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揣崽丧夫后被情敌接手了》

    第十九章

    禹秋宁到了地铁站。

    下班的高峰时间段,站内挤满了人,就算是开着空调也给人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憋闷感。

    周围都是密集的办公区,上下班的打工人大多数选择地铁公交。

    禹秋宁排了好几趟,终于被人推着进了车厢。但别说找位置坐,能有个落脚的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费力从人群的缝隙穿过,挪到车厢角落,靠墙站稳,十分艰难地掏出手机。

    给施小升发了个定位过去。

    求求宁了: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你的感受了。

    求求宁了:【蹲角落.jpg】

    施小升:等了几趟?

    求求宁了:整整三趟!

    施小升:那还好啊,你早上过来上班是不是更堵?脚后跟估计都没办法沾地。

    求求宁了:还不清楚,我早上睡过头了,是周砚顺路捎我过来的。

    施小升:那他人确实还不错嘛。

    施小升:你今天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求求宁了:差点没绷住。

    求求宁了:就是我高估自己的吃苦能力了。

    施小升:你这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吗?当然容易累。

    施小升:要不然就干脆就先别折腾了,再休息一段时间,别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坏了。

    求求宁了:我再适应几天吧。

    以前有祁昭给他兜底,他可以随心所欲躺平。

    但现在不行了。

    再累也得想办法生存下去。

    施小升:那你千万悠着来,实在不行我这儿还能收留你。

    求求宁了:行,我下车了。

    从地铁转公交,挤挤攘攘了一路。

    禹秋宁进门之后,把包往桌上一放,已经快要废掉半条命了。

    “您回来啦?”

    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整个人蔫掉的样子,“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禹秋宁从包里拿出打包盒给她,他下午在公司饿得不行,把带的零食和水果都吃完了。

    张阿姨连忙道:“饭菜已经快做好了,要不您先吃着?”

    虽然不等人齐就开饭有点不合规矩,但禹秋宁怀着孕,饿得本来就会比普通人更快一点。

    再加上宋敬训吩咐过,一切都以禹秋宁为主。

    禹秋宁摆摆手。

    “还是等人回来吧,我先休息一会儿。”

    他也懒得再上楼了,直接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

    终于活过来了。

    他本来就喜欢随地大小躺,今天在公司坐了一整天,他早就从脖子酸到脚后跟了。

    可惜这里没人能帮他按一按。

    禹秋宁伸手捞了个靠枕,垫在腰后,把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给拿了出来。

    在某站上找了个收藏比点赞还多的教学视频,开始上网课。

    -

    宋敬训比平时晚到家。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白天绿意森森的园林,在此刻显得无限清冷寂寥。

    他推开门,不是和往日一样暗着灯。

    大厅亮着暖色的灯。

    宋敬训脚步微怔,缓步走了进去。

    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蜷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暖色的灯光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

    而抱在怀里的电脑还亮着,教学视频还在播放,持续不断地说着一些枯燥的知识。

    宋敬训伸手,摁了暂停。

    禹秋宁闷闷嗯了一声,抬手想切下一个视频,指尖却忽然撞到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有些懵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垂眸看着他的墨绿色眼睛。

    “你回来了啊,我刚才都快睡着了。”

    宋敬训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撞到的手背。

    “你在等我?”

    “是啊。”

    禹秋宁打了个哈欠,眼角困出了点点泪花,看起来完全没睡醒。

    宋敬训道:“我有时候晚上会迟点回来,你饿了就去吃饭,不用等我回来。”

    禹秋宁哦了声。

    宋敬训起身去跟阿姨又交代了什么。

    禹秋宁又看了一下电脑,进度条已经快走到末尾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播了这么久,什么都没记住。

    算了。

    还是先吃饭吧。

    在经历过公司的食堂,再回到家里吃小灶,禹秋宁顿时觉得幸福感拉满了。

    禹秋宁喝了一口用野山菌炖的鸡汤。

    和中午那碗浮着油花的排骨汤完全不同,香气浓郁,汤底清亮鲜甜,没有半点腥气油腻。

    他顿时胃口大开,十分给面子地吃了很多,但看起来就有点显得狼吞虎咽了。

    宋敬训看着他吃了一会儿,才开口问:“这份工作很累?”

    禹秋宁的筷子一顿。

    他今天刚领教过袁兴文关怀备至的特殊照顾,要是他这会儿说累,怕宋敬训觉得他太娇气。

    “没有啊,您给我找的这份工作我很满意,一点也不累。”

    宋敬训道:“是吗?”

    “对,我肯定会加油干下去的。”

    害怕被宋敬训看出什么端倪,禹秋宁放下碗筷起身,“我吃饱先上去了,您慢慢吃。”

    回到房间关上门,禹秋宁把包放在桌上。

    他洗干净手想给祁昭再上几只香。

    但想起宋敬训说烟雾容易触发消防警报,只能改成给遗像前的花换了一次水。

    “老公,今天第一天去上班真的好累啊。但是我都坚持住了,没有请假早退,是不是很厉害?”

