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流:致命的假图纸与倒计时

作品:《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陈衡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他五点半到办公室,先开抽屉,拿笔记本。

    手指碰到封底。

    手感不对。

    夹层的牛皮纸还在,里面空了。

    他把笔记本倒扣在桌面上,抖了两下。

    什么也没掉出来。

    迫击炮草图没了。

    他坐下来。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笔记本。

    每一页,每一个夹缝。

    不在。

    桌上翻了,抽屉翻了,档案袋翻了,铁柜翻了。

    都不在。

    手指顺着封底夹层里那张牛皮纸的边缘滑过。

    纸面有一处极细微的撕裂毛边。

    草图原来是用一角压在牛皮纸折口里的。

    抽出来的人不够仔细,把牛皮纸边带破了一小条。

    陈衡盯着那条毛边。

    笔记本一直锁在办公桌右边第二个抽屉里。

    旧式弹子锁,铜质。

    不算结实,但也不是随便能拧开的。

    钥匙平时就在他兜里。

    除了上周三。

    那天上午张师傅报了个问题,弹簧钢材第三批次硬度偏低,他走得急,钥匙从兜里掏烟时带了出来。

    落在桌面上了。

    他在车间待了两个多小时。

    回来时,钥匙还在桌上。

    当时他顺手拉了一下抽屉。

    抽屉锁着。

    但锁舌弹回去的角度,和他平时锁的不太一样。

    他平时锁完习惯往右拧一下,锁舌归位偏右。

    那天锁舌是正中的。

    陈衡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

    落锁。

    拔出钥匙攥在手里,出门。

    早上六点不到。

    办公楼走廊空荡,只有值班室的灯亮着。

    他没去值班室,直接下楼往保卫科走。

    孙建国起得早。

    陈衡到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蹲马步,两腿岔开,双手平端。

    看见陈衡走过来,架势收了。

    “这么早。”

    “笔记本里的东西少了。”

    孙建国擦汗的动作停住。

    毛巾搭在脖子上,两头耷拉着。

    “什么东西?”

    “一张草图,迫击炮的。”

    孙建国没问多余的废话:“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发现的。但东西丢,大概率是上周三。”

    陈衡把钥匙落在桌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孙建国听完,转身进保卫科办公室。

    关门。

    两人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

    再出来时,孙建国嘴唇抿成一条线。

    “查。”

    调查当天铺开。

    孙建国先调了办公楼走廊的值班记录。

    上周一到周五,每天谁进了办公楼,几点进,几点出,全列在纸上。

    然后他开始找人谈话。

    不是审问。

    在食堂打饭时,在走廊碰面时,随口递根烟。

    “上周三下午干嘛了?”

    “办公室写报告。”

    “看见谁去过陈工那边没?”

    “没注意。”

    三天,问了十九个人。

    结果卡在一个点上。

    周三那天,进过办公楼二楼的有七个人。

    除了陈衡本人和项目组的三个,还有行政科老马、档案室小赵。

    以及技术科的李建国。

    老马送文件,有签收记录。

    小赵借资料,有登记。

    李建国呢?

    小赵翻借阅记录,发现了这个名字。

    借了三次。

    内容分别是:厂区基建平面图、办公楼走廊改造工程图纸、配电房位置标注图。

    李建国是技术科做工艺卡片的。

    整天跟车床转速和进刀量打交道。

    他要厂区平面图和配电房图纸干什么?

    情况报给孙建国。

    孙建国坐在办公桌后,点上一根烟。

    抽了半根,烟灰掉在裤腿上。

    没弹。

    “你去盯着他。”孙建国掐了烟,“别露底。”

    小赵盯了两天。

    第一天,李建国八点上班,五点下班。

    骑自行车回家。

    出门左拐,沿公路骑二十分钟进家属楼。

    正常。

    第二天。

    下班时间,李建国没往家属楼走。

    骑车出厂区,右拐,上县城。

    十五分钟后,停在县城老街电影院门口。

    门口贴着《高山下的花环》海报,边角翘起。

    李建国没进电影院。

    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十分钟。

    走到马路对面的公用电话亭。

    小赵在五十米外的杂货铺门口蹲下,低头系鞋带。

    李建国拨了号。

    说了不到两分钟。

    挂电话后,手从电话机旁边的小台面上抹过。

    动作很快。

    随后李建国跨上车,往家属楼方向走了。

    小赵等自行车拐过街角,起身走到电话亭。

    电话机旁的台面空空如也。

    脚下垃圾桶里,两团废纸,一个空烟盒。

    展开废纸。

    一张糖纸。

    另一张是撕下来的日历,十月的。

    背面铅笔写着几个数字:7-3-116-2。

    小赵按原样把纸条叠好,塞回垃圾桶。

    回厂汇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建国抄下这串数字,拿起保密专线话筒。

    拨通省厅。

    接线员核对代号事由。

    孙建国把数字念了一遍。

    等了四个小时。

    下午六点,保密员送来一封电报。

    纸上就一行字。

    “该编码为预设暗语,译文:情报已取,等下一步指令。”

