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守行剑仙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一滴血,顺着凝云的剑尖落下。

    剑气带着霜寒划破了半边天,留下一道持久的光亮。

    一百五十八个人了,还没有出来。

    流悟抬头看向高台,上面坐着常家的家主和几个长老。还有一个人,坐在暗处,被一片帘子挡着。

    擂台上的人面无表情地出招,五步之内,必送走一个弟子。

    直到第二百一十二人上场。

    流悟,掀了下眼皮。

    上场的是一个少年人,比前面的年轻太多,流悟知道,这是常家家主的嫡子。

    他身上的气质和前面所有人的都不一样,不是一个长老教出来的。

    他拿着把剑,或者说是刀。那是件宝刀法器改成的剑,带着刀的杀气。

    五步之内,这少年接住了他的所有招式。

    “长老,得罪了。”

    少年笑了一下,没有丝毫谦卑之意,一剑横劈过来,剑气,刀气中,缠着丝丝黑气。

    凝云雪白的剑身被这道黑气缠住了。

    流悟被震得往后,倒靠在围栏上,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下。

    魔气。

    他知道他的仙魂在哪儿了。

    流悟站起身来,拇指抹上嘴角的那道血迹,勾了下唇角。

    一道身影快到无形,高台上只看见一点白光闪过。

    凝云化成针细的剑影直奔少年心口而去。

    少年似早有预判,换了方向,拿刀抵在身前。

    谁只那道剑影竟突然换了方向,冲着高台的那片围帘,迅雷不及掩耳,飞了过去。

    在凝云即将碰到帘子之时——

    一团黑气突然出现,那道白光淹没在气里。

    流悟暗道不好,催动内力召回凝云。那团黑气越来越大,再也看不到那点光亮。

    血洒在了擂台上。

    流悟跪在台上,心神动荡,只能隐约感受到凝云在挣扎。

    他抬眼看向高台,那团黑气已经消失。擂台的四面,围满了修士,穿着常家的家服。

    “阁下,既然识得我,就该知道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流悟说完,手指赤阳,一道金光大阵落在常家的上空。

    少年人持剑落在他的喉下。

    跪在擂台上的人嘴角流下一抹鲜红,唇勾着,笑得瘆人。

    “不把剑收回去,金光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母亲。”

    “你——!”

    少年人收回了剑。

    在所有人都看着大阵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一把赤纹剑直冲高台飞了过去。

    路止声立在擂台前面的楼阁之上,看着那片帘子。

    一团魔气现了出来。

    他从没发现流悟这样碍事。

    那点光亮现了出来。流悟催动内力,凝云飞了出来,掉落在他的面前。

    擂台上的人拿着剑站了起来。和楼阁上的人对视一眼。

    下一瞬,剑气冲天。

    赤红和雪白交替着,直冲高台。

    一阵罡风袭来,带着路止声熟悉的气,把断月打落。

    他冲过去接住了断月,逆着罡风,直冲而上。

    骨血在疯狂叫嚣着。

    断月不断的躁动着,他快要握不住了。

    霎时,一阵刺眼白光。流悟飞落在地。

    血不断的涌上喉间,气血倒流,那团黑气冲向了他。

    路止声执剑挡在胸前,向后倒去。

    帘子里的人跑了。

    高台只剩几个被吓得站不起来的长老。

    那个家主带着擂台上被剑气重伤的少年也跑了。

    路止声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一道血红的泪顺着他的眼尾流下。

    他脑海如走马灯般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幕,一个黑发老头弯腰看着他,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宁仪和宁淑赶到时,常家的大门敞开着,院中,躺满了修士。

    宁仪眼皮子猛地一跳。

    宁淑直奔流悟而去,没看见路止声眼下的血泪和眉心的红腾。

    极腾钩挂在他手环上保着他的命。

    原著里是怎么来着......

    宁淑靠近时触发了极腾钩的安保系统让路止声醒了过来。

    现在她都靠这么近了,怎么还不醒。

    宁仪拿帕子擦去了他眼下的泪,又拽了下他的袖口,把那钩子藏住,最后将帕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最后,宁淑没过来看路止声一眼。

    她们一人拖着一个人往客栈走。

    宁仪累的够呛,又扯了扯路止声腕间的钩子。

    快让你主人醒过来。

    女主看都不看你了,怎么还睡得下去!

    快到客栈时,靠着宁仪半边身的人呛了一口血出来,醒了。

    路止声伸手拿开脸上盖着的帕子。

    睁眼,宁仪的脸近在咫尺。

    醒的真是时候,都到了还醒什么。

    宁仪停住了,身上一轻。

    路止声贴着她的胳膊站着,看着她喘气。

    “断月呢?”

