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普通男女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断月被收了回来。

    路止声垂眸看着她。

    东方雅看着那双泛红的瞳孔,心底一阵发颤。

    “常家乃訾州世家之首,常家太祖一手创建了万春书院,门生遍布天下,自是全天下的门路都在手中。当年訾州开始修仙时,他们常家便拿到了剑法秘籍。”

    流悟事到如今只觉得常家也不是幕后真凶。

    但常家,是背后之人握在手里的一把刀。

    他们现在,必须要把这把刀夺了,才能让真凶现身。

    “据我所知,常家的剑修长老突然暴毙,他们在秘密找新的长老。这是你们唯一能踏入常家内门的机会。”

    东方雅知道,他们一定是会去常家的,所以说的信息也挑最重要的先说。

    “我无法保证你们会不会放过我们二人,剩下有关我知道常氏秘籍的内容,待我们出了城,自会奉上。”

    路止声啧了一声,放下了手里擦剑的帕子。

    下一瞬,断月的剑尖在眼前闪过一下,被封声的东方蕊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她旁边的女人目眦欲裂,大吼出声,“你卑鄙!”

    宁仪被刚才突然的那一下吓得背过身去,听到东方雅这句后心里冷笑了一下。

    路止声卑鄙,流悟默许。

    就算全盘倾出,也不会放过她们姐妹的。

    她这本文,本就是正道没那么正道,反派又太反派。

    迟早有一天,会选择牺牲她。

    所以她必须身怀绝技,即使不是因为她是宁淑的妹妹,也不会被放弃。

    比如,她能梦见未来。

    流悟他们太清楚被天道托梦的机缘了。

    路止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她抱着她的妹妹,血染了一身。就在几天前,二人还在大街上演戏。

    他笑了一下,剩下的,她说不说,也不重要了。

    “留你一命,东方姑娘,你可以走了。”

    流悟施法,解开了绑。

    东方雅抱着东方蕊,一动不动。

    什么仙人修士,道貌岸然之辈。

    宁淑知道她会干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女人抽出了自己怀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喉管。

    流悟闭了闭眼,抬手,血迹抹去。

    两位华服女子,安静地,躺在一片蔷薇花瓣里。

    路止声终于有时间擦自己的剑了。

    流悟和宁淑双手合十,朝着东方雅和东方蕊,心里默念着什么。

    希望她们的黄泉路好走一些吧。

    宁仪瘫倒在地,东方家的剧情走完了,接下来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感情线,等她痊愈后再另寻它路吧。

    接下来,该愁的不是感情线了。

    宁仪想着,看向路止声。

    他好似在她身上装了什么,她刚看过去,视线就对上了。

    路止声看着地上的人,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露着大半边肩膀,上面,除了她的伤,还有,他抹上的血。

    他现在好似没那么气了。可他也说不清他到底在气什么。

    是气她不走突然跑过去吗?可那火是无论如何都要烧起来的。

    还有一个想法,路止声不想,也不愿是那样,他怕宁仪出事。

    宁仪是宁淑的妹妹,按理说,她和那俩正道的是一伙的。以她的聪明,她明白,即使她告诉流悟他的身份,流悟一定保她不死。

    可她没有那么做。

    她被天道托梦,不知道她的天道有没有告诉她,她身边有个怎样的邪魔......

    路止声发现他从未看透宁仪,她最怕的,不是死,但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宁仪不知道他怎么又走过来了。

    她抬头看着路止声,他眼里难得有些情绪,但是她看不懂。

    什么也没说。

    最后是宁仪撇开了视线。

    很怪的气氛。

    那眼神不对。

    她或许看到了......情?

    一件披风从她头上盖了下来。

    路止声转身走了。

    宁仪手紧紧攥住披风,心里很复杂。

    最后怎么回的客栈都稀里糊涂的。

    那件披风被她塞进了柜子里。

    她只要看见,就会想起路止声的眼神。一种她们都要完蛋的眼神。

    那道邪火,让流悟受了些伤。

    可是他第二天就要去常家。他一定要尽快,整个訾州城,他竟然没探得丝毫仙魂的气息。

    訾州的邪,怕是已经将他的仙魂,内化了。

    路止声被狐妖幻剑伤到的并不要紧。

    他现在最紧要的,是体内那道魔气蠢蠢欲动。他快要压不住了。、

    訾州有什么东西在引着他们出来。

    这股拉扯感太重了,像是与他同根同源爆发出来的一股力,他拼尽力气,才勉强压下。

    他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

    极腾钩被召了出来。

    光影流转间,那双丹凤眸终于变回了沉黑的颜色。

    路止声按着心脏,面色苍白。

    流悟敲响了宁淑的门。

    丹青色的瓶子躺在他的掌心。

    宁淑知道,这是丹阁专供他的灵药。

    “仙尊,这我不能拿。"

    “你根基尚浅,不要落下病根。”

    “那你怎么办?”

