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截印封天,宿怨再起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虚空中,那些妖圣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金鹏大圣的笑声最为响亮,那金色的羽翼在星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的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金鳄大圣同样在笑,那巨大的鳄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他低头看着身上那漆黑的印记,用爪子擦了擦,那印记纹丝不动,但也仅此而已。
“人族的小子,你就这点本事?”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原来只是装神弄鬼!”
九尾大圣虽然没有笑,但她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她仔细感应了无数次,那印记确实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其他妖圣也纷纷放松下来。
雷龙王双臂抱在胸前,冷笑道:“看来遮天伞就是他的极限了。没了那伞,他什么都不是。”
炼甲黑龙王甩了甩尾巴,那巨大的龙尾在虚空中划过,发出刺耳的音爆:“既然黔驴技穷,那就受死吧!”
他率先冲出。
那庞大的龙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暗尘扑去。
金鹏大圣紧随其后。
金鳄大圣也动了。
九尾大圣虽然心中仍有一丝不安,但见其他人都已出手,她也催动玄天劫焰,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数十位妖圣,上百位妖主,同时出手。
那场面,壮观而恐怖。
无数道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星渊。
那杀意,让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暗尘站在那风暴的中心,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攻击。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就在那些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他开口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真作假时假亦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谁能保证,自己看到的——”
“就一定是真实的呢?”
话音落下——
那些攻击,距离他只有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暗尘猛然抬起右手。
他的手中,掐着一个奇异的手诀。
那手诀,复杂而古老,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封天截印——”
“开!”
轰——!
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来自任何攻击。
而是来自那些妖圣体内。
金鹏大圣的身形,猛然一滞。
他那俯冲而下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定格在半空中。
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惊骇。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挣扎,想要挣脱。
但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他自己。
完全无法动弹。
金鳄大圣同样被定住了。
他那庞大的鳄身,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就那么定格在虚空中。
如同雕塑。
如同化石。
九尾大圣同样如此。
她那九条巨大的狐尾,还保持着摆动的姿态,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三位最强的妖圣,同时被定住。
而其他那些冲在前面的妖圣,看到这一幕,同时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转身,望向那三位的方向。
然后——
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金鹏大圣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不是普通的模糊,而是一种诡异的、说不清的虚幻。
仿佛,他正在从这个世界,一点一点被剥离。
金鳄大圣同样如此。
他那庞大的身躯,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透明的部分,能看到后面的虚空。
仿佛,他正在消失。
九尾大圣的情况,更加诡异。
她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凝实时,与常人无异。
虚幻时,仿佛只是一道投影。
她就在那凝实与虚幻之间,不断切换。
如同一个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幽灵。
“这……这是什么?!”
一位妖圣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金鹏大圣在虚幻中拼命挣扎,他的声音从那虚幻的状态中传来,愤怒而惊恐:
“你这该死的东西!你都做了什么?!”
“快放开我!”
金鳄大圣同样怒吼:
“小子,你敢对本座出手,我金鳄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九尾大圣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惊骇与恐惧。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正在失去最后的支撑。
她活了数百万年,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感觉。暗尘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三位被放逐的妖圣。
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面对那些咒骂,那些威胁,他只是淡淡一笑。
“不过是一件小物件罢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三天之后,三位自然会重返天元。”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年轻的人族修士。
看着他那淡然的笑容。
那些妖圣的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
三天?
只是一件小物件?
就能让三位妖圣,被放逐三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那三天里,这三位妖圣无法参与任何战斗。
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失败。
意味着,他们的族群,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而更可怕的——
是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小物件”?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敢赌。
那些原本准备围攻暗尘的妖圣,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那三位正在被放逐的同族,眼中满是忌惮。
没有人敢再上前。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放逐的,会不会是自己。
雷龙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却不敢轻举妄动。
炼甲黑龙王同样如此。
他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那诡异的印记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其他妖圣,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三位被放逐的妖圣,在那虚幻与现实之间,不断挣扎,不断嘶吼。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终——
彻底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在虚空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那淡淡的印记,在原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同样消散。
众妖看着那空荡荡的虚空,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
那个年轻人——
太可怕了。
天魅大圣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幕。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忌惮,也有一丝——
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庆幸自己,与那年轻人,还有一些旧情。
龙逍遥同样在看着。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那双龙目中,满是凝重。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无数强者。
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那封天截印……
究竟是什么东西?
