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当时装哑巴,万一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倒霉的还是自己。

    贾张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到时候可不是“不作为”

    这么简单。

    私下找杨干事汇报,既能撇清干系,又能表现忠心。

    顺便还能打击易中海的威风,哪怕只是削弱一点权威,以后在院里也能多几分话语权。

    毕竟,少个压头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四合院就是个微缩江湖。

    台面上打得热闹,背地里勾心斗角更是家常便饭。

    但李红兵压根懒得操心是谁捅的娄子,更没兴趣替易中海讨什么公道。

    就在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阎埠贵快要崩溃之际。

    一直阴着脸的贾东旭突然发难。

    他猛地指向旁边看戏的李红兵,咬牙切齿地质问:

    “行了!我知道告密的是谁!”

    “李红兵,就是你吧?”

    大伙儿齐刷刷瞅过来。

    李红兵还没张嘴,贾东旭却一副赢定了的架势,转头就向刘海中、许富贵告状。

    “二大爷,三大爷,我刚才一直盯着李红兵呢。”

    “就在大家都怀疑阎大爷的时候,他在那偷着乐。”

    “这明显是猜错了人,他觉得自个儿没事了,正幸灾乐祸呢!”

    眼看这黑锅硬生生扣到头上,李红兵只想翻白眼。

    这帮人搁这儿玩抽象?

    他想安静看个戏都不行。

    许富贵知道李红兵是个刺头,不敢直接摆架子,语气还算客气:

    “红兵,你给句实话?”

    李红兵无奈摊手,根本没把贾东旭的挑衅当回事。

    “解释啥?有啥好解释的?”

    “我就好奇,你们非追着告密者不放,图啥?”

    “易中海到底遭了什么罪,让你们这么替他抱不平?”

    “要真觉得杨干事处理不对,当时怎么没人给他求情?”

    “昨天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真有那么重要?”

    “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番话一出,全场死寂。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刚才那一出简直像场闹剧,毫无意义。

    易中海自己惹的祸,关他们屁事?

    特别是阎埠贵,瞬间松了一口气。

    就算大家咬定是他干的,那又怎样?

    他又没做错!

    李红兵目光扫过这群刚反应过来的人,最后死死锁住贾东旭。

    既然撕破脸,就没必要装好人。

    早在之前,易中海想给贾家保媒被拒,因果就结下了。

    从那以后,贾张氏就在背后疯狂抹黑姐弟俩。

    只要不是当面说,李红梅也懒得理会。

    可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明明知道内情,却因私心纵容贾张氏作恶。

    要是他当初管一管,哪会有后来那么深的仇?

    在李红兵眼里,这个所谓的“公正”

    一大爷,根本就是个偏心眼的伪君子。

    贾张氏被抓走改造,不过是反击的开始。

    这一仗,他赢得彻彻底底。

    易中海那管院大爷的位子没了,纯粹是他自己飘了。

    仗着当了几年头儿,真以为自个儿是爷呢?

    这下光环一碎,贾东旭想再像以前那样横,底气可就不够了。

    别说是李红兵不惯着这师徒俩,就院里这些人的眼光,恐怕也要变一变。

    贾东旭心里憋屈,想怼回去,可看看现在这形势,放狠话都显得虚得很。

    眼看僵持不下,傻柱突然站出来,想做那个和事佬。

    “红兵,一大爷的差事被你弄没了,这事儿就算翻篇吧。”

    傻柱劝道:“以前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你看行不行?”

    他这么干,不是为了帮贾东旭,而是为了两边都留面子。

    毕竟易中海和李红兵,对他都有恩。

    不管谁对谁错,他不想看两人彻底撕破脸。

    没人逼他这么做,但夹在中间,傻柱心里真不是滋味。

    “傻柱,这话不对。”

    李红兵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直接摇头否决。

    “易中海丢官,不是我搞掉的,是他自己作死的。”

    这锅太大,他可不背。

    虽说有点关联,但要不是易中海自己踩雷,杨干事能随便撤了他?

    说实话,李红兵还没那通天本事。

    跟傻柱接触几次,他摸透了对方心思,便直言相告。

    “我知道你把易中海当长辈敬着,但我得把话说透。”

    “不管是之前贾张氏被带走改造,还是这回易中海 ** ,从来不是我主动挑事。”

    “我和我姐一直本分做人,从不惹事。”

    “反倒是贾张氏,三番五后造谣生事,败坏我们名声,这可不是几天的事儿。”

    “至于为啥,大伙心里都有数。”

    “再说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又是贾东旭师父。”

    “对贾张氏的恶行视而不见,一味纵容,哪像个管院大爷的样子?”

