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声东击西,菩提分裂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菩提古树下,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晶体在树干上交相辉映,如同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无声角力。那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时而被紫色吞没,时而又顽强地重新亮起,如同心脏在跳动。菩提心悬浮在树冠最顶端,绯红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每一次扩散都带着一股温和而纯净的力量,冲击着那些正在蔓延的紫色晶体,让它们蔓延的速度减缓,却始终无法让它们停止。
念尘仙子的剑被紫络晶侵蚀了,那层淡淡的紫色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在剑身上,散发着诡异而冰冷的气息。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松开,将长剑收入鞘中。她没有时间心疼这柄剑,也没有时间惋惜。此刻她需要的是能够对圣言珠造成威胁的手段,而不是一柄随时可能被侵蚀的剑。
她右手在空中一挥,灵力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支光刺。那光刺不大,只有一尺来长,通体银白色,散发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光刺的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灵力自然凝结形成的,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极寒之力的奥义。
她的右手在身前快速捏诀,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冰蓝色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压缩,塑形。一支光刺在她身前成形——长约三尺,通体冰蓝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光刺,而是她从华光圣地道法中领悟出的一门神通——“冰华刺”。以纯阴之力凝聚天地寒气,化为极寒之刺,专破各种屏障和护罩。寒气之盛,足以让一般的化仙境修士灵力凝滞。
冰华刺在她掌心上方悬浮着,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在紫色的晶体森林中如同一盏明灯。她看了无心一眼,无心也正在看她。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但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无心微微点头。
念尘仙子的手指轻轻一弹,冰华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圣言珠的方向飞去。那轨迹极其刁钻——不是直线,不是曲线,而是一种折线,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忽快忽慢,忽明忽暗。它如同一条在水中游动的蛇,灵活而诡异,让人难以捕捉它的轨迹,难以预判它的方向。
白袍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抬起右手,数道紫色的晶体锁链从他掌心飞出,朝着那道光刺拦截。但光刺的轨迹太过刁钻了,那些锁链一次次与它擦肩而过,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拦住,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如同抓一条滑溜的泥鳅,你明明看到了它,明明伸手去抓了,但它总是能从你的指缝间溜走。
白袍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能放任那道光刺靠近圣言珠。圣言珠是阵眼,是这道文字光幕的核心。如果圣言珠被打破,光幕就会崩溃,这两个人就会逃走。他好不容易将他们困在这里,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绝境,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脱。
他右手一挥,更多的紫色晶体锁链从他掌心飞出,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紫色的能量屏障在圣言珠前方凝聚成形,挡在了冰魄神光刺的必经之路上。
但他忽略了一个人。
在念尘仙子射出冰华刺的同时,无心也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道光刺,也没有去管圣言珠。他的目标很明确——白袍人本人。长枪在手,银白色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厉的光芒。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白袍人无法判断他的攻击方向。
“回马枪”——他佯装后退,拖枪而走,诱使白袍人追击。白袍人果然上当,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凝聚出两柄紫色的晶体短刀,朝着无心的后背刺去。就在短刀即将刺中他后背的那一刻,无心猛然拧身,长枪随着身体的旋转猛地向前刺出。枪尖直取白袍人的咽喉,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白袍人连忙侧身躲避,枪尖从他脖颈旁边掠过,带起一道血痕。那血痕很浅,只是划破了表皮,但足以让白袍人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一枪再偏一点,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一点,此刻他的喉咙已经被刺穿了。
“流星赶月”——无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虚晃一枪,枪尖朝白袍人面门点去,却在半途中突然下沉,改扎他的小腹。白袍人双手下压,用两柄晶体短刀架住了枪尖。
“乌龙摆尾”——无心拧腰转体,长枪猛地横扫,枪杆带着一股强劲的罡风,朝着白袍人的腰部扫去。白袍人跃起避过,但枪杆扫出的罡风还是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缠枪”——长枪在白袍人身前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枪尖顺着那些圆圈的轨迹,不断地朝着白袍人的要害刺去。那些圆圈不是无意义的旋转,而是将白袍人的身体牢牢地锁定在枪尖的攻击范围内,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避,枪尖都会如影随形。白袍人双手快速格挡,短刀与枪尖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挑灯枪”——枪尖从下方猛地向上挑起,直取白袍人的下巴。白袍人头向后仰,枪尖从他下巴旁边掠过,带走了几缕发丝。
