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巡检使是他啊!”

作品:《和大佬穿成小夫妻,逃荒养娃日常

    陈瑜顺着声音去看,却发现身后女娘很多,她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话。

    如今没有人商量,她心神不宁地回到营帐。

    为防万一,她把村里人叫到一起,说了刚刚听到的声音。

    村里人警惕四下张望,开始想办法确定方向。

    分开的时候,各家的物品做了统一存放,有专人看管,说是离开时可以带走。

    他们身上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

    全村人形影不离高度警惕了两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天中午,住在最里面的三五个女娘被叫出去,没多久功夫,她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地回来。

    并且和愉快地跟大家宣布:“我们要走啦!”

    村里人有人忍不住去问细节,陈瑜把小霜儿放在地上让小雨在旁边看着。

    她把上午洗好的衣服拿去晒着,林婶抬头看了她眼,回头和小霜儿说了句什么,小家伙张着手,笑的口水长流。

    等她晒完衣服回来时,发现林婶、大宝小宝都不在。

    刚开始她还没在意,往营帐走时发现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两个女娘撩开帐子进来,看见她先愣一下,接着急忙跟她说:“你怎么在这?那曹娘子差点把你家小阿宝偷走!幸好你家嫂子追上去了,现在人在主帐,你不去看看?”

    她话说的又快又急,陈瑜火速往门外跑去,心里生出后怕来。

    刚出门,与人一头撞在一起,两颗脑袋同时发出沉闷声响,她痛的捂头蹲地,脑子懵懵的。

    对方显然也很生气,但抬头看是她把嘴里的抱怨吞进肚子没吭声。

    那人还给她指路:“那边,她们在那边!”

    陈瑜忍住那阵晕厥,起身顺着她给的方向跑。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林婶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牵着小雨从营帐出来。

    看见陈瑜,三人同时露出笑脸。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把小宝接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又低头摸摸小雨的脸蛋。

    胸腔心脏砰砰跳着,她整个人有种灵魂出窍还没归位的飘忽感。

    她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哭。

    恍惚回到营帐,把孩子放在床铺上,她才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一旁林婶看出她情绪不对,一只在比划什么,可惜陈瑜看不进去。

    她目光紧紧盯着孩子,完全不去想孩子真被人抱走的那个可能。

    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那天有人提醒她什么。

    见她跟失了魂一样,其他的女眷们都过来安慰她,东一句西一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这才感觉好了点。

    从这天开始,她什么都不干,全心盯着两个孩子。

    要洗的衣服让林婶帮忙洗,洗不完的村里嫂子们一人帮一件,总算是挨到半个月。

    这半个月,她们没看到过秦昭一次,互相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

    如约送走了三个比她们先到的小团体,这天中午,她们被人领着从营帐出来,往外走时陈瑜才发现,她们住的地方居然有三层岗哨保卫。

    依旧是上次那个地方,那张桌子,这次那记录的士兵给她们没人发了张木签,上面的字是繁体的,陈瑜不太认识,猜了半天只才出来北地迁居几个字。

    被人领着到了军营门口,她们终于看到了家里的男人们。

    比起她们,男人们个个都瘦了点,精神看起来不错。

    陈瑜在秦昭身上转了一圈,没看出特别的变化,走近后,有人送来他们的家当,包括马匹都还给他们。

    领他们出门的士兵主动给出建议:“拿着你们的木签,从姿水渡口往南,可以到临湘、潭州等地安居,盼尔等安居后,谨守本分,毋滋事端,安居乐业。”

    村长等人领头,口头做了些保障,才在士兵的指引下往姿水方向离开。

    来的时候心生忐忑根本无暇顾忌环境,如今走时才发现,这南地物草丰美,绿荫环绕。

    才从军营出来,他们就在路边发现不少能吃的野菜。

    对于饿贯肚子的人来说,很难不停下来挖一点。

    他们还在疑惑,这荒地的野菜这么多,怎么没人挖。

    紫花地丁、蒲公英、水芹、马兰头、金花菜、马齿笕,不一会儿就是一筐。

    女眷们挖野菜,男人们牵着马围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行动。

    看着马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秦昭建议大家雇车,关了十几天,大家人困马乏,再继续走路谁都受不了,干脆租车,送他们去渡口。

    秦昭的目的很明确,他跟村长叔商量:“我问过他们,临湘地势平坦,是大片的平原地带,物产丰饶,很多北地而来的流民都迁徙去了这边。我只会打猎,加之大家都在山边住着,我就想去有山有水的地方。潭州境内多丘陵,山势平缓,反而迁徙的流民较少,我想去潭州。”

    村长听完点点头,跟一旁的五叔公商量:“虽说离了故土,但有山在,咱们也能有点安全感,大不了上山打猎去,你觉得呢兄弟?”

    五叔公还没表态,一旁的年轻人倒是先商量开:“我倒觉得潭州很好,听说潭州远离北地,就是有战火也波及不到咱们!”

    这是被征兵吓到的翠婶儿子。

    “我觉得也是,流民多的地方不见得就安全,大家也要考虑排外的情况!”

    等陈瑜拎着两筐嫩生生野菜回来,大家已经敲定要去潭州。

    从这里到潭州,要从姿水渡口入江往南到亭水上岸,再转马车从云州入城,一路南下。

    大家并不惧怕路途遥远,比起逃难的那一路,如今这种赶路已经算是跟郊游没什么区别。

    目标达成一致,他们往前走了十里,找了个小镇租了五辆马车送他们去姿水码头。

    路上有军营给的木签,一路顺利的在一周后到达姿水码头。

    送走了赶车的马夫,陈瑜等人看着人来人往的码头渡口,感觉新奇不已。

    河畔渡口人声鼎沸,挑担的脚夫、候船的旅人、卸货的商贩交错往来,大小木船泊在岸边,篙声、吆喝声交织一片。

    不止是她,村里人大多生活在内陆,对水有种本能的好奇,见那小舟上摇摇晃晃,船夫一个人荡着小舟离岸,顿时有种担忧的表情。

    正在这时,不远处马蹄声传来,有人高呼一声:“巡检使来啦!”

    往来商贩自觉将中间让开,陈瑜一行人立刻暴露在道路中间,她吃惊地看着马上的人,轻呼出声:“巡检使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