远处的人族修士,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光无尘站在华光圣地的灵舟上,望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暗尘山主……”
他喃喃道:
“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剑尘子没有说话。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但此刻,那柄剑,再也拔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就算拔出一万剑——
也伤不到那个人分毫。
天竺寺的老僧,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
“暗尘施主,深不可测。”
修罗殿的杀手们,隐没在阴影中。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目光中,满是忌惮。
他们擅长暗杀,擅长一击必杀。
但面对那个人——
他们没有任何把握。
而暗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转过身,向着星渊深处走去。
向着那天蓬,走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那些妖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那五颜六色的光轮。
走向那传说中的先天道种。
暗尘的步伐,稳健而从容。
他的身后,是那混乱的战场。
他的身前,是那璀璨的光轮。
光轮中央,那天蓬静静地悬浮着。
通体晶莹,呈淡金色,上面流转着无数玄妙的纹路。
九颗莲子,在莲蓬中微微发光。
那光芒,温暖而圣洁。
暗尘伸出手,准备摘取。
就在这时——
星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来得毫无征兆。
却猛烈得惊人。
整个星渊,都在颤抖。
那被锁空阵隔绝的星辰乱流,原本平静地流淌着。
此刻,却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疯狂涌动,撞击着锁空阵的屏障。
那屏障,剧烈颤抖。
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暗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一道庞大的身影,正从那虚空的裂缝中,缓缓钻出。
那是一条虫。
一条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虫。
它的体长,足有数百丈。
它的身躯,分为无数节,每一节都覆盖着漆黑的甲壳,甲壳上流转着幽暗的光芒。
它的头部,长着一对巨大的复眼,那复眼中,映照着无数星光。它的口器,如同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间,仿佛能撕裂一切。
虚空虫皇——
无。
那条曾经引动星辰洪流、搅乱云凌果树之争的巨虫。
此刻,再次现身。
他的身形,完全从虚空中钻出后,庞大的身躯在星渊中缓缓游动。
他的复眼,扫过整个战场。
扫过那些正在厮杀的修士,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妖圣,扫过那道站在光轮前的身影——
然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方向。
那里,冥河正与数位妖主激战。
他的周身,终焉武装覆盖,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三对镰刀状的翅膀,在身后展开。三条尾刺,在身后缓缓摆动。
他的身后,饕餮和貔貅紧紧跟随。
饕餮张开巨口,每一次吞噬,都能让一位妖主惊慌失措。
貔貅周身金光璀璨,那光芒笼罩着冥河,为他加持着气运与战力。
冥河的身形,在那数位妖主的围攻中穿梭。
他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能在敌人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他的尾刺,每一次刺出,都能让一位妖主中毒,行动迟缓。
他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能割裂虚空,逼得那些妖主狼狈闪避。
他打得游刃有余。
那些妖主,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
那道庞大的虫影,出现在虚空中。
冥河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猛然回头。
那一刻——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道,冰冷而淡漠。
一道,警惕而凝重。
无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先是惊讶。
然后——
是无尽的怒火。
他的声音,从那巨大的虫身中传出,沙哑而低沉,却如同惊雷炸响:
“小子——”
“又是你!”
整个战场,都被这声怒吼惊动。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巨大的虫影上。
落在冥河身上。
无的身形,急剧缩小。
那庞大的虫身,化作一个魁梧的大汉。
他站在虚空中,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冥河。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混账——”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
“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皇面前!”
冥河看着他,同样认出了他。
天虚界。
那一战。
那时,他还只是化仙境。
那时,他面对这位虚空虫皇,几乎九死一生。
但那一战,他活了下来。
而且,从那之后,他变得更强。
他收回利爪,任由那些妖主后退。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望着无。
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
淡漠。
“怎么?”
他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嘲讽:
“当初的教训,还不够?”
无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教训?”
他怒极反笑:
“小子,你不过是个化仙境的小辈,也敢在本皇面前猖狂?”
“当初若不是你那大哥的阵法,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今天,本皇一定要把你生吞活剥——”
“将你的神魂抽出来——”
“当灯油来点!”
话音落下——
他的周身,涌出无尽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了整片虚空。
冥河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在这之前——”
他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挑衅:
“我先把你凉拌了。”
话音落下——
他一跃而起。
他的手中,多了一幅阵图。
那阵图,通体漆黑,上面流转着玄妙的光芒。
两仪生灭阵的阵图。
冥河悬浮在空中,俯视着无。
他的声音,冷漠而威严:
“既然你当初还不接受教训——”
“那今日,便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吧!”
无看着那阵图,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阵图中蕴含的力量。
那力量,足以威胁到他。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是虚空虫皇。
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妖圣。
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古老存在。
“了结恩怨?”
他冷笑一声:
“好,那就了结!”
他的身形,猛然膨胀。
再次化作那数百丈长的巨虫。
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游动,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的口器,张开到最大。
一道诡异的空间波动,从他那口器中涌出。
那波动,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冥河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没有退。
他展开两仪生灭阵图。
那阵图,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阵图之中,黑白二气交织流转。
生、死、天、地、阴、阳——三种变化,六种法则,同时浮现。
冥河双手掐诀。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两仪生灭阵——”
“开!”
轰——!
一声巨响。
那阵图,猛然扩张。
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了整片虚空。
无的空间波动,撞在那阵法上。
如同泥牛入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
他惊怒交加。
冥河站在阵法中央,望着他。
那双眼中,燃烧着战意。
“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长了多少本事。”
无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那庞大的虫身,在虚空中疯狂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引动空间法则。
每一次穿梭,都让虚空崩裂。
冥河站在阵法中央,冷静地应对着。
他的终焉武装,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的饕餮和貔貅,紧紧守护在他身边。
一人,两兽,一阵。
与那巨大的虚空虫皇,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远处,暗尘站在光轮前,望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担忧,也有一丝——
欣慰。
冥河,已经成长起来了。
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天蓬。
但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了。
那些原本被震慑住的妖圣,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的目光,在他和冥河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在想什么?
暗尘知道。
他们在想——
如果同时对付他们两个,有没有胜算?
如果他们一起上,能不能破开那封天截印的秘密?
如果他们……
暗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依旧淡然。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
冷意。
来吧。
无论多少。
他接着。
而此刻,整个星渊,已经彻底陷入了混战。
天魅大圣和龙逍遥,依旧在对峙。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天狼大圣和雷龙王,依旧在那映月空间中僵持。
胧夜大圣和九尾大圣,依旧在虚实之间纠缠。
人族修士和妖族强者,依旧在疯狂厮杀。
而冥河,正与无激烈对决。
那战斗的余波,让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那战斗的轰鸣,让整个星渊都在回荡。
战斗,愈演愈烈。
战火,越烧越旺。
而这场星海之争——
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最疯狂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