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揣崽丧夫后被情敌接手了》

    第十八章

    禹秋宁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看着项目里的需求,脑子里盘算的是回去得额外补多少内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有点头大。

    等到中午时分。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

    侯子晨扭头招呼他:“走吧,我带你去尝尝公司的食堂。”

    禹秋宁关了电脑,跟着人一同往外走。

    恒泰是自有食堂。

    他们到得有点晚,餐厅里已经挤满了人,打菜的窗口前排着蜿蜒的队伍。

    禹秋宁好奇地看了一圈招牌。

    种类十分丰富,兼顾了天南海北的口味。

    就在他纠结要吃什么的时候,侯子晨熟门熟路地给他推荐了一家小碗菜。

    看这排队的长度,味道应该确实很不错。

    禹秋宁又想起以前实习的那家公司,因为规模不大所以没有食堂,大家都是自己带饭或者吃外卖。

    茶水间里就一台微波炉,到了饭点还得排队热饭。

    附近外卖的选择也很有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家,还送得特别慢,经常容易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禹秋宁感叹道:“还是有食堂好啊。”

    “你是没看过我们之前的伙食,那才是真的好。”

    侯子晨说着一脸惋惜,“那破机甲游戏亏钱之后,不仅整个项目组被端了,就连我们的伙食也跟着砍了一大截。”

    队伍虽然长,但好在行进的速度很快。

    禹秋宁看着分成一份份的小菜,要了一份干锅土豆和一碗排骨汤,端着餐盘,找了个靠门的空桌坐下。

    但人来人往的,门被推开了又关上,每一次开门,外面的冷空气就涌进来。

    还挺冷的。

    禹秋宁缩了缩脖子,打算吃快点赶紧回去了。

    他喝了一口排骨汤,顿时皱了皱眉。

    只见汤上浮着一层亮晃晃的油花,油腻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只能强压着去吃另一道菜。

    他刚吃了几口,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侯子晨讶异道:“袁总监,您怎么来了。”

    “来食堂当然是吃饭的。”

    袁兴文端着餐盘,在禹秋宁对面坐下,“小禹,今天入职第一天适应得怎么样?”

    侯子晨看到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他们这些领导有专门的餐厅,从不和他们一起挤,他在恒泰干了三年,从来没有见过袁兴文在楼下的大食堂里吃过饭。

    今天居然专门跑过来,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禹秋宁道:“大家都挺好的,就是工作的内容还要再适应下。”

    “嗯嗯,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工作的事不急,要是遇上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沟通。”

    这也太能装了。

    要不是他了解袁大头的为人,侯子晨差点真的以为他这么体恤民情了。

    袁兴文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禹秋宁忽然脸色发白,捂着胸口。

    “怎么了——”

    话没说完,禹秋宁已经起身跑了出去。

    两人见状都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在厕所找到了扶着墙干呕的禹秋宁。

    袁兴文顿时慌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食物中毒?你再撑一下,我去取车送你去医院。”

    “没,我没事。”

    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禹秋宁瞬间缓过来了。

    “你都吐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保险起见,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真的不用。”

    禹秋宁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吃得油腻导致孕反了,用不着去医院,但有些话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侯子晨,“猴子,我不知道便利店在哪,你能帮我去买包纸巾吗?”

    “噢噢,没问题,我这就去。”

    等人被支走后,禹秋宁这才对袁兴文道:“谢谢您这么关心我,但您知道,我是靠着周砚的关系进来的,您对我越好就会越惹眼,我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您能明白吗?”

    袁兴文连连点头。

    这不就刚好和他们说的对上了吗?

    他和宋敬训真是那种关系。

    袁兴文连忙保证,“明白明白,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保证一定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走漏任何风声。”

    “倒也没这么严重……”

    禹秋宁有些无奈。

    毕竟他走后门靠关系是事实,就算袁兴文什么都不做,时间一长大家也可以看出来。

    侯子晨很快回来了。

    手里不止有纸还有常温的矿泉水、和整理肠胃的药。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看着隔壁有药店就都买了。对了,袁大头呢?”