“白蛇吐信”——短距离极速刺出,枪尖直取白袍人面门。这一枪快得惊人,快到白袍人只能凭借本能躲避。枪尖从他鼻尖前掠过,那股冰冷的寒气让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无心的枪法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让人头疼的。他的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每一枪都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决绝。你挡得住一枪,挡不住十枪;你挡得住十枪,挡不住百枪。
白袍人被他缠得心烦意乱。他想要去拦那道光刺,但无心不给他机会;他想要施展大招将无心轰开,但无心不给他时间。他如同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
无心在连续攻击了十几个回合后,突然将枪尖抽回,向后退出几步。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将长枪横在身前,开始舞枪。
那舞枪的姿态很奇特——不是战斗中那种快速凌厉的舞动,而是一种缓慢的、如同在水中划动般的动作。枪杆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那些弧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如同阵法般的图案。
白袍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虽然不太懂枪法,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蓄力。那舞枪的动作不是表演,而是在凝聚某种力量。枪尖画出的那些弧线不是在画图,而是在绘制某种阵法的纹路。那缓慢的转动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在积蓄某种可怕的能量。
他很想去打断他,很想去阻止他,但他不能。因为那道光刺还在空中穿梭,还在朝着圣言珠的方向逼近。如果他去打断无心,那道光刺就会击中圣言珠;如果他去拦截光刺,无心就会完成蓄力。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他必须选择一个。
白袍人咬了咬牙,选择了拦截光刺。在他看来,无心的修为不过渡劫境巅峰,即使蓄力再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圣言珠不同,如果被打碎,困住他们的屏障就会崩溃,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转过身,双手在身前交叉,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在圣言珠前方凝聚出一道厚实的紫色晶体屏障。那屏障足有数尺厚,表面布满了锋利的棱角,散发着妖异的紫色光芒。
冰魄神光刺撞上了那道屏障。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咔嚓”声。光刺刺入了屏障,如同刺入了一块巨大的冰层。它在屏障中缓缓前进,银白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芒在屏障内部交织、碰撞。
白袍人双手按在屏障上,灵力不断涌入其中,加固着屏障的防御。光刺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圣言珠只有不到一尺的地方,它停了下来,灵力耗尽,银白色的光芒黯淡下去,消散在屏障之中。
白袍人松了一口气。挡住了。虽然有些惊险,但终究还是挡住了。他转过身,看向无心,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你的同伴——”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无心已经完成了蓄力。
无心站在菩提古树下,黑袍如墨,长发在风中飘动。他的右手握着长枪,枪尖朝天,枪杆与地面垂直。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重心落在右脚,左脚虚点地面。他的呼吸均匀而悠长,一呼一吸之间,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在向他汇聚。
他的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的周身,一股磅礴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力量正在积蓄,正在膨胀,正在等待释放。
白袍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渡劫境巅峰能够拥有的。那是更高层次的、已经触摸到化仙境门槛、甚至已经超越了化仙境的力量。那是被压缩在渡劫境巅峰这个容器中,快要溢出来的力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无心睁开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深潭般的冷漠。他的右手松开,长枪从手中滑落——不,不是滑落,而是向上飞去。长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升空,越升越高。
枪尖朝上,枪杆朝下。它停在了半空中,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光柱中,有某种东西在凝聚,在成形。
银白色的光芒从光柱中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整片菩提古树区域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如同一轮银白色的太阳在菩提古树上升起。
白袍人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道法,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纯粹的、如同天罚般的力量。
那是——天威。
无心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在空中炸响。
“天——诛——”
天空在那一刻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光线吸收了。天空变成了深灰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道银白色的光柱中,缓缓地、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般,探出了一柄枪。
