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暗房里的幽灵与致命试探!

作品:《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陈衡没回办公室。

    他直接去了保卫科。

    老周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在厂区主干道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十一月的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路边的白杨树哗啦响。

    保卫科的灯亮着。

    孙建国在。

    门半开着,里面飘出烟味。陈衡推门进去。

    孙建国正趴在桌上写东西,钢笔尖刮在纸面上沙沙响。

    “老孙。”

    孙建国抬头,看了看陈衡,又看了看后面的老周。

    他放下笔。

    “出事了?”

    老周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两分钟,没废话。

    李建国。资料室。信封。露出的炮管弧线。

    孙建国没出声。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把黄铜钥匙。

    上面系着红毛线,贴着白胶布,写着“技资备”。

    他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

    “走,去看他动了什么。”

    三个人出了保卫科。

    沿着办公楼后面的小路走。没走主楼梯,绕的侧面消防通道。

    铁门锈了,推开时响了一声。

    三个人停了两秒,听楼上的动静。

    没声音。

    三楼东头。

    走廊黑,尽头亮着应急灯的绿光。

    孙建国走在最前面,手电筒攥在手里,没开。

    摸到门口。

    门锁着。

    备用钥匙插进去。

    咔哒。

    三个人进屋,老周带上门。

    孙建国打开手电。光柱扫过。

    资料室不大。

    三面墙靠着铁皮柜,中间长桌,放着借阅登记簿和日历。

    十一月十七号。

    陈衡走到西墙的柜子前。

    这排存红星厂技术档案。柜门锁着。

    没有撬痕,连划痕都没有。

    “他有钥匙。”陈衡说。

    孙建国递过备用钥匙。

    柜门打开。

    档案袋立着,侧面朝外,带着编号。

    陈衡一个个看过去。

    手指划到中间,停了。

    空了一个位置。

    两边的袋子往中间歪。

    抽出来看编号。QS-001-03,“青松”项目总体方案。

    缺的是04。

    继续往后找。

    又一个空位。

    缺的是QS-003-01,新型步枪机匣加工图纸。

    再往后。

    第三个空位。

    陈衡把旁边的袋子抽出,愣住了。

    标签上写着“厂保字第12号”——厂区安全保卫布防图。

    他回头看孙建国。

    手电光打在那个空位上。

    孙建国盯着看了三秒。

    右手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这份图怎么会在这儿?”陈衡问。

    “去年搬办公室临时存的,说好过两天取走。”孙建国声音压得很低,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忘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

    陈衡继续检查。

    到第七个的时候,发现问题。

    牛皮纸火漆完好,保密章完好。但侧面有一条细线。

    用刀片割开,五厘米长,重新用胶水粘上。

    陈衡用指甲沿着细线轻轻一掀。

    纸面分开。图纸还在。

    “没丢。但被抽出去过。”陈衡说。

    “怎么看出来的?”

    “图纸放回去的方向反了。入档是标题朝上,现在朝下。”

    又查了十几个袋子。

    同样手法,找出四个。

    不是偷原件。是复制。

    孙建国把七个被动过手脚的档案袋挑出来。

    摞在一起,装进帆布袋。

    “这事你们别管了。”

    老周张了张嘴。

    “从现在起,我处理。”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建国关了手电,摸黑出门。

    三个人在走廊分开。

    孙建国扛着帆布袋往楼下走,脚步很沉。

    第二天。

    李建国八点准时出现在技术科。

    陈衡在食堂吃早饭时看见了他。

    吃相斯文,馒头掰成小块往嘴里送。

    他脚上的鞋换了。

    以前一年四季穿解放鞋,走路没声。今天换了黑色皮鞋,带铁掌。

    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

    陈衡喝完粥,放回盆子,出了食堂。

    下午两点。

    孙建国借着“安全例行调查”的名义,把李建国叫到了保卫科。

    陈衡在隔壁档案室。门开着一条缝。

    问的都是标准问题。

    李建国声音平稳,回答流利。

    该说的说,偶尔还能主动补充。

    四十分钟后。椅子响了。

    “行了,回去吧。”孙建国说。

    皮鞋踩在地面上,嗒嗒,远了。

    陈衡进了孙建国办公室。

    孙建国坐在椅子上,盯着空烟灰缸。

    “他背后有人。”孙建国没抬头。

    “怎么看出来的?”