    流悟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让他们再给我送些。”

    宁淑伸手拿过那个丹瓶,倒了两颗出来,随即又塞进了流悟的手里。

    “多谢仙尊。”

    宁仪洗完澡,肩膀已经上了药。她上面只穿了一件肚兜,正在给肩膀绑干净的白布。

    听见敲门声,她下意思的以为是宁淑,喊了声进。

    门没有开。

    路止声。

    宁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去开门。

    不是要披风就是来送药的。

    她不希望是后者。

    这不是路止声除女主之外对别人该干出来的事。

    桌上的烛光照亮女子雪白的半截腰线。

    宁仪的脸在摇晃的烛光中,看着不真切,但神情却透的很清晰。

    冷静而又无情。

    宁淑拿着丹药过去时,就看见路止声站在宁仪的屋外,不知站了多久。

    路止声看向宁淑,

    “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和你,本就不是普通男女。”自不会有普通男女会生出的男女之情。

    宁淑听的云里雾里。一字不差地转告给宁仪了。

    和聪明人共事就这点好处。

    大家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少了好多不必要的拉扯。

    “玉色,你和路公子......"

    “阿姊,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要是她和流

    悟想的那样,早喝上粥了。

    她不是十八九的小女生了。

    走完剧情回到现生世界完成她的述职报告比爱不爱重要太多了。

    宁淑看着她毫无动容的神色,心里那块石头还是落不下。

    朝夕相处。哪是一句话说的清的。

    路止声第二天是和流悟一起去常家的,最后,还是流悟自己进了常家门。

    万一常家出事搭上两个就不好了。

    他回去时宁仪穿了件黑色的常服,头发全都绑了起来,坐在一楼。

    宁仪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当晚流悟没有回来,他易了容,又隐藏了修为,剑法不错,被常家选中了。

    三天后常家要进行宗门大比,如果流悟能打过所有弟子,才算正式成为长老。

    路止声挥去那道传声。

    宗门大比,一群修邪的比什么。

    鸿门宴罢了。

    吃了流悟的灵丹妙药,宁仪肩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

    在流悟不在的第三天,路止声找上了她。

    宁仪站在门前,抬头看他。

    “你除了梦见他上擂台,还梦见了什么?”

    宁仪摇头。剩下的你们不该知道了。

    路止声没什么神情,只是视线盯在她脸上,”我在马厩里发现了魔气。”

    眼前人瞳孔睁了一下,只一瞬,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原著了没有这回事。那邪魔知道路止声不好惹,不敢来客栈的。

    除非,是盯上人了。

    宁仪伸手扶住了门框,只觉头疼。

    不会真要发生那一幕吧,邪魔绑了她,一命换一命。

    “怎么办?”

    “你去我房间。”

    宁仪开着门,进屋拿起了包袱,没多说一句,直接去了路止声的屋子。

    路止声进了她的房间。

    等等,有东西忘拿了。

    宁仪啊宁仪,你还能再丢人一点吗!

    宁仪直接推门进去,红着脸,不敢看路止声一眼,直直地走向窗边的那张塌,拿起了一件红色的小衣,塞进了怀里,转身,两步并一步地往外走。

    他不说话其实这件事就默默的过去了。

    路止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看着那张苹果脸,笑了下,“你这么着急拿的什么?”

    ......

    他绝对看见了。

    这点宁仪还是敢肯定的。

    宁仪没说话,走到门口马上就出去了,伸手推门,推不开。

    她又踹了两脚,还是不开。

    转头,路止声就站在床前,带笑地看着她,“说话。”

    宁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了脸,“要你管!”

    说完门就开了。

    宁仪逃似的跑了出去。

    路止声是故意的。

    这种暧昧,竟然发生在她俩身上。

    宁仪靠在房门上,怀里的衣服掉落在地,伸手一掌盖在自己的脸上。

    当晚,窗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打开了。

    窗边塌上坐着一个男人,闭眼打坐。

    在它反应过来要跑时,那人睁开了眼。

    一道凌厉的剑气将它劈成了两半。

    “回去告诉它,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两簇黑气停了一下,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天流悟,怕是要吃大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