    “他已经回去了。”

    “好吧,那你赶紧看看要不要吃点药。”

    “不用,我吐完感觉好多了。”

    禹秋宁怕这些药会对胎儿发育产生影响,就只接过水喝了一口,冲了冲嘴巴里残留的味道。

    -

    回到办公室,灯还是暗的。

    离下午两点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

    禹秋宁回到自己的工位,准备也睡一会儿。

    但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趴着睡了,枕着自己的胳膊,没一会儿就麻了。

    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有点睡不着。

    等到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过多久,周围就响起了走动和聊天的声音。

    禹秋宁皱了皱眉。

    接着啪的一声,办公室的灯全被打开了。

    居然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

    禹秋宁根本没睡踏实,但不得不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侯子晨打完水回来,看他的脸色还是苍白,提议道:“是不是肚子还不舒服?干脆请个假,早点回去休息得了。”

    禹秋宁有点动摇。

    他太久没上班了,早就适应不了这样紧凑的工作节奏。

    可第一天上班就请假,第二天他还会想请,第三天可能就彻底摆烂不想来了。

    禹秋宁道:“没事,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用凉水强行驱走了一部分昏沉感,但下午的几个小时,禹秋宁依旧没什么状态。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下班,整个人才像是终于活过来。

    禹秋宁拿出u盘,把一部分内容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打算带回去,私下恶补不会的内容。

    等他收拾好,走出办公室。

    在电梯下行时,他在手机上搜了离这儿最近的地铁站,没想到两百米左右有一个。

    还挺近的。

    电梯门打开,禹秋宁抬脚正要往外走,突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禹秋宁被撞得趔趄一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先骂了一句,“操,你走路不长眼啊!”

    禹秋宁回过头一看。

    撞他的人打眼一看不到三十,穿着大牌的秋冬新款,没带工牌,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员工。

    而原本怒气冲冲的男人,在见到他的脸后,忽然换上一副十分惊喜的

    表情。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哎呀,都怪我走太急,没撞疼你吧?”

    禹秋宁皱了下眉,警惕地看着他。

    “别乱喊,谁是你嫂子了?”

    “我没乱喊,上次阿昭的葬礼我也在。当时你怀里抱了一束百合,我记得很清楚。”

    提起葬礼,禹秋宁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他不想再谈起这件事,转身就走。

    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缠着他问:“你是在这上班吗?我叫赵显,你还不知道吧?这家公司是我叔开的。”

    禹秋宁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要回家了。”

    “回家?早说啊。”赵显从口袋掏出一把奔驰的钥匙,笑着道:“我送你回去呗?”

    禹秋宁警惕地看着他。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要是他真是祁昭的好友,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愿意出来帮忙?

    现在跳出来算什么?

    禹秋宁道:“我不需要,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了。”

    赵显不得不停下。

    看着禹秋宁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站走去。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禹秋宁过得并不好。

    祁昭死了之后,听说撞他的那司机是个癌症晚期,该买的保险全都没买,就打算在牢里等死,一分钱也不打算赔。

    至于祁家,就更加不会承认这个本来就无权无势的男妻。

    他在葬礼那会儿听了宋敬训的话,忍住没对人做什么,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这次是人自己撞到他手里的。

    这可就怪不得他了吧?

    毕竟他这么乐于助人,对着失去丈夫后无依无靠的嫂子,当然要伸出援手。

    赵显想着转身上楼,去了人事部。

    “赵公子,您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您叔叔这会儿正忙着呢。”

    “我不找我叔,我找你。”赵显大咧咧往袁兴文的办公椅上一坐,“把禹秋宁的人事档案拿给我。”

    又是他?

    袁兴文一惊。

    “这、您突然要这个做什么?”

    赵显平时花名在外,办的那娱乐公司表面上做的正经生意,也不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兼职给人拉皮条。

    这让他怎么敢把禹秋宁的资料给出去?

    “废什么话啊?他是我嫂子,我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嫂子?!

    袁兴文震惊了,两人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圈子里的人都承认名分了?

    如果是普通的富二代,往往只能听命于父母安排的商业联姻,但宋敬训不同,作为真正掌权宋家的人。

    他如果真的想做什么,谁拦得住?

    袁兴文谨记今天赵东升的话,推脱道:“赵公子,不是我不想给你,是真的没有。”

    “没有?”

    赵显随意扫了一眼办公桌,忽然眼尖地看到什么,伸手把文件夹抽了出来。

    “老袁,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

    糟了!

    袁兴文连忙去抢。

    可赵显已经掏出手机,咔咔几下把里面的内容全拍了下来,这才把文件夹丢还给他。

    “我都说了,他是我嫂子,我要真的对他做什么,那我还是人吗?”

    袁兴文央求道:“赵公子,您可千万要说话算数。”

    “行了,啰嗦。”

    袁兴文看着赵显潇洒离开的背影,心里冒出强烈的不安。

    可千万别给他捅出什么篓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