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双胞胎崽崽古今互穿日常》 这份新奇劲儿还没持续两秒。
他眉头轻轻拧了几分,小脸也蒙上了点犯愁的神色。
他自小便是悬腕练习各家书法名家的毛笔字,铅笔别说碰过了见都没见过。
习惯了挥毫泼墨的毛笔字,万一明天在学堂上不会拿笔的姿势,亦或是字的章法露了破绽,岂不是当场露出来马脚?
没等他纠结这点,手腕突然被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托起来。
冷暖暖捏着电话手表细细扣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在侧面按下开机键:“这个是电话手表,已经充满电了,明天上学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等以后我再给你换一个新的,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或碰到不懂的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能收到。”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什么,然后飞快道:“当然,不可以随便打架哦。”
说完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她应该放心很多。
为了快速叉开这个话题,她开始仔细的给他示范,指尖轻点着屏幕上的各种图标,怎么解锁、怎么拨号码、怎么发语音、甚至连紧急急救的按键都特意给他示范了两遍。
然而让她彻底放心的是:小鱼学的非常快,就连她示范的顺序都记住了。
于是让小鱼独自操作一下。
片刻之后,一阵熟悉的音乐声从虞承瑾手腕上那方小小的屏幕里响起,伴随着跳动的画面。
他回忆着母亲刚刚教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绿色的接通键。
冷暖暖看到被接通的画面,立即喂喂了几声。
虞承瑾惊的小嘴微微张成一个小圆圈,差点下巴都要掉了,盯着电子屏幕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小小的物件竟然真的能把母亲的声音穿送过来,简直比他在大虞朝看到的所谓的传音术还要神奇。
冷暖暖如愿看到小鱼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入学的东西都教他了后,冷暖暖又转身去床边,指了指放在床上准备好的入学的校服,那是给按照乐乐的尺码报上去的。
笑容微微淡了淡。
“明天一早直接穿这套衣服,这是校服,大小应该合适,别穿错啦。”
说完她并走向了门口,吧嗒一下关上了卧室屋顶晃眼睛的吸顶灯,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米黄色可爱小鸭子造型的小夜灯,晕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她微叹一口气,才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听到门口轻轻关上的声响,虞承瑾没有立即躺上床,而是轻声顺着小灯慢慢走到书桌旁,伸出小指尖试探的点了点,然后细细摸了上去这个崭新的似乎发光的书包。
他白嫩的手指和藏青色的皮质书包形成鲜明对比。
再看向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母亲说了大小都合适,说明我跟他的身高是差不多的。
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嫉妒和酸涩,此刻就着夜色又悄悄从心口的缝隙里冒出来。
明明之前,他总是祈求上苍,只要能亲眼见一见母亲便好。
现在见了,甚至他成功留了下来。
母亲也帮他洗澡了,想到这里,脸色微红。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在内心攥紧小拳头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比那个叫乐乐的孩子更乖,更懂事。
在学堂把书念的顶顶好,一如之前在大虞朝一般,书念好了,父亲才会百忙之中抽空陪他。
才会成为现在娘亲…妈妈最喜欢的孩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才转身踩着奇怪的凉拖鞋爬上自己的小床。
学着刚刚妈妈的动作,把床头的小灯一个明显的拉绳式拉了一下,小鸭子灯随之慢慢暗了下去。
躺在充满了淡淡好闻香气的被子里,刚刚闭上的眼又悄悄睁开。
他还是抵不住好奇之心。
夜色正浓,他悄悄伸出小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不知道碰到哪里,倏然亮了一下,他心骤然大跳了下。
这么亮的光,怕被屋外的母亲和姥姥看到,他赶紧把手伸进被子里,挡住那刺眼的亮光,然后闭上眼。
躺在床上把被子悄悄拉高紧闭上眼,好一会儿他才发现电话手表不亮了。
于是开始准备入睡。
他其实有些认床,以为自己少不得像前几天那样翻来覆去熬半宿才能合眼。
可是鼻尖萦绕着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香味,被子柔软温暖舒适,连肩膀处一直绷着的劲儿都慢慢卸下来。
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借住的外人了,妈妈不会再把他赶走。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舒舒服服沐浴过了,没多会儿,他便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起来,很快便陷进了睡梦中。