那柄枪巨大得惊人,足有数丈长,枪身通体银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天地灵气自然凝聚形成的,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种天地法则。枪尖是金色的,如同太阳的光芒,锋利而耀眼,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不是普通的枪——那是天罚之枪。以自身灵力为引,引动天地法则,凝聚天威,化作实体。这一枪的威力,已经超越了渡劫境巅峰的极限,达到了化仙境巅峰,甚至更高。
白袍人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大长枪,心头警铃大作。他想要躲避,但那柄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他只能抬起双手,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身前那面紫色晶体屏障中,拼尽全力去抵挡。
长枪落下,撞击在那面屏障上。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失声了。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感觉。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刻被冻结了,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声音回来了。那是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如同山呼海啸,如同世界末日。巨大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人心脏发颤。光芒回来了——银白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芒在撞击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掀翻,树木被折断,晶体被震碎。那些原本坚固的紫色晶体柱,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如同玻璃般碎裂,碎片在空中飞舞。
白袍人的身体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晶体柱上。晶体柱被撞得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而他口中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
烟尘弥漫。光芒散去。那柄天罚之枪消散了,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空中飘舞,缓缓落下,如同雪花,如同萤火虫,如同星辰。
白袍人从晶体柱上滑落,跪在地上。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心中也在颤抖。面前那面紫色晶体屏障还在,但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只需要再一击,它就会碎裂。
他抬起头,看着无心。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讥讽,只有一种难以置信。
一个渡劫境巅峰的散修,一个连天铠都没有凝聚的蝼蚁——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一击?
无心的脸色苍白。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灵力接近枯竭,精神力也消耗巨大。天诛这一招本就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强行施展,对身体和精神的负担极大。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杀招,不是他。
白袍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有从无心的那一击中完全回过神来。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那柄从天而降的天罚之枪,那恐怖的威压,那毁灭性的力量,以及那种面对天威时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不是紫络晶强化了他的身体,如果不是那道晶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威力,此刻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抬起头,看向无心,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你的攻击,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他的面色猛然一变——不是因为无心,而是因为圣言珠。他感觉到圣言珠的灵力波动在急剧减弱。有人在猛攻圣言珠的防御屏障,而且已经快要成功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圣言珠的方向。
念尘仙子正站在圣言珠前。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长剑已经出鞘——不是那柄被侵蚀的剑,而是另一柄。这柄剑通体银白色,剑身细长,剑刃锋利,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那是她备用的剑,虽然不如主剑强大,但此刻足够用了。
她双手握剑,剑身上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圣言珠防御屏障的同一点上,快而准,没有丝毫偏差。每劈一剑,屏障上就会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一张蛛网。
“住手!”白袍人怒吼一声,想要起身去阻止她。但无心的长枪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无心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枪尖在白袍人面前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白袍人想要绕过无心,但无心不给他机会;想要将他击退,但无心不给他时间;想要施展大招将他轰开,但无心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让他根本腾不出手来。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白袍人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不是拦住你。”无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是拖住你。”
白袍人猛地回头,看向圣言珠的方向。念尘仙子的剑高高举起,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到极致,如同一轮明月在黑暗中升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破!”