    房间里没人回应他。

    但他又自顾自地说了很多,等他说累了,房间里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希望要真有灵魂的存在就好了,起码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人陪着他说说话。

    等洗完澡出来,禹秋宁整个人才清醒了不少。

    他重新坐到桌前,给电脑插上电源,把进度条拖回最前面,从头开始看。

    四十分钟的视频,他认认真真看完又梳理了一遍笔记,终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可明天还得那么早起,简直就是折磨他的酷刑。

    尤其还得面对早高峰拥挤的地铁和浑浊的空气,他之前听施小升吐槽说,不知道谁早餐带了张饼,烫了他屁股一路。

    还说就算是低血糖的人上去晕倒了,等两眼一睁,还是站着的。

    禹秋宁不免怀念起了宋敬训又香又舒服的专车。

    不仅可以多睡半小时,还可以一路睡着到公司,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开启一天的工作。

    但问题是,宋敬训会愿意再给他蹭车吗?

    要不再问问?

    宋敬训要是不愿意,最多也就是拒绝他。

    也不会掉一块肉。

    禹秋宁这么想着就出门,敲了敲对面的房门。

    但里面没有传来动静。

    他透过底下的门缝,才注意到房间里暗着灯。

    不在房间吗?

    该不会是在书房之类的地方加班吧?

    禹秋宁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宋敬训回来,于是打算发个消息问一问。

    但刚打开微信,就看到底下有个小红点。

    是一条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嫂子,通过一下。我们下午在恒泰见过面,我是阿昭的好兄弟,赵显。】

    禹秋宁皱了皱眉。

    这人从哪里拿到他联系方式的?

    他嫌恶地直接无视,打开了和“周砚”的聊天框。

    求求宁了:【还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复。

    禹秋宁打算放弃回去时,手机震了震,【没有。】

    禹秋宁立刻打字。

    【我有点事情想找您商量一下。】

    周砚:【负一层】

    求求宁了:【好嘞!我这就过去。】

    禹秋宁不敢耽误,坐电梯到了负一层。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儿,没想到负一层不是停车场,而是被用作了健身房。

    器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虽然他说不出每台的名字,但光看造型就知道十分专业。

    禹秋宁慢慢往里走,忽然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男人光着膀子,下身穿了条灰色的运动长裤,正坐着做下拉的动作。

    宽阔的肩膀到窄收的腰,每一寸线条都格外漂亮。

    但是,这怎么不穿衣服的啊?

    禹秋宁尴尬地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周、周先生,我还是出去等您吧。”

    “不用。”

    禹秋宁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莫名有些紧张。

    直到宋敬训从他身边走过,拿起挂在一旁的上衣,随手套上。

    明明只是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有型。面料顺着腰身一路收窄,衬得整个人挺拔又有张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

    随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只见一滴热汗从他锋利的下颌处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领口。

    禹秋宁十分有眼力见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递上。

    “我的事不急,您渴吗?”

    禹秋宁讨好人的手段一点都不算高明,就差把有求于人直接写在脸上了。

    宋敬训接过,“有点。”

    “那您先坐,我去给您打水。”

    禹秋宁十分殷勤给人打水,但看着饮水机的触控面板上好几个按钮,就在他犹豫怎么用的时候。

    “杯子在下面。”

    宋敬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禹秋宁连忙蹲下,果然看到一排整齐的杯子放在柜子里。

    他打开玻璃柜拿出一个杯子,关上门,玻璃上反射出来身后的人影——

    宋敬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后面,正垂眸看着他。

    禹秋宁穿的是短袖短裤的睡衣,因为曲着膝蹲下的动作,短裤往上跑了一截。

    露在外面的一双腿纤细光滑,皮肤被灯一打,泛着一层莹润的玉感。几乎看不到体毛。

    禹秋宁丝毫未觉,站起来把杯子冲洗了一遍,才接了杯水递过去。

    宋敬训接过,抿了一口。

    禹秋宁问:“你和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啊?”

    宋敬训皱了下眉。

    “啊,是不是水太烫了?”

    禹秋宁连忙给人兑了点冷水,但宋敬训还是皱着眉,答道:“我们是世交。”

    “那你们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你还这么照顾我。当然,这说明你人也很好,”

    禹秋宁给人戴了一堆高帽子,又垂下眼,“但很可惜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

    宋敬训的目光落在他腰腹上。

    窄得一只手都可以握住,很难想象其下有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像是只常年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般,经历外界半点风吹雨打,都会摧折他的羽翼。

    此刻,他似乎需要为了腹中的胎儿,另寻一个更适合的主人。

    但像是难以开口,拐弯抹角始终说不到重点。

    宋敬训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