    孙建国把电报纸折了两折。

    打火机火苗窜起。

    燃着的纸团落进烟灰缸,十几秒化成黑灰。

    他又抽了一根烟。

    起身,锁门,去找陈衡。

    陈衡在车间保养试射过的步枪。

    枪管里残留着铜绿。

    通条裹着布条在膛里转。

    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孙建国走近,站定。

    等他把这一轮捅完。

    “有情况。”

    “说。”

    “你身边有人不干净。”孙建国压低声音,“小心点。”

    陈衡手上没停。

    抽出通条,布条上还有绿,得再来一遍。

    “知道了。”

    他没问是谁。

    孙建国没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车间门口回头看去,陈衡还在换布条擦枪,动作跟刚才一模一样。

    陈衡往枪管里滴了几滴清洗油。

    那张草图没标具体尺寸,只有大概布局。

    懂行的人,能看出那是八十毫米迫击炮的雏形。

    不懂行的,那就是一张废纸。

    对方费这么大劲,肯定是懂行的。

    步枪的正式图纸就装在同一个抽屉的档案袋里,对方却没动。

    步枪已经上报总装,没了情报独占性。

    迫击炮不一样。

    没人知道他在想这个。

    前几天总装的大校说过:“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这支枪更重要。”

    大校看出来了。

    暗处的人也看出来了。

    陈衡把通条放下。

    当晚,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所有真图纸和旧日记本,锁进新搬来的铸铁保险柜。

    三百多斤重,六位数密码锁。

    密码只有他和老周知道。

    第二,拿出一张白纸。

    重新画了一份迫击炮草图。

    炮管壁厚从5.5毫米改成4毫米。

    这个厚度,打不了几发就会炸膛。

    座钣倾斜角从45度改成60度。

    后坐力会直接把座钣掀翻。

    膛压参数,写了一个比正常值低百分之二十的数字。

    一张看着像模像样、造出来绝对出人命的图纸。

    他把图叠好。

    找了一个备用笔记本,把图塞进封底夹层。

    放回原本那个旧的右侧第二个抽屉。

    锁上。

    钥匙用细绳穿好,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

    夜里十一点。

    走廊尽头应急灯的微光从门缝底透进来。

    敲门声响。

    三下。停。两下。停。三下。

    陈衡开门。

    老周闪进屋。

    没开灯。

    借着路灯的光,老周平时红润的脸现在发白。

    嘴唇绷紧。

    “刚才我在车间加班。”老周压低嗓门,“十点多准备走,在楼梯口看见个人从技术资料室出来。”

    “谁?”

    “李建国。”

    陈衡没动。

    “他手里拿着个A4大小的牛皮纸信封,没锁门就往楼梯走。”老周咽了口唾沫,“我们打了个照面。”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把信封塞进夹克内袋。手抖了,信封角翘出来一截。”

    “你看见了什么?”

    老周拇指和食指张开,比了个三四厘米的距离。

    “铅笔画的线条,圆弧形。”老周声音更低了,“是炮管。我干了一辈子车工,错不了。”

    屋里彻底安静。

    地上的长方形光斑纹丝不动。

    “往哪走了?”陈衡问。

    “下楼出办公楼,往大门方向骑车走了。”

    陈衡点点头。

    假图纸是今晚八点放进旧抽屉的。

    李建国十点拿着画有炮管图纸的信封从资料室出来。

    中间隔了两个小时。

    “老周。”

    “嗯。”

    “这事今晚就你我知道。明天我找孙科长。你谁也别讲。”

    老周点头,手碰到门插销时停住。

    没回头。

    “你那个保险柜,我看着呢。”

    门开了,又关上。

    老周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走廊远去。

    陈衡背靠着墙。

    李建国今晚拿走的图,如果是上周三偷的真图,那就是压了一周才找机会往外送。

    如果李建国手里拿的,是今晚刚画的假图。

    那就真有意思了。

    有人在两个小时内,避开所有视线,重新撬开了他的办公桌抽屉,把诱饵吞了下去。

    明天去找孙建国前,得先确认一件事。

    抽屉里的假图纸,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