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武者:开局许婉儿保送

    一个看似纨绔的世家少爷,突然打听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

    是好奇?还是……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

    景玉山心头警铃大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哼,好一招欲擒故纵。

    不管你是真知底细还是空口白牙,这件事早已尘封多年,别再妄图从我嘴里撬出什么秘密。”

    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余光扫过一旁那个眼神冰冷的绝美女子时,心底不由一沉。

    此女虎视眈眈,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淡如水,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在景玉山耳边。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下落呢?”

    “不可能!”

    景玉山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愤怒、震惊、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这是在诓他!绝对是在耍弄他!

    然而,怒火燃烧过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几十年了……这是他执念的根源,是他生命最后时刻唯一的稻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放手。

    “他在哪?”

    景玉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涌,声音沙哑却坚定:“只要你告诉我那个孩子的消息,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骗我。”

    此时的景玉山已不再嚣张。

    他是个聪明人,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当年那场 ** 并非完全绝密,有心人稍加调查便能知晓一二。

    他真正恐惧的,是事情曝光后引来的那些恐怖势力的报复。

    如今的他,巅峰战力已逝。

    即便他能勉强拿下眼前的男子,却绝不可能留得住那位大宗师级别的女子。

    而且,能让一位强者甘愿做护卫的男人,其背后的背景恐怕深不见底。

    这样的存在,若要覆灭涅盘宗,不过是一念之间。

    面对如此强大的威慑,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

    男人闻言,神色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方凡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景玉山耳畔炸响。

    那名字——方洲,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 ** 了老人记忆深处那扇早已封死的门扉。

    景玉山瞳孔剧烈震颤,周身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大宗师威压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僵硬。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呼吸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只见男人指尖轻抬,撕下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具。

    尘埃落定。

    那张脸年轻、鲜活,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却又透着岁月的陌生感。

    “大……大人?”

    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这一刻,时间仿佛发生了错乱。

    景玉山浑浊的老眼之中,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将他的意识狠狠拽回那个血染夕阳的年代。

    那时的他,卑微如蝼蚁,只敢跟在主人身后拾捡战利品。

    而那位名为方洲的男人,如魔神降世,于万军丛中横推妖兽,一人一剑,杀穿四方。

    画面斑驳陆离。

    他记得自己曾站在人群边缘,仰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前簇后拥,意气风发。

    那是他此生最耀眼的风景,也是他甘愿用生命去守护的光。

    然而,结局却是惨烈的血红。

    那场战役,天昏地暗。

    方洲力竭而战死,鲜血染红了整座城池。

    景玉山浑身浴血,喉咙嘶吼到破裂,只能眼睁睁看着偶像倒下,从此世间再无方洲,只剩下一座孤城和无尽的悔恨。

    思绪从遥远的过去抽离,重新聚焦于眼前。

    景玉山颤抖着抬起枯枝般的双手,指尖悬停在半空,不敢触碰,生怕这是一场稍纵即逝的黄粱美梦。

    他是大宗师,是战场上的修罗,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因极度的震惊与激动而全身战栗。

    “少爷!”

    一旁的方文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挡在方凡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位突然失控的老人,“他要对您动手?”

    “退下。”

    方凡抬手制止了妹妹的动作,目光平静如水。

    他能感受到那只布满老茧与皱纹的手掌正在空气中颤抖,传递来的温度真实而滚烫。

    “不……你不是他……”

    景玉山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巨大的落差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为何长得如此相像?为何气质如此相似?

    难道真的是他吗?

    那双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被理智压制。

    他颤巍巍地向前探出双手,想要确认那份触感是否真实存在。

    “孩子……”

    老人的声音哽咽,带着跨越数十载光阴的沉重与期盼:

    “真的是你吗?”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景玉山浑身剧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股流淌在血液深处的熟悉感,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击穿了他苍老的心防。

    这是大人的血脉!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痕迹,也足以让他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战场惨烈,他身负重伤,濒死之际,正是大人以本源之力强行续接他的生机。

    虽然当时仅留下一缕残存的血脉印记,稀薄得几乎无法察觉,但这却成了他日后唯一的念想。

    因为这丝力量太过隐晦,唯有在极近距离下,才能捕捉到同源的共鸣。

    这也是他耗费数十年光阴,遍寻天涯海角,只为确认一个 ** 的唯一途径。

    几十年了……整整几十年啊。

    “大人,老奴……终于找到您的骨血了。”

    话音未落,浑浊的老泪已决堤而出。

    在那血脉感应传来的刹那,这位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宗师,竟不顾一切地单膝跪地。

    头颅低垂,脊背佝偻,行的是当年面对主子时最隆重的战礼。

    这条命是大人给的,即便此刻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情愿。

    “快起来!您这是折煞晚辈了!”

    方凡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扶。

    然而,景玉山却如生根一般,死死撑着地面,纹丝不动。

    “老奴不起。”

    老人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酸楚,“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少主一面……这些年,您和您父亲受苦了。

    是老奴无能,让您颠沛流离数十载,如今才寻到您,罪该万死!”

    此时的景玉山,哪里还有半分大宗师的威严?他更像是一个走失多年后突然找回孩子的祖父,惊喜、惶恐、自责交织在一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命运真是爱开玩笑,先前他还以为至死都只能带着遗憾闭眼,谁知绝处逢生,一记重锤之后竟是柳暗花明。

    “少主……您……是真的吗?”

    景玉山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希冀与警惕,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黄粱美梦。

    “老前辈若还不信,不妨仔细瞧瞧。”

    方凡无奈又温和地笑了笑,坦然站立,“活生生的人站在这儿,难道是变出来的不成?”

    融合昆虫天赋后,方凡的感知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景玉山情绪波动背后的每一丝震颤——那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亲切。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在江海城的那个角落,竟有一位老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坚守着这份承诺。

    若今日自己未能现身,这位老者恐怕真的会抱憾终身。

    这种沉甸甸的信任,方凡受之有愧,更不容辜负。

    景玉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像个孩子般絮絮叨叨,要将几十年的思念一次性倾吐殆尽。

    就在情感即将达到顶峰时,他突然僵住,目光死死锁定在方凡身上,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少主!您身上的气息……怎会变得如此恐怖?”

    景玉山伫立在一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句未竟的话在空气中凝固成冰——“难道当年……是您亲手将他们放走的?”

    他不敢深想。

    若是前者,那是仇敌的疏忽;若是后者,这份沉甸甸的血债与恩义,足以压垮他的脊梁。

    与此同时,城暗处的阴影中,两股势力如幽灵般交错而过。

    景明德刚与兄长景明智短暂交汇,便迅速隐入各自的领地。

    这段重逢必须烂在肚子里,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血雨腥风。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因谨慎而停转。

    回到堂口,一道急报打破了平静:“大人,有个女人硬闯中立者后裔区域,被弟兄们截住了。”

    景明德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种小事也值得惊动他?

    “关进死牢,问出底细,打断手脚扔出去喂狗。”

    他冷声下令,语气中透着对混乱之都那些投机者的厌恶。

    话音刚落,他却突然顿住。

    脑海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违和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拼图缺失了一块。

    那种感觉如芒在背,让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