长剑劈下,银白色的剑气如同一条巨龙,朝着圣言珠轰去。剑气撞在已经布满裂纹的防御屏障上。那一刻,白袍人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
咔嚓——
那是屏障碎裂的声音。先是一道裂纹,然后是十道,一百道,一千道。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如同无数条银白色的蛇在屏障上游走。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如同无数块玻璃在同时碎裂。圣言珠的光芒急剧闪烁,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那些文字光链开始断裂,一条、两条、十条、百条,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光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然后,圣言珠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圣言珠的表面,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圣言珠的光芒越来越暗。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磬碎裂般的声响,圣言珠碎了。
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带着微弱的、正在消散的光芒,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夜空,美丽而短暂。那些文字光幕在圣言珠碎裂的那一刻,如同失去了支柱的房屋,轰然崩塌。金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地黯淡、消散,光链一条接一条地断裂、消失。
困住他们的屏障,碎了。
菩提古树在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不是枝叶在摆动的那种“活”,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如同沉睡千万年的巨兽突然苏醒般的“活”。
金色的光芒从树干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整棵菩提古树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那些菩提叶在光芒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欢呼,如同在歌唱。
树冠最顶端,菩提心的跳动更加剧烈了,绯红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绯红色的光晕从菩提心向外扩散,如同涟漪。那光晕中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生命能量和大道法则。菩提古树在等待着什么,在等待着那个人,那个有缘人,那个能够继承它万年精华的人。
菩提心从树冠顶端缓缓落下。它的速度很慢,慢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那些绯红色的光晕在空中扩散,照亮了整片菩提古树区域,将原本被紫色晶体笼罩的阴暗驱散了一小片。
白袍人看到了菩提心。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倒映着那颗绯红色的、正在下落的心脏。他想要去抢,想要将它收入囊中。但他动不了,因为无心的长枪还指着他的咽喉。
念尘仙子也看到了菩提心。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菩提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落下?是他们打破了屏障?还是菩提古树自己选择的时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菩提心不能落在这个白袍人手中。如果被他得到,如果他用紫络晶的力量去污染菩提心,后果不堪设想。
她飞身而起,朝着菩提心落下的方向掠去。白袍人想要阻止她,但无心的长枪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白袍人怒吼,双手一挥,数道紫色的晶体锁链朝着无心飞去。
无心长枪横扫,将那些锁链一一拨开。他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每一次挥枪都变得艰难。但他不能退,因为他一退,白袍人就会去追念尘仙子,就会去抢菩提心。
念尘仙子的手伸向菩提心。她的指尖距离那颗绯红色的心脏越来越近,已经能感受到那股温热而纯净的生命能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菩提心的那一刻,白袍人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不甘的、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可恶——既然我什么都得不到,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紫络晶能量都凝聚在右手。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而是紫络晶共生体的本源之力,是他作为实验样本的核心力量。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他掌心射出,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朝着菩提心轰去。那道光束快得惊人,快到念尘仙子来不及反应,快到无心来不及阻拦。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击中了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菩提心。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菩提心被击中,绯红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芒在它表面交织、碰撞。它剧烈地震动着,绯红色的光芒急剧闪烁,如同在挣扎,如同在抵抗,如同在哀鸣。
然后,一声清脆的、如同玉器碎裂般的声响在菩提古树下回荡。菩提心——裂开了。
那道裂缝从菩提心的中央贯穿,将这颗完整的、凝聚了菩提古树万年精华的先天道种一分为二。两半菩提心从空中落下,一半朝着念尘仙子的方向,一半朝着无心的方向。它们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耀眼的绯红色,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如同被稀释过的鲜血。
菩提古树的树干上,金色的光芒缓缓黯淡。菩提叶停止了沙沙作响,垂落下来。树冠中那团白色的灵气缓缓消散。菩提古树完成了它的使命,然后如同一个完成了任务的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袍人看着那两半菩提心,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他得不到,他们也别想得到完整的。他得不到,那就毁掉。既然不能成为他的助力,那就让它成为所有人的遗憾。
念尘仙子接住了那半菩提心。绯红色的光芒从掌心传来,温热的、纯净的、带着生命气息。她低头看着掌心中那半颗心脏,心中思绪万千。菩提心被毁了。虽然不是完全被毁,但被一分为二,已经失去了成为道种的可能。即使以后能找到方法将它重新融合,那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和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她抬起头,看向无心。无心也接住了那半菩提心。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半颗心脏,心中同样思绪万千。这半颗菩提心,也许永远都无法成为道种了。但它仍然是菩提古树的精华,仍然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生命能量和大道法则。即使不能用来凝聚道种,也可以用来修炼,用来疗伤,用来提升修为。
他将那半颗菩提心收入怀中,抬起头,看向念尘仙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但他们都在那一刻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走。必须走。
