危险。
一时间,那些妖圣都愣住了。
片刻后——
金鹏大圣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丝嘲讽。
“哈哈哈——”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小子,你黔驴技穷了?”
“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弄?”
金鳄大圣同样笑了。
“虚张声势。”
他轻蔑地看了暗尘一眼:
“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厉害的东西,原来只是装神弄鬼。”
九尾大圣没有说话。
但她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因为,她确实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
也许,真的是虚张声势?
其他妖圣,也纷纷放松下来。
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和轻蔑。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
“遮天伞撑不住了,就开始玩这些小把戏?”
“哈哈哈,人族果然都是一群废物。”
无数嘲讽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暗尘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嘲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远处,正在交战的龙逍遥和天魅大圣,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战斗。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印章……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预感,说不清,道不明。
但确实存在。
天魅大圣的目光,落在暗尘身上。
落在他那淡淡的笑容上。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小子……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龙逍遥同样在看着暗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以他对暗尘的了解,这个人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那印章,绝不只是虚张声势。
一定有某种深意。
一定有某种后手。
但——
他看不透。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
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
变数。
而暗尘,依旧站在那里。
听着那些嘲讽,看着那些轻蔑。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笑吧。”
“尽情地笑吧。”
“好戏——”
“马上就要上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