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双胞胎崽崽古今互穿日常

    六点左右,厨房里已飘出来浓郁葱香的味道,只见锅里的鸡蛋饼已经烙的两面金黄,滋滋冒着热气和香气。

    冷母又熟练的重新下了两个生面坯子后,拎着锅铲蹬着拖鞋啪啪啪的冲到女儿卧室门口,砰砰的拍响了女儿的房门。

    话音刚落不等里面回声,又急匆匆的奔回厨房。

    十来分钟后,她一手握着铲子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出厨房。

    看到客厅只剩一个大孙子乖乖的看书,安安静静地一点也不闹腾,不由的感叹一声。

    冷母看向卫生间的门,开着,说明没人,随即又看向客厅,沙发上也没女儿的身影。

    顿时大怒,于是又拎着锅铲健步如飞的走到女儿房间门口,更加大力的敲门。

    坐在沙发上看完全程的虞承瑾,眼睛一直跟着姥姥风风火火的身影来回转,嘴唇微弯。

    他从前待的地方,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无一不端着规矩,哪见过长辈拎着厨房里锅铲这种东西到处溜达的?

    而且他的皇祖母,堂堂太后,更是看重规矩礼义,甚至连笑都要有规矩,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不得有一丝的放肆。

    而这里,完全没有繁文缛节的生分,全是热热闹闹的亲近。

    尽管还是有点不习惯外祖母和母亲之间的相处方式,但却让他真真实实感觉到亲人之间的情谊。

    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拉开。

    被连番吵醒的冷暖暖顶着一双黑眼圈,头发睡成了鸡窝头,穿着睡的乱七八糟的睡衣磨磨蹭蹭打开了门。

    冷母见人终于出来了,压根没有多余的功夫数落,转身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直奔回厨房。

    冷暖暖站在门口迷迷糊糊的伸了一个大懒腰,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到墙上的钟表,发现才六点,瞬间困意又往上涌。

    撇着嘴刚想发牢骚要回去继续睡。

    另一侧靠近沙发的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儿子小鱼给母亲请安。”

    冷暖暖发牢骚的话咔的一下堵在嗓子眼,听到这句话,困的还在发蒙的脑袋有点懵圈。

    顺着声音看过去,再次伸手揉了揉眼睛,左右脑开始互搏。

    刚刚开口的人是谁?

    不对不对,小鱼?

    噢噢,这是小鱼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因为熬夜做设计做的好像有点老花眼了。

    她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娃足足一分钟,脑子里一直旋转着一句话:小鱼变成女孩了。

    只见虞承瑾,穿着藏青色仅过膝盖的的西装裤,露出来细溜溜笔直白皙的小腿,上身白色短袖衬衫,肩膀直挺挺的,简直就是完美直角肩,细白脖颈的领口处是一条固定夹住的藏青色领带,极度反差的颜色对比下,更显清冷。

    而领带也是一分也没歪,端端正正的。

    视线再往上看是满头乌发里露出来一张瓷白粉嫩的小脸,额头眉眼齐整干净,葡萄似得眼睛水亮亮的,唇瓣透着粉嫩有光泽。

    要不是眉眼间的一丝清俊英气,别人看到这幅样子怕是要把这端端正正的小贵少爷认成女孩。

    冷暖暖困的发沉的脑子瞬间被这惊人视觉冲击到彻底清醒。

    她一直都知道乐乐从小就是个硬汉类的小帅哥,但是她没想过乐乐还可以有这样一副清贵柔弱的小模样。

    现在小鱼这幅模样能直接拉出去做童模出道了,甚至都绰绰有余。

    虞承瑾站的规规矩矩,有些担忧的看着母亲,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欲言又止。

    “母,妈妈是否身体不适?”

    听到妈妈两个字,她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来。

    她慌乱的点点头,然后又立马摇摇头。

    冷暖暖趿着拖鞋蹭的往卫生间冲,连句搭腔的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

    虞承瑾眼巴巴的望向她去卫生间的背影。

    漂亮的眼神瞬间有些失落的垂下。

    另一边冷暖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然后看向镜子,差点背过气去:

    头顶的头发像个炸开的鸡窝,两个眼底青黑的黑眼圈重的都可以和大熊猫娉比了,唇色白的像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的病号,睡衣松松垮垮全是不知道怎么睡压出来的褶皱,整个人仿佛成为被工作吸干了人气的干尸。

    她对着镜子无声捂脸,默默在心里崩溃。

    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以及自己的尊严,就这么随风飘散了。

    哀悼了一下自己随风飘逝的尊严后,她赶紧拢了拢头发,打开水龙头搓了搓脸,凉丝丝的水激的她毛孔都打开了,自己也清醒了很多。

    又赶紧刷了牙用洗面奶洗了一个完整的脸,才终于把那股蔫巴巴的颓气洗去。

    重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的绝世素颜好像又回来了。

    毕竟她在大学的时候可是差一点被评上系花的,底子也是摆在那儿的。

    直到这会儿,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依然有一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上辈子到底是踩了狗屎运还是踩了狗屎运,搁哪个犄角旮旯攒出来的人品,二十多年了明明她的记忆里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啊。

    当然,除了乐乐和小鱼。

    在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里居然能悄无声息的蹦出来俩儿子,

    而且连脸都分毫不差,一个比一个帅的出挑。

    就她现在这副样子,简直要膜拜自己了。

    没忍住在心里臭美,偷偷给自己竖大拇指。

    果然,气质这玩意儿就是天生的啊!

