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婚逢涩果[先婚后爱]》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温哲妍一回到家,就看见裴云铮正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酒。
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摆着好几种不同种类的酒瓶,有的是从别墅地下酒窖带上来的红酒,还有之前春节收到的昂贵礼品。
其实天色已晚,只是相较于往常今天裴云铮回来得比她还早。宽敞空旷的客厅也没有亮灯,昏暗程度与巨幅落地窗外的蓝灰调园景无异。
裴云铮还没有换上居家衣服,模糊可见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长沙发上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着玻璃杯仰头饮尽剩下的薄酒。
看不太清他的脸色,只是感觉气压极低。
温哲妍问了这么一句后只听见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又问她要不要也喝一杯。温哲妍犹豫了下还是挪步过去坐在他旁边,但是婉拒了他邀请共饮的提议。
“晚饭备好了吗?要不边吃饭边喝吧。”
“没有。”他说,“今天给佣人放假了。”
温哲妍并不知晓给佣人放假是她丈夫临时起意。
这里所有的人都全凭他吩咐,所有的物都任由他掌控,他自认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突然问:“饿了?”
“还好。”
“我去做。”
“你会吗?”
“不太会。”
不会还提什么做饭,她摆手说:“算了算了,下午吃了些甜点,还没有多饿。”
他仰头喝酒时目光落在了妻子的脸上,语气略带阴沉:“在哪吃的?”
“兰顿私人会所。”温哲妍回答他的问题同时也转头看向他,“你应该清楚吧?”会所就在他工作地点附近,不难猜测裴云铮这样的商务人士会来这里与人谈生意。
裴云铮鲜少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次他却跳过她的问题直接冷声问道:“见谁?”
温哲妍很有耐心地又跟他说了一遍:“崔茉儿,我记得昨天跟你说过一回,你忘了吗?”
看着那些喝了半数的酒瓶子,温哲妍心想一定是酒精导致他的记忆力短暂下降。
裴云铮又问:“除了她,还有吗?”
温哲妍漫不经心:“你问这些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裴云铮压着嗓音,语气虽与平常没有不同,但相处久了的人就能听出其中克制的愠怒。
温哲妍坚持刚才的说法:“没有。”
裴云铮莫名其妙地嗤笑了一声,又问了一遍:“真的?”
他的笑过于诡异,温哲妍在弱弱地嗯了一声后,正要起身去把灯打开,希望光明能够驱散这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压抑气氛。
下一秒,就被裴云铮捏住手腕拉入怀里。
温哲妍一头雾水地望着他,疑心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她冷静地做出判断:“你喝醉了。”
裴云铮像是挑衅又像是验证自己没有喝醉地捏着杯子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垂眸:“我很清醒。”他强调,“一直都很清醒。”
温哲妍眼睁睁看着他喝掉了杯底剩下的酒,吻上她的唇,清冽的酒香混杂着那股混不吝的劲一并被她吞尽,反应过来时,剩下的一半酒从她嘴角汩汩流淌而下。
“嫌弃?”他语气幽深,“还是讨厌?”
温哲妍眼睛迷惑地注视着他,肚子还在努力消化渡来的温热液体。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一种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寂寥的客厅。
温哲妍的掌心跟他的右脸进行了亲密的接触。
他颇为意外地失笑,笑意在眼底漾开,溶于无边无际的昏黑乱色。
“因为有新欢了?”他又嘲弄地补了一句,“我也不是你的旧爱不是么?”
温哲妍攥紧发烫的手心,一时又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之举,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
比起那句嫌弃,新欢两个字就足够有理由让她再补上一巴掌。
她闭了闭眼睛,以一种绝对理智的口吻替那句话找补:“你一定是喝醉了,才会在这儿胡言乱语。”
这个巴掌是她的否认。
裴云铮手缓慢抚过自己的脸颊,舌头顶了顶那处不痛不痒的腮,不急不缓地说道:“手下留情了?”
“舍不得打重了?”
“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温哲妍指尖停留在半空,想要触碰他的下颌,犹豫着却又落下了,垂落于腿上,“我就是想让你清醒一点,你刚才的行为很失控。”
裴云铮眸色发暗,拾起她落下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温哲妍,你就当我是喝醉了吧!”
