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武者:开局许婉儿保送

    老者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因外出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随后又在 ** 中重伤,只能隐姓埋名,狼狈逃回江海城。”

    “我想过复仇,可螳臂当车罢了。

    在那种级别的毁灭面前,我不过是一粒尘埃。”

    “直到我在废墟中得知,大人的子嗣并未绝后,部分旧部也幸存了下来。”

    老者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这片由他一手打下的基业,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的命是大人给的。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找到他的后代,完成最后的交代。

    几十年过去,线索全无,这种无力感……真的让人恨啊!”

    “恨啊……”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震颤,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腥风血雨。

    黑衣老者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屈辱都碾碎在掌心。

    “我不过是一介家仆,尚且能在这乱世中苟活至今,甚至攒下这份基业。

    可那些曾受大人恩惠、拥有通天之能的部属呢?”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厉色:“他们如今身在何处?竟无一人敢为家主复仇!反倒像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真真是令人齿冷!”

    昔日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这位一方势力的掌舵人,此刻只是一个被执念啃噬的老者。

    几十年的孤寂与愤懑如决堤洪水,再也无法掩饰。

    两名青年垂首而立,神色复杂。

    他们从未想过,那位在外呼风唤雨的严父,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岁月冲刷了一切,许多 ** 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如今再听父亲倾诉,竟不知该用何种言语去填补那份苍凉。

    “老夫这一生,大起大落,生死边缘走过无数回。”

    老者长叹一声,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夹着悲苦,“临了临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到大人的血脉。

    只要能见上一面,亲口说一句‘主上,您的骨血找到了’,老夫即便粉身碎骨,也有脸去地下见您。”

    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也是他最大的奢望。

    毕竟四十年光阴流转,沧海桑田,那个孩子或许早已化为黄土。

    气氛正至沉重,老者却突然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了翻涌的心绪。

    “行了,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尽管眼底仍有未干的泪痕:“今日之事,当作从未发生过。

    你们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若是走漏风声,引来祸端,谁也救不了你们。”

    “至于那孩子……天意难违罢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并未多言,恭敬地躬身行礼后,转身掩门而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死寂重新笼罩房间。

    老者独自盘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那看似松弛的精神状态骤然紧绷。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老者头也未抬,声音低沉如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出来。

    若是再让老夫动手清理门户,休怪我手下无情。”

    空气仿佛凝固。

    黑影在角落微微波动。

    老者冷哼一声,右手成掌,猛地拍向身旁的一角紫檀木桌。

    “砰!”

    巨响炸裂,坚硬的梨木桌化作漫天齑粉,碎片如雨点般飞溅。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卫们闻声赶来,却在看到满室狼藉和老者冰冷的眼神时,明智地停住了脚步。

    “滚。”

    只有一个字。

    护卫们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不已,随即整齐划一地后退离去,将空间彻底留给屋内的两人。

    老者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住那片黑暗。

    “说吧,究竟是蚀骨的走狗,还是赤炎的死士?”

    在这混乱无序的疆域中,唯有三大势力鼎足而立:涅盘、蚀骨、赤炎。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哪一方的棋手?

    “胆大包天,竟敢在本座卧房之外蛰伏。”

    冰冷的喝骂声骤然炸响,仿佛惊雷滚过耳畔。

    景玉山周身气息狂飙,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潜伏于暗处的两名不速之客笼罩其中。

    空气凝固的刹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突兀地浮现于景玉山面前。

    他们站立姿态松弛,神态自若,仿佛早已在此静候多时,与周围诡异的气场格格不入。

    “莫要忘了,即便老夫大限将至,亦非蚀骨、赤炎这两家蝼蚁可以随意揉捏的棋子。”

    景玉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眼前二人,“方才那些对话,一字不漏皆落入我耳中。

    凭你们现在的处境,觉得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扇门吗?”

    他缓步逼近,语气中透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杀意:“若想死得痛快些,便老实交代来历。”

    在他眼中,这两人不过是两大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虽面容平凡,扔入人海便难觅踪迹,但能悄无声息地绕过重重巡视防线,其身手绝非凡俗。

    若非自己突发奇想暗中探查,险些酿成大祸。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两人的真实面貌似乎被某种手段刻意遮掩。

    “不愧是大宗师境的高手,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

    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丝毫不见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挑衅:“不过,我刚才可是听到了不少‘劲爆’ ** 呢。

    听说涅盘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当家,竟只是某位大人物的奴仆,几十年来苦苦追寻那个孩子……”

    他故意停顿,眼神阴冷地盯着景玉山:“若是将此秘闻散布出去,恐怕明日涅盘便要彻底从历史上抹去。

    您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威胁之意, ** 裸地摆在台面。

    “哼,拿这种陈年旧事来吓唬老夫?”

    景玉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就凭你身边这个弱女子,便能护得住你全身而退?你也太小看涅盘的底蕴,更太小看我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大宗师威压轰然爆发。

    嗡——!

    整座房间剧烈震颤,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 ** 。

    门外原本巡逻的护卫只觉心头一沉,双腿发软,连站直都成奢望,更遑论出手反击。

    这种层级的气势碾压,绝非普通武者所能抗衡。

    “少爷!这老东西竟敢轻视于我!”

    一直沉默的女子忽然娇喝一声,猛地跨前一步挡在男子身前。

    她浑身灵力激荡,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竟硬生生逼退了景玉山的威压。

    这股力量波动强劲,赫然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老家伙,别以为年纪大就能仗势欺人。

    谁强谁弱,拳头底下见真章。”

    女子冷笑连连,声音尖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违和感,“我倒要看看,你这副老骨头还能撑几招。”

    两股大宗师级别的气息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激起层层气浪。

    景玉山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怪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之处。

    这女子的实力远超预期,且气质与外貌之间存在微妙的割裂感。

    “你不是蚀骨或赤炎的人。”

    景玉山目光骤变,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一声“少爷”

    ,如同冰棱坠地,清脆得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景玉山眸光骤冷,视线如刀锋般刮过身旁那名气质清冷的女子,最终定格在对面男人玩味的笑脸上。

    “哦?”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既然自称是蚀骨与赤炎的人,怎么连这最基本的身份标识都弄错了?这两大势力里,可从来没有什么‘少爷’。”

    他步步紧逼,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再者,这位女士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放在两大顶尖宗门之中,也足以位列核心高层。

    我在这混乱之都浸淫数十载,从未听闻过这般人物。”

    “说吧,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踏入涅盘宗的地界?”

    景玉山心中疑云丛生。

    眼前这两人,周身气息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混乱之都的疏离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男人并未因对方的咄咄逼人而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是蚀骨与赤炎的人,甚至……算不上混乱之都的居民。”

    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至于为何而来,纯属意外。

    但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你刚才提到的那位大人,他的死法,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有,你苦苦追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景玉山心底最敏感的神经。

    那股子慎重与警惕,绝非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