    “要是没他在后面撑腰,贾张氏敢这么无法无天?”

    “这事儿,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至于后来开大会私设公堂那一套,大家心知肚明,我不多提。”“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欺人太甚。”

    “如今这结果,纯属自作自受,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番话,李红兵不仅是说给傻柱听的,更是说给全院人看的。

    不把账算清楚,有些人是非不分。

    刚才还跟着瞎起哄追究什么“告密”

    ,简直可笑至极。

    明明摆在那的逻辑,有些人就是装糊涂,抓不住重点。

    有人是真傻,有人是装傻。

    都这光景了,还有人把易中海当好人?

    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红兵要扫他的颜面,更要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连洗白的缝都不给留。

    全场死寂,连傻柱都哑火了。

    道理摆得明明白白,再不清醒就得成笑话。

    没经历过痛,哪懂别人的苦。

    可听李红兵把姐弟俩受的罪全抖落出来,大伙心里也犯嘀咕:贾家和易中海,确实做得太绝。

    李红兵不求同情,只求分个黑白。

    “哎哟!红兵啊!”

    许富贵先打破了僵局。

    他一脸懊恼:“有你这些委屈咋不早说?我真不知道贾张氏能坏成这样。

    身为二大爷,我失察了,我有责任,这就向你检讨道歉!”

    众人还懵着,许富贵这管院大爷已经率先认怂。

    刘海中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他郁闷地开口:“我也道个歉,作为三大爷,这事我也有份。”

    这几天当众检讨的次数太多,脸都麻了。

    但按李红兵刚才那逻辑,易中海有大问题,同在管理层的他们能独善其身?

    面对贾家那档子事,他们不也是冷眼旁观?

    “两位大爷言重了。”

    李红兵看穿他们并非真心悔过,却主动递了台阶。

    “怪我只顾着忍,没早点把冤屈喊出来。

    毕竟当时易中海是一大爷,即便说了,恐怕也被压下去……”

    比起易中海和贾家狼狈为奸,许、刘二人只是失职,还不算十恶不赦。

    至少此前,没主动刁难过他们姐弟。

    不作为叫失职,勾结才是私仇。

    此刻没必要树敌,给他们个面子,大家都能 ** 。

    见李红兵这么识趣,还主动让步,许富贵松了口气。

    原本觉得李红兵是个刺头,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为了立威,也为了还人情,许富贵立马转向众人。

    “这事值得警醒!易中海的问题必须引以为戒,绝不能重蹈覆辙。”

    “既然易中海的资格被收回,以后我就是新的一大爷,老刘任二大爷。”

    “从今天起,四合院绝不容藏污纳垢。

    作为派出所任命的管家,我许富贵定当尽心服务。”

    “请大家多多监督,有不妥之处,还请多包涵提醒……”

    易中海当年当上一大爷时,那套路也是一模一样。

    场面话谁不会说?别指望他们能真做到。

    见许富贵还在那儿咋咋呼呼强调自己“高升”

    ,李红兵心里直想笑。

    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不过是易中海那帮人自封的玩意儿,官方压根不认。

    纯属内部过家家,图个乐呵罢了。

    但在易中海、许富贵眼里,这头衔就是正副之分。

    代表着地位、话语权,甚至尊卑贵贱。

    院里的人还真把这茬当回事了。

    不然易中海哪来的胆子,想靠这点虚权压服李红兵?

    也就有了后来那场闹剧。

    不过李红兵懒得搭理这些破事。

    只要许富贵和刘海中安分守己,他不主动找茬。

    随着两人发表完升职感言,全院大会算是散场。

    回到屋里,关紧门窗。

    李红兵盯着眉头紧锁的李红梅,单刀直入:“姐,你在担心卫国?”

    “你怎么猜到的?”

    李红梅一愣。

    今天去厂里,她特意旁敲侧击赵卫国,问起易中海和贾东旭挨揍的事。

    赵卫国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摊牌。

    虽然今天撤了易中海的一大爷名头,但明天两人得去派出所。

    公安介入,这对李红梅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看你脸色我就懂了。”

    李红兵笃定说道,“昨晚易中海他们被敲闷棍,绝对是卫国的手笔。”

    昨晚兄弟俩就讨论过这茬。

    李红梅关心弟弟,肯定要去问赵卫国。

    再加上大会上杨干事让易中海去派出所笔录,李红兵立马反应过来。

    李红梅叹了口气,无奈承认:“确实是卫国干的。”

    “他也是替咱们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