    孙建国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画了个圈。

    “四十分钟,他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一直在画圈。没停过。”

    陈衡懂了。

    李建国太正常了。正常到只漏出这一个生理反应的破绽。

    “打算怎么办?”陈衡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建国拿起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报上去了。省厅的人在路上,明天到。在这之前,不动他。”

    陈衡点头。

    李建国只是个环。抓了他,后面就断了。

    晚上八点。

    陈衡在办公室整理寄给总装的材料。

    电话响了。普通内线转外线。

    “喂。”

    “小衡。”陈德厚的声音压得很低。

    “爸,什么事?”

    “今天有人来家里,说是你同事,想借几本书。我没让他进门。”

    陈衡放下钢笔。

    “什么样的人?”

    “三十多岁,戴眼镜,穿蓝色工作服。说话客客气气的,还带了苹果。”

    不是李建国。李建国四十多,不戴眼镜。

    厂里符合特征的人,名字浮上来。

    王志远。

    “爸,”陈衡语气果断,“你现在把门锁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从现在起,除了我,谁叫门都别开。”

    挂了电话。

    陈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下楼。

    保卫科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

    “老孙,家属区被盯上了。”

    孙建国立刻站起身。

    听完陈衡的描述,孙建国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让二班长带三个人,穿便衣,立刻去家属区三排。死死盯住陈师傅的院子,不许惊动任何人。”

    放下电话,孙建国看着陈衡。

    “狐狸这是要摸底。”

    陈衡目光沉了下去。

    图纸拿完,下一步,该对付人了。

    周日。

    陈衡骑车走后门,回了趟家属区。

    院门外,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墙根抽烟。

    是保卫科的小赵。

    两人对了个眼神,没说话。

    陈衡推开院门。

    陈德厚正在修自行车,双手沾满黑油。

    看儿子进门,老头去洗了手。

    两人在枣树下的石墩坐定。

    陈德厚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

    “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机密。”陈衡没瞒着,也没多说。

    陈德厚进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前天晚上,有人塞门缝里的。”

    陈衡接过来,撕开。

    一张白纸,钢笔正楷。字迹工整,没有连笔。

    “陈衡同志,你的父亲很担心你。”

    十二个字。

    陈衡盯着信纸。

    这不是关心。这是试探。他们在等他的反应。

    “爸,这东西我带走交公。”陈衡把信折好,装进口袋,“厂里保卫科已经在这边布控了,绝对安全。您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陈德厚盯着儿子看了两秒。

    把烟掐灭在石墩上。

    “我干了一辈子工人,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老头站起身,“别顾忌我。放手干你的。”

    晚上八点四十。

    陈衡骑车回到厂里。

    停好车往办公楼走。

    宿舍楼拐角,撞上一个人。

    王志远。

    拎着热水瓶。

    “陈工,回来了?”王志远点头。

    “嗯。”

    错身而过。不到半米。

    陈衡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肥皂,不是洗衣粉。

    是显影液的酸涩味。

    暗房冲洗照片用的。

    陈衡脚步没停,没回头。

    技术科不需要暗房。王志远身上却有显影液。

    一条线串起来了。

    李建国割开档案袋,抽出图纸。不是去复印。是用胶卷拍下来。交给王志远冲印。

    这帮人,分工明确。

    陈衡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没开灯。

    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宿舍楼。

    王志远的窗户亮着灯。

    明天,省厅专案组就到了。

    那封信,还有显影液的味道,足够做实证据。

    陈衡拉上窗帘,走到行军床边。

    枕头下,那把五四式的金属质感冰凉。

    他闭上眼。

    明天,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