这一次,辛辣侵人的威士忌被一滴不落地吞咽掉了。
到底是他的吻技几经磨练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还是有人同他一起无声地咽下了些许艰难苦涩,才能够让一滴酒都没有浪费,都已经不重要了。
“今天不准再逃。”他说。
温哲妍唇上泛着红艳艳的水光,舌尖舐掉嘴角残留的一滴烈酒。
闻言顿了顿,她说:“给我倒一杯红酒吧。”
裴云铮带着一丝没有停留太久的诧异照做了,温哲妍看着杯里只有三分之一的酒,笃定地说:“满杯。”
“能行?”裴云铮停住了倒酒的手,“我不喜欢趁人之危。”
“小看我。”温哲妍说。
暗红色的酒水缓缓斟满透明玻璃杯,温哲妍掌心握着高脚杯与裴云铮手里的杯子相碰,伴随着脆响的余音,她没什么犹豫地同他一饮而尽。
迷离夜色里,温哲妍当然没有醉,她只不过是借着酒劲沉醉罢了。
不是一个人的沉醉,有同样沉醉的人同她做伴。
裴云铮拦腰将她抱起,上了楼,在浴室宽衣解带,温热水流浇在头顶、脸上、身体上,浇灭不了本能欲望里所迸发出的灼热,此情此景年轻的心脏没有耐心等待,水流之下身体相拥双唇相贴早已难舍难分。
片刻后,温哲妍低头躲开他的吻,推了推他的胸膛:“去床上吧,关灯。”
浴室的灯对于她来说有些明亮,做过私密的事也接了吻,已经称得上亲密了,但在黑暗中似乎更能带来无所顾忌的安全感。
裴云铮喉结滚动了下,哑声说:“好。”
接着拿了一块宽大的白色浴巾,将她身上的水痕慢慢地擦干了,手臂绕过她的膝弯抱着她去了床上。
一阵温存之后,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变化,裴云铮手握住她的脚踝,缓缓推折起她的腿,在她耳边低语:“后悔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哲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后悔。”
裴云铮只是希望妻子真心愿意和他做这件事,如果不愿意,不配合,他也不会有兴致。
温哲妍
心里忐忑不安,为了确保人身安全,她突然问:“你有经验吗?”
“有。”黑暗中,温哲妍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缱绻的嗓音,“理论经验。”
意思就是他没有实操经验,温哲妍手环着他的肩背,心脏怦怦直跳,与他紧贴着,两颗心脏仿佛在同频共振,一句话又让他中止了下一步动作:“我还以为你也还有秘密情人之类的。”
他在她身下游离,简短道:“没有。”
她屏住呼吸:“好吧。”
“别说话。”现在说这些很破坏气氛,裴云铮发出命令,“好好感受。”
其实用不着提醒,她很快就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了,她紧紧咬着唇,纵使如此,也让他弄出几个气音萦绕在彼此耳边。
那次之后,他已经摸索清楚她的身体构造,进展比想象的顺利一点。
没有操之过急,现在的默契至少比刚见面时要好。
那些落灰的小方盒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柔软的身体包容、消解了蓬勃的力量。
原来他也会流露出柔情,极力安抚她的同时放缓了速度,问她感受如何,亦或是鼓励她做得很好。
身体飘摇似一缕轻烟在仙境游荡,她有些后悔没有在事前商量好持续的时间。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又怎能轻而易举地关上。
到最后她体力实在不支,身上浸出一层薄汗,才艰难地启唇,发出几个绵软的音调让他停下。
裴云铮依言,却仍保持原状,求证似地问她:“一般吗?”
温哲妍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什么?”
“你跟别人说我一般。”裴云铮蹭了蹭她,“干了坏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嗯?”
温哲妍缓过神来,倒是想起来了那件事,当时确实是思考不周,只不过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承认,她就处于劣势了。
她灵机一动,说:“我的意思是看你这健硕挺拔的身躯,实力就可见一斑,不是那个水平一般,嗯,一定有什么误解。”
裴云铮捏着她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不太相信地反问:“是吗?”
温哲妍点了点头。
本以为裴云铮不相信所以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几秒后却听他说:“行,就当是别人误解了。”
温哲妍悬着的心落地,呼出一口浅息。
他的手突然掌住她的脊背,灵巧地将她抱坐而起,前所未有的深度,温哲妍嘶了一声,头皮发麻,指甲直直嵌入男人的肌肤。
他的气息撒落在她的耳廓,温痒酥麻:“那么,经过实际验证,现在你可以对猜测下结论了。”
温哲妍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发颤:“不一般,满意吗?”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裴云铮扣着她的后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急不缓地道,“重要的是,你满意。”
温哲妍垂下晶亮的眸子,淡声说:“你,先出去。”
裴云铮唇角扬了下,半躺靠在枕头上,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搂着她腰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又说:“还有点疼。”
裴云铮不确定是手上揉捏的力道重了还是下身的力道不合适,他问:“哪疼?”
温哲妍摇了摇头,没说话。
“需要检查一下吗?”
温哲妍连忙拒绝:“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