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又没有失忆

作品:《错撩成瘾,婚后大佬们失控了

    那些夜晚的温柔,那些笨笨的关心,超市里牵手的瞬间……在那些难听又伤人的话面前,忽然都变得好可笑,一点也经不起打击。

    她走到茶室门口,午后的太阳直直照下来,刺得眼睛生疼。

    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一条信息,是“上九天执月”。

    沈执发的,半小时前发的,她进茶室时大概没听见: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很普通的一句话。是他最近常发的,带着点不自然,却又在努力表现得温和的日常关心。

    云舒窈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有点反光,字都看不太清了。

    然后,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了回复:

    【随便。】

    按了发送,她把手机塞回包包,抬头看了看亮得晃眼的天空。

    眼睛有点酸。

    但她没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她的背影还是挺得笔直,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听到那句“泄欲工具”之后,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没有一点声音。

    ***

    车子没像平时那样,停在公司正门口显眼的路边。

    沈执特意拐了个弯,停到旁边树荫多、比较安静的街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比她平时下班时间,早了整整十分钟。

    熄了火,他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纸袋子。

    里面是城西那家特别难排队的老字号糕点,上次看电视,她随口说了句好吃。

    他也说不上这算不算特意讨好,就是记着她喜欢,就让秘书排了一个多小时队买回来。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映着傍晚的太阳。下班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沈执的眼睛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云舒窈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看起来特别累。

    她没像以前那样到处看找车,只是顺着路,一直朝这边走。

    他提前发了消息,告诉她车停在了新地方。

    车门被拉开,晚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的凉快,还有她身上淡淡的疲惫感。

    “等很久了吗?”她系上安全带,声音平平的,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刚到。”沈执发动了车子,用眼角余光轻轻看了看她的侧脸。

    她一直看着窗外,只给他留了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侧影。

    车子稳稳地开上了路,汇入车流。

    傍晚的城市,灯刚亮起来,街上热闹又繁华。

    可车里却安静得让人觉得有点怕。

    没有平时那样随便聊天,也没有放轻柔的音乐,只有车子发动的低低声音,和窗外模糊的吵嚷声。

    沈执的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这份安静,跟以前那种平和不一样,是故意要拉开距离。

    就像一层薄薄的冰,挡在两人中间,把所有的暖意都隔开了。

    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从后座拿过那个糕点袋,递到她面前。

    “顺路买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自然。

    云舒窈转过头,看了眼袋子上熟悉的标志,眼睛里好像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谢谢。”

    她伸手接过去,轻轻放在腿上,没打开,也没再看一眼。

    绿灯亮了,沈执踩下油门,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心里越来越慌。

    车厢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怎么了?”

    就简单三个字,在安静的车里显得特别清晰。

    云舒窈依旧望着窗外,街边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沉默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的初恋,你的白月光,今天又来找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执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他立刻稳住方向,眼底瞬间沉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她,可她依旧目视前方,平静得过分。

    “我没有白月光。”

    沈执的声音压得很低,藏着被屡次挑拨的怒火,语气坚定又急促。

    云舒窈这才慢慢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太静了,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沈执心底莫名发慌。

    “她说,”她继续慢悠悠开口,语气毫无波澜,“你们两家是世交,沈老爷子希望你们尽快结婚。”

    “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沈执猛地将车靠边停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身后的车子响起不满的鸣笛,他却全然不顾。

    他死死盯着云舒窈,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情绪几乎快要失控。

    “温清曼胡扯!我从来没有要和她结婚的打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云舒窈静静看着他暴怒的模样,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片看透一切的疲惫与淡然。

    过了片刻,她轻轻应声。

    “哦。”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在沈执心上,却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你的私事。”

    她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窗外流动的霓虹,语气疏离又冷淡。

    “与我无关。”

    最后四个字,清清楚楚,平平淡淡,像一句冰冷的定论。

    沈执满腔的怒火、急切的辩解、满心的慌乱,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他像是被人狠狠迎面砸了一拳,心口又闷又疼,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反应过来。

    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了。

    这个想法,比温清曼所有的挑拨离间,都更让他恐慌,浑身发冷。

    可云舒窈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

    笑意浅浅的,没有半点温度,只剩满心的寒凉。

    “你的白月光倒是挺热心的。”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别人的故事,“特意来提醒我,我们只是契约婚姻。”

    她顿了顿,眼底的凉意越来越深。

    “提醒我,我只是你的情妇,是你一时的玩物。”

    “真的很好笑。”

    她的声音轻轻垂落,字字清晰,带着压在心底的委屈与酸涩。

    “我又没有失忆……怎么会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