屏障已经碎了,困住他们的牢笼已经打开了。但如果他们不走,如果他们还留在这里,白袍人很快就会叫来山下的那些怪物,将他们团团包围。到那时候,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山下的人很快就会包过来。那些紫袍人,那些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怪物,那些被转化的小势力和散修的人,还有1983号,都会涌上山来。等到那时候,即使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被包围的命运。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念尘仙子将半颗菩提心收入怀中,转身朝着山下掠去。她的身形在枫叶林中快速穿梭,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无心跟在她身后,速度也不慢。
他们的方向不是上山,而是下山。上山的路已经被怪物堵死了,光无尘他们就是在那条路上撤退的。他们如果往山上跑,就是自投罗网。
也不是原路返回,那条路太明显了,白袍人一定会在那条路上设下埋伏。
他们选择了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一条隐藏在枫叶林深处、被灌木和藤蔓遮挡的、几乎看不到的小径。那是无心在之前登山时用神识感知到的。那条路很窄,窄到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很陡,陡到几乎是在攀岩;很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路线。
念尘仙子走在前面,长剑在手,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无心走在后面,长枪在手,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后方,警惕着白袍人是否追来。
枫叶林在他们身边快速后退,那些绯红的枫叶在风中飘舞,如同一片片红色的雪花。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后,白袍人的怒吼声在峡谷中回荡。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满是疯狂,满是不甘。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多陷阱,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却让两个猎物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而且他们还带走了半颗菩提心,那可是先天道种,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如果能够得到完整的菩提心,他就有把握将1983号改造成更完美的存在。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白袍人站在菩提古树下,望着那两道消失在枫叶林中的身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们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如同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阴风。“荒海古界就这么大,你们能逃到哪里去?等我的怪物军团将整座山都包围起来,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枫叶林中,两道身影在小径上快速前行。
念尘仙子走在前面,白衣如雪,步伐轻盈。她的长剑已经归鞘,但手依然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剑。她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前方,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她的面色依然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是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师兄他们怎么样了?华光圣地的弟子们怎么样了?那些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人怎么样了?她知道山腰处发生了爆炸,知道那里一定出了大事。但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知道光无尘他们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撤离,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在找她。
她不能回头,因为她一回头就可能再也走不了了。她不能停留,因为她一停留就可能被那些怪物追上。
无心跟在她身后,面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天诛那一招对他的消耗太大了,灵力接近枯竭,精神力也消耗巨大。每跑一步,他的双腿都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呼吸一次,他的胸口都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后方,警惕着白袍人是否追来。那道紫色的身影没有出现,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枫叶林在他们身边快速后退,阳光在树冠的缝隙中闪烁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径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
他们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前方是生路还是死路,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怪物在等着他们。
但他们只能往前走。
因为身后,是更大的绝望。
枫叶林的深处,小径的尽头,是一片更加茂密的、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原始丛林。那些树木更加高大,更加古老,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几乎完全遮挡。林中没有路,没有足迹,没有任何人迹。
只有黑暗,只有寂静,只有未知。
念尘仙子在小径的尽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无心。无心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步伐依然沉稳,没有一丝要倒下的迹象。
念尘仙子的心中微微一动。一个渡劫境巅峰的散修,一个连天铠都没有凝聚的年轻人,能和她一起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的阵法造诣、空间感知力、战斗经验、枪法技巧,都不是普通散修能拥有的;他的冷静、果断、坚韧、牺牲精神,也不是普通人能具备的;他的背景、来历、目的,似乎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迈入那片原始丛林的那一刻,光线暗了下来,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那些巨大的、古老的树木将她们包围,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被时间遗忘的世界。
无心跟在她身后,也迈入了那片原始丛林。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不知道君莫笑和桑罗合现在怎么样了。但他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还能走,就不能停下。
身后的枫叶林中,白袍人的怒吼声渐渐远去,如同远方的雷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那些紫色晶体的光芒在山顶闪烁,如同地狱的鬼火。荒海古界的这场猎杀远远没有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菩提心分裂了,被困在荒海古界中的众人,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无处可逃。而在这片古老而原始的丛林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前行着,一白一黑,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
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被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不是因为缘分,不是因为宿命,而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共同的目标、一段共同的逃亡。
她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们都知道——此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