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这两天要小心点。”

作品:《和大佬穿成小夫妻,逃荒养娃日常

    屋外,所有人脸色大变,不明白这人为何这么激动。

    正要解释,就看见不知哪里来的百姓,敲着铜锣拿着菜刀锄头类的东西把他们包围起来。

    村里这边人正要抽刀,被秦昭拦下,他让大家先静观其变。

    片刻后,村里人被一群拿着锄头的百姓押着,说是要送他们去见官。

    因着本身身份没什么问题,他们自然是不惧的。

    走了数十里,他们被带到一个门前很宽敞的黑金漆门前,其中一人让大家看着她们,他一人先进了大门。

    过了不久,几个拿着粗棍的布衣壮汉簇拥着一位带着帽子的长须男人从门内出来。

    周围人齐齐山呼:“大人!”

    陈瑜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衙门?

    接着他们被人强制跪地,那男人和最先发现他们的女娘轮番上去解释一遍。

    本以为那大人会问点什么,谁知道那人往后急退一步,捂着口鼻挥手:“快!把他们送去巡检使那,隔离!先隔离!”

    陈瑜等人懵懂着被人塞上马车,连同他们的马匹,一起再次被运转。

    路上,所有人躲他们跟躲瘟疫一样,离车远远的。

    找人打听消息都没人理。

    众人懵圈地被拉着行驶许久,直到透过车帘看到两排拒马桩和旁边手持长矛的藤甲士兵,她才意识到,她们要被送进军营?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被送进军营后,马车夫将几人赶下车,牵着马快步离开,仿佛多留一刻就会要命。

    他们被带到一个营帐前,这里有张桌子,一个士兵坐在其后,带着类似于口罩的东西,示意他们过去问话。

    队伍行进的很慢,四周有兵丁拿长矛指着,谁也不敢露出一点不耐的表情,只能干巴巴熬着。

    陈瑜身前排着队翠婶一双腿突突突直打颤,陈瑜跟她说了无数遍只是问话,没什么问题她还是紧张。

    比起来她和秦昭要平静的多。

    两人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安静地等待着。

    第一个被问过话的人被人示意着带走,家里人想追问,被长矛押着退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忐忑着。

    他们要被带去哪里?

    没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交头接耳,只能这样等着。

    气氛紧张而忐忑的时候,忽见周边所有人士兵起身朝右侧高呼:“将军!”

    将军?

    陈瑜顺着大家视线看过去,一队巡防士卒分列两侧,那名年轻将军自人群间穿行过来。

    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玄色嵌银边戎甲衬得肩背宽阔,甲胄打磨得光亮利落,腰间悬佩剑,步伐沉稳铿锵。

    面骨轮廓锋利分明,鼻梁高挺,眉骨隆起,一双眸子锐利有神,自带久历行伍的凛然英气。

    走过来时他下颌线紧绷,唇线收敛,并无多余神情。

    视线从队伍前方挨个目视过来,待看到陈瑜时,恰好她正在看他,也许他没想到有女娘敢这么直白的跟他对视,他稍稍愣住,然后浅淡的掠过她,落到身后的秦昭身上。

    不知为何,只是一眼,陈瑜就觉得他很亲切。

    眼见年轻的将军走过来,她心里还很高兴。

    直到——

    他停在秦昭面前,欣赏地看着他一声结实肌肉,意外开口:“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敢问有入行伍的想法没有?”

    秦昭没什么表情的脸静静睨他一眼,没开口。

    那将军身后随行士兵见秦昭敢无视他们将军,怒喝:“我们林将军问话,尔敢无视?来人——!”

    “欸!没事!”那将军及时止住手下发难,淡淡摆手:“没关系。”

    陈瑜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有些面善,为防止气氛僵持,她赶忙出来打圆场:“那个……他叫秦、秦大牛,我们就是普通农户猎户,不准备入伍的!”

    那人见秦昭不语,也没了招揽的兴致,和陈瑜点头后带着人离开。

    陈瑜和秦昭对视一眼,回到队伍乖乖等着。

    也许是被将军盘问过,接下来盘问的速度快了不少。

    快到跟前陈瑜才知道,这里盘问的是他们最近几个月的行程去向。

    其中重点是近一个月的动向。

    陈瑜老老实实答了,还问了些身体上的症状。

    陈瑜带着小宝被押走时在想,这个流程怎么有点眼熟。

    可惜下一瞬她就被关进一个很大的营帐里,说是要观察有无病疫迹象,若是没有,半月后她们就能自行离开。

    陈瑜感觉自己在坐牢。

    这里是男女分开管控的,她所在的这个营帐,里面有二十来个年纪不一的女眷。

    她们很自然的结成几个小团体,刚来第一天,陈瑜也没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她们村这里女眷有十个,不算最小的小雨小霜,有八个大人。

    睡的是军营统一匹配的大通铺,没有枕头和被子,不许在营地乱走,每天会分配劳动换取有限食物。

    简单来说就是完全军事化管理。

    刚开始两天,陈瑜她们村被分配的是浆洗衣物的活计,每天每人要洗六件衣服才能得到一碗杂面粥和一个糙面窝头。

    小孩免费。

    这活干起来没有负担,她们洗衣服的时候还能聊天。

    两天后,陈瑜知道了很多消息。

    比如他们之所以被人不分青红皂白抓起来送军营就是因为本来就已经控制住的疫病,被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个流民传染,再度小范围爆发。

    官府不得已要求,若是一但发现有生面孔出现,强制押送官营排查,然后分开观察。

    比如比她们先来的那几个团体女眷也都是从各个方向投奔而来,有人是去投亲、有人是从北地下来、也有人和陈瑜他们一样从山里被震出来的。

    大家这么一交流,心头的警惕去了大半。

    还有人听说要隔离两个月、一个月分别不等的。

    由此大家判断,她们这个营帐是风险最小的。

    压在心头的疑惑消解大半,营帐里气氛融洽许多。

    这两日,其中一个叫曹娘子的女娘没事总喜欢来逗逗小霜儿,陈瑜有时忙着完成洗衣任务,就把孩子放在身边让她逗逗。

    这天傍晚,累了一天的陈瑜抻着酸痛的腰正要进账,就听见有人路过她时小声告诫:“你这两天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