    之前那个天天上房揭瓦,整天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捣乱的混世小魔王乐乐,那股子撒野跳脱的劲儿,肯定是随了那个不知道人影的便宜爹。

    反观现在这个小鱼,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愣是长出了完全不同的劲儿,乖乖巧巧,气质清贵的像个财阀家族里的小少爷。

    这基因可不是百分百随了她嘛!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点可惜,偏生五分之一的概率,都没能捞着一个软乎乎的小闺女。

    在自己胡乱的猜测和想乱七八糟的时候简单洗漱完。

    直到出去后,在冷母的唠叨下母女祖孙三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吃早餐。

    冷母一边给小鱼加菜一边絮絮叨叨:一会儿是出门记得给小鱼带上一瓶温热水,厨房里早就烧好了,一会儿是放学别领着孩子吃外面的烤肠,不干净,孩子肠胃弱,容易拉肚子……

    就着老太太的絮叨劲儿,三人慢慢吃完了早餐。

    刚撂下筷子,冷母匆匆的背上挎包就要出门,一边换鞋一边扒着门框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车多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着急,一定要看红绿灯,到放学了要按时接,别让孩子空等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说了三四遍。

    冷暖暖连连应下,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应的后面都有点敷衍了。

    反倒虞承瑾每听到外祖母的一句话,便乖乖的点头,认认真真的回应每一句话,小脸上一点敷衍和不耐烦都没有,把每句叮嘱的话都记在心里。

    冷母又怜又爱的摸了这个新孙子的小脸好几下,这才放心又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虞承瑾早早的把新书包拿了出来,端正的放在沙发上。

    然后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等母亲梳妆,小腰挺着很直,连画本都没怎么翻。

    直到好久,墙上挂钟慢慢滑向外祖母跟他提过,也教过的该动身去学堂的时间,母亲的房门还没有动静。

    渐渐心里悄悄泛起一点急色。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冷暖暖踩着小白鞋走了出来,脸上化了一个沁透的几乎看不出来痕迹的伪素颜妆。

    把晚上熬夜的倦意遮的严严实实。

    身上穿上了

    她大学时期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斥巨资买的名牌休闲小西装。

    挺直秀气的鼻梁上带着一个夸张的墨镜,垮着一个亮面的小皮包,整个人精气神亮的晃眼,亮闪闪的出现在虞承瑾面前。

    和早上那个顶着鸡窝头,黑眼圈挂到下巴满脸倦色简直判若两人。

    虞承瑾看到像是变戏法一样变了个人样的母亲,震惊到小嘴微张,向来沉静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

    由于太过于震惊,导致他正在搜肠刮肚般想着从前在书里看过什么雅词,才能把现在这幅好模样的没母亲夸赞的妥帖,结果还是太过震惊加上他有点不善言辞,羞有开口,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冷暖暖把小鱼这幅惊呆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得意的转了两圈,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示自己是个很漂亮年轻的妈妈,不是邋里邋遢的妈妈。

    她甩着拎着小皮包的胳膊就往门口走,一边催促一边比了一个帅气的出发手势:

    “go,go,go,儿子,咱们出发!”

    冷暖暖刚想伸手牵住小鱼,就发现他正一动不动,目光在他头上一扫,这时她才感觉到哪儿不对劲:唔……小鱼的头发太长了。

    阳光小学其实离家很近,骑两轮的电动车加上红绿灯也不过二十分钟,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她们住的虽然是这个城市里城中村比较老旧的小区,但占着旁人羡慕不来的好地段,就是离这里不过两条街就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重点小初高。

    别看她们住的地方破,小区楼体墙皮都掉的斑斑驳驳,一到夏天路两边的梧桐树遮了大部分小区房子,连阳光都很少。

    但当年划学区的时候政策倾斜,其他区挤破头也想进的重点小学反倒是优先录取这个城中村的原住民。

    因着这个政策,这块老小区地皮价格越破涨的越高,多少人想买却买不起这儿的老破小换个入学名额。

    冷暖暖也正是因为占了地皮优势所以省了大半需要为了乐乐上学费的心。

    而老小区旁边就是一个很大很贵新开发的江景豪宅楼盘,银灰色的外墙立面,一扇扇高大明亮的玻璃,可以远眺这个贯穿整个城市的大江大桥景色,小区门口修建的是一条条崭新的马路,人车分流的门口全是豪车。

    和她们城中村的老旧小区,晾衣服有晾在树杈上,楼下摆着一溜的旧板凳,坑坑洼洼的小路比起来,活脱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两个极端。

    冷暖暖打小就听小区里长辈们说小区说拆,说了十几年,隔壁的楼盘都卖到三期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拆迁公告的影子愣是都没见着一丝。

    她倒是靠着这个学区房的优势给孩子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是虞承瑾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坐两轮的电动车,两只小手怯生生的环抱住母亲的腰,把小脸轻轻的贴在她温热的后背,没有一点害怕。

    身边有跟他们一样的两个轮子的车,也有很多黑色或白色的四个轮子没有马和人力拉的所谓的汽车唰唰从他身边路过,他也没有感到害怕。

    出门前,母亲给他把长发高高扎起。

    坐在电动车上风一吹,他扎起来的高颅顶长发在脑袋后面迎风飘扬,露出来因为贴在母亲身后的半张莹白软乎乎的小脸。

    这时,在他们身后一辆低调奢华,挂着连号车牌的奔驰悄无声息的从虞承瑾身边开过去。

    车窗半降,里头趴着一个扎着侧边小卷发,头上戴着粉色水晶发卡,跟他穿着同款校服正趴在车窗上的往外瞧的小女孩冷不丁的对视上了。

    小女孩盯虞承瑾那半神颜小脸以及被他脑袋后面的飘扬的头发瞬间看直了眼,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瞳亮的直冒星星。

    小嘴巴下意识都展开了,扒着车窗就想打招呼,被一双手稳稳的抱住往车里捞把小女孩没有说出口的那声“哇”,全隔在汽车后座里。

    而前头的司机已经踩着油门稳当的继续往前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