    男人的声音暗哑,能听出来受了不轻的伤。

    哦,她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了。

    路止声看着眼前人有些心虚的神情,转身往回走。

    “路公子,你醒了?玉色,快来帮我下忙,你拉住仙尊的胳膊,我唤醒他。”

    宁仪嗯了一声往过走。

    路止声看了眼流悟,“宁仪,跟我过去找剑。”

    你那宝贝灵剑还需要两个人找吗?

    宁仪不理会,往宁淑那边去。

    路止声不由分说的拉住了她的胳膊,拽着她往常家走。

    ......

    “你到底有什么话对我说?”

    路止声绷着下巴,没有说话。

    “你放心,宁淑没看见你那副鬼样子。我不会说的。”

    宁仪真是不知道他怎么了。

    路止声转头看她,松开了她的胳膊,“你回去吧。”

    ?

    宁仪缓慢地勾了下嘴角,扭头走了。

    神经病啊。

    路止声看着她的背影。他不想让她扶流悟。

    一想到流悟也像他那般靠在她的身上,他心底那股火气,又烧上来了。

    流悟醒来的时候,宁淑坐在他床边。

    “仙尊,怎么样?”

    流悟缓缓地摇头。

    他还没力气说话,訾州,竟然有魔。

    他的手还握着宁淑的,触感微凉,他有些不想放手。

    宁淑又拿出一颗丹递到他嘴边,手贴住了他的唇,她强压着羞意。可不知怎得,流悟就是不吃。

    那股羞意逐渐上脸,脸想来是红了。流悟终于张口吃了下去。

    “你先休息,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

    宁淑有些慌不择路地出去了。身后床上的人目送她,挂着浅浅的笑意。

    流悟昏睡了一天一夜。

    宁淑出去时路止声刚从外面回来。

    “常家消失了。”

    “什么意思?”

    “整个府邸消失了,那个位置,变成了一条街。”

    宁淑神情严肃。

    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

    “仙尊醒了,过去说吧。”

    流悟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听完路止声说的后,脸色更显苍白。

    身边有两个正道的办事就是麻烦。路止声心想。’

    一个普通的魔,他自是有办法抓到的。

    可流悟在身边,用他的法子,自是会暴露身份。

    路止声坐在桌子前,垂眸,看不清神色。

    流悟应该已经怀疑他了。

    那缕仙魂,一定得是他先拿到,再交给流悟。这样,才会让他彻底放下戒备。

    宁淑靠着门,忽地想起这几天在訾州城听到的。

    常家是訾州世家之首,能与它匹敌的是何家,然后以何家和常家为首,还有三个世家,各自站队。

    訾州毫无灵气,不是本来就没有,而是被......吸干了。

    “我曾在忘忧山听说过一道阵法,可以将灵气化为魔气。”

    路之声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而后放下了茶壶。

    “天罗五行阵。”

    流悟眸光深沉,看着一个方向。

    五行阵需要五极,如果常家是其中一极,现在常家没了,不是阵破了,是有人代替常家成为了新的一极。

    他们成了新的一极。

    天罗五行阵,是路止声见过的最歹毒的阵法。

    不光能将灵气转化成魔气,更是会吸干修士的所有修为,然后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他不想忍了。

    桌前的男人拿着剑起身,直往外走。

    流悟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路止声推开门,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线。

    宁仪不给他让路,她往前走,路止声只能后退。

    她当然是故意在门外等路止声开门的。

    原著里,宁淑救了路止声,路止声心动,跟她说了自己的些许想法。所以路止声听到天罗五行阵后要往外走,宁淑猜到了他是要去灭门,拦住了他。

    可这次宁淑没有救他。自然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宁仪只能自己来拦。

    流悟从床上起身坐到桌前。

    “天罗五行阵一旦开启,会吸干修士所有的修为。他培养那几个世家不容易,但为了你我的修为,也愿意舍弃。”

    路止声面对着门,袖中的手握紧了。

    流悟看向路止声,眼神像把他看透一般,“天衍宗的秘典里,写了只要任意一极自行引渡,可直接让阵法开启,而开启阵法者,可以看到阵眼之宝,保住修为。”

    路止声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后面的话他接了下去。

    “但立下天罗五行阵者,在阵眼之宝现身之际,可以反噬开阵者,从而保下其他四极。这一点只有立阵诀里会写,仙门没有立阵诀,不会知道,只有立下此阵者才知道。”

    流悟低头喝了口水,嘴角有抹淡淡的弧度。

    “路兄,你我一路也说得上出生入死。”

    “我师父,师承无量山。”

    流悟抬眼看向路止声。

    路止声转身,脸上有痛苦,还有坦然。

    “当年,玄天子的关山弟子守行剑仙在玄天子祭天后,灭了无量山满门,而后自刎于思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