凌晨四点半左右
虞承瑾眼皮颤了颤,没多久便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支起上半身子往窗户处看了看,墨色的天空边际已经晕开一丝亮光,近处的天空还有几颗没有隐去的残星。
估摸着应该快到卯时了,往日这会儿他应该准备起来给父亲请安了。
他甩了甩脑袋,想起今日是去新学堂的第一天,双脚放在床边,穿上便捷的拖鞋,啪嗒啪嗒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学着昨晚母亲的动作,垫脚还是精准的摁了一下并不明显的开关。
暖白的灯光猝不及防铺满了整个屋子,视线有点不适眯起双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个光线。
走到桌子旁拿起来新衣服,对着款式他比划了好一阵才分清了上衣和裤子。
废了半天功夫,他才摸索好这身和从前他的宽袖长袍完全不一样的简单又透着复杂的新校服,然后顺顺当当的穿上。
然后他又把边边角角都扯的服帖,确定没有褶皱和奇怪的地方了才算完成更衣。
这里的衣服颜色花样很多,款式却是简洁大方的很。
都穿好后,他动了动手和脚,只觉得露出来的地方还是有点不适应。
可一想到母亲和姥姥都是这样穿的,他还是摁下了心里的别扭。
走出房门之前,看了看屋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视线落在有些凌乱的床铺上。
他走到床边,不甚熟练的把被子整理整齐了,确定没有乱的地方了,才走出房门去洗漱。
在卫生间,从清晰的镜子里,他再次看清了自己。
时针慢慢挪到五点十分左右,冷母的房门被拉开。
冷母打着哈欠揉着眼角,这两天为着乐乐凭空消失又突然冒出来个和乐乐长得模样一模一样的小鱼的怪事,不安的心一直悬得
老高。
连续几天没睡好,昨晚也是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打了个盹。
要不是女儿一口咬死乐乐在别的地方好好的,她这颗心说什么也落不到实处。
而且乐乐也是来的莫名其妙,但科学总没错,都鉴定了是亲生的。
她这把年纪了,经历的多了,也看得开了。
想着时间有点晚了,她抬脚就往厨房走,打算给小鱼和囡囡做点早餐。
今天她不得不去上工了。
刚过客厅拐角,冷不丁的听到一声规规矩矩的软唤:
“孙儿给姥姥请安。”
冷母冷不丁的吓了一哆嗦,这时她才注意到应该空着的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虞承瑾在客厅的沙发上端正的坐着看画本,听到动静,他把手上的画本放在腿上合了起来,放在沙发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乖乖的站了起来,动作拉扯稍微有点大。
感受在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连动作都有点穿不惯的别扭。
他迈着小步子走到姥姥面前端端正正的弯腰行礼。
偏生因为头发过长,他实在是整理不好。
这一低头,乌黑的长发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轻轻垂下来,半挡住他的脸。
冷母本就没睡好,精神也不太好,冷不丁的被面前披头散发的小鱼吓的立马精神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喘气:
“诶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起的多早,吓的姥姥这心脏都差点蹦出来了!”
说着,她擦了擦带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然后架到鼻梁上,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才堪堪过了五点,而面前的孩子早已穿戴整齐了。
就是这头发太长了点,男孩子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伸出手顺了顺他有点乱的长发,然后忍不住拉他坐下:
“这才几点啊,专家说了,小孩子睡不够八九个钟头怎么长大高个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虞承瑾见姥姥被自己吓到了,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下正惴惴。
刚想给姥姥赔罪,听到姥姥话里话外都是热乎关心的话。
连忙摇摇小脑袋,身影清脆软乎道:
“姥姥我真的不困,躺久了我反而身上发僵。”
冷母一拍自己脑门才想起来:“是不是饿了乐乐,等着姥姥马上给你做最拿手的鸡蛋饼……”
话说出去半截,看到长发的乐乐,才后知后觉拍了下自己喊错人的嘴巴,忙不迭改口:
“小鱼,你叫小鱼,一大早的姥姥脑子糊涂了。”
被叫错名字的虞承瑾脸色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让姥姥没看出来半点异常。
见面前的孩子还是好好的,冷母便知道这孩子心重。
“你先坐会儿,姥姥去给你做鸡蛋饼吃,姥姥做的鸡蛋饼可好吃了。”
然后她撸起袖子便直奔厨房,热火朝天的开灶,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她的大孙子。
虞承瑾慢吞吞的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往日坐的端端正正的他这次他坐的却有点不安心。
目光总忍不住往厨房不看过去,姥姥年纪大了,他总不能就坐这儿干等着,觉得他应该要去帮姥姥的忙。
只是刚走到厨房,就被姥姥毫不留情的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