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答案【含入v公告】

作品:《高调登场又争又抢[快穿]

    2111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处。然而宣朔冬言之凿凿,咬定是它误会了,再讲下去就会被倒打一耙,于是2111跟个掉了牙的瘪嘴老太太似的,在盥洗室里转着圈嘟嘟囔囔,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哼唧。

    等到宣朔冬洗漱之后上床关了灯,它才不情愿地提醒:[明天下午就可以出结果了。]

    “这么快?”宣朔冬在黑暗中睁开眼,夸奖道,“你的工作效率又提高了。”

    被夸工作效率其实并不能使系统感到高兴,但2111还是象征性地表示感谢。说自己工作效率的提高,不仅源于自己多年的努力,还源于主系统的无限信赖和友爱栽培。

    就这么听系统哼哼唧唧地说了一段时间的场面话,宣朔冬头一歪,睡着了。

    ……

    三小时后,尖锐古怪的闹钟声骤然炸开。

    宣朔冬猛地睁开酸涩发胀的双眼,直勾勾瞪向头顶天花板,试图用退休后的美好生活激励自己坐直身体。

    效果并不显著,不过五分钟后他还是成功坐起身来。

    “今天要干什么?”他问,声音沙哑,“最好没有需要我跑几公里的工作,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昏倒。”

    2111闻言调出计划表,认真研究片刻后道:[你不需要跑几公里。]

    宣朔冬仍然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撑着额头,整个人昏沉乏力,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灵魂还躺在枕头上。

    “那我要干什么?”

    [费舒安要毕业了,]2111回答,[你要准备礼物。然后有几份常规工作。下午陈朗要去参加一场军事演习。]

    “让别人去送礼物,”宣朔冬说,“我头疼,去不了。”

    昨天他刚把何远打了一顿,不用想都知道今天得热闹成什么样子。

    何远那种人,醒酒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报复。他不敢直接来找宣朔冬的麻烦,但一定会去陈朗办公室告状。而陈朗大概率会借题发挥,把他叫去办公室问话。

    宣朔冬现在没有应付这些的精力,能躲就躲。他决定今天不离开办公室,加派守卫,让其他军官跟着陈朗去军事演习。

    这样琢磨着,他慢腾腾地下床,换衣服的时候额外关注了一下身上的痕迹。

    果然,昨天夜里闻禹行吮吸出来的印记和两枚咬痕都消失了,腰间的淤青也褪成了两小块淡淡的黄,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彻底隐形。

    哨兵的强恢复能力很适合一夜情。

    倒不是说宣朔冬将昨天夜里的行为定义为某种随意的举动——跟绝大多数人的认知相反,宣朔冬的观察力实际上不仅可以应用在工作中。

    当闻禹行看他的眼神发生变化时,宣朔冬瞬间就感觉到了。

    他跟2111说的是实话。

    闻禹行长得好看,也很识趣,亲起来感觉不错,宣朔冬很喜欢。

    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陈朗需要一点自己处于上位的错觉,保留虚假的体面,只有这样,当宣朔冬需要他顺从的时候,他才会猛地僵住。

    而闻禹行则需要一点宠爱和奖励。他的性格里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和目标感,但也有被满足之后迅速软化的一面。

    这可能跟成长环境有关,宣朔冬漫不经心地想。

    闻禹行一定是在很多金钱和权力中长大的,尽管长出了硬如钢骨的脾气,可性格深处还是有被娇养的成分。

    如果一直刺激他,而不给予适当奖励,他可能很快就会侧身离开,甚至反咬一口。

    这不是宣朔冬想看到的。

    昨晚在车后座的亲热,一方面是在释放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将弓弦拉紧后的适度放松。在闻禹行给出承诺之后,必须给他一点正反馈,以此作为鼓励与赞赏。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亲完以后闻禹行的脸色明显没有之前难看了,手也扣在宣朔冬腰上不肯拿开,送他下车时还一个劲地磨蹭,大概是想问什么,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这些想法宣朔冬没有告诉2111。

    反正系统理解不了精密的情感管理方式,大概率还会将问题归咎在感情上面,然后扯着嗓子叫个没完。

    ……

    中午在办公室吃完午餐,还不等宣朔冬起身伸个懒腰,2111的提示灯忽然亮起。

    这意味着过往的全部记录已经检索完成。

    [检测到了!]2111的声音难掩兴奋。

    宣朔冬本来半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也坐直身体。“确实有吗?”

    [有的有的。]

    2111激动地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看……”

    宣朔冬装模作样地打开了两个抽屉,翻了翻又关上。

    “鉴于我现在不需要速效救心丸,所以我确实准备好了。”

    2111没体会到宿主的讽刺之意,将报告调整成投影模式,直接投在了办公桌上。

    半透明的光幕在桌面上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经过修复的档案碎片。有些段落是完整的,有些只有零星的单词。

    2111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开启主持人模式。

    [一百二十三年前,帝国实验部秘密开展过一项名为‘分化辅助药剂开发计划’的项目。]

    [这个项目名义上是为了激发哨兵潜力,研制出能够更顺利帮助少年儿童度过分化期的强化药物。因为广受期待,实验部拿到了皇室专项拨款和军部的设备支持。但是经过几轮临床试验后,忽然被紧急叫停了,原因不明。]

    “是确实没有原因,还是内部资料里没写?”听讲的宣同学提问。

    2111翻找片刻。

    [是当时自愿参与实验的志愿者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没有具体数据记录。]

    承载了帝国上层期待的计划,前期投入无数资金,后期竟然就这样突兀地消失在历史中,可想而知捅了多大的篓子。

    宣朔冬思索着敲打桌面,片刻后再次提问:“当时负责这项实验的人是谁?”

    2111沉默半秒,语气变得奇怪起来:[你可以自己看。]

    说着,它将唯一还能复原的报告原件投影到桌面上。

    那是一份已经严重损毁的文件,大部分字迹都模糊不清,只剩最底部的签字栏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状。

    在无数复杂刻板的书面语下方,有一行相当人性化的签字。

    看清那行签字的瞬间,宣朔冬的瞳孔剧烈收缩——

    费德。

    “竟然是他?”

    2111也学着他的口气震惊:[怎么是这个人?]

    宣朔冬思索着把笔丢在桌上,两条腿往上抬起,踩着办公椅原地转了两圈。

    几次呼吸后,他低声自语:“……是他也正常。这样逻辑就通了。”

    也怪自己之前没反应过来,光考虑费德是保守派的领头人了,没考虑到他是怎样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费德是皇帝的亲信,他与身后家族的荣耀取决于皇帝在位的时间。现在皇帝要死了,费德当然也得给自己找新出路。</

    p>陈朗就是选项之一。

    而费舒安与陈朗的结合也不是阴差阳错,而是背后有人蓄意为之——通过制造袭击,给陈朗造成精神域的裂缝与震荡,这样白塔才能顺理成章地将费舒安派出来。

    费舒安是双A级向导,年轻好看,性格温柔,家世显赫,所有条件都踩在陈朗的择偶标准上。随着两个人的关系升温,费德不费吹灰之力就为自己拉拢来了新生力量。

    这也间接说明,闻禹行要对付的人里面就有费德。

    上贼船了。宣朔冬意识到。

    恰逢此时,已经安静整整一上午的私人通讯器忽然传来提示音。

    宣朔冬还沉浸在阴谋思量中,懒得下地,伸直胳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将通讯器够到手。

    打开一看,原先的一串号码上已经有了备注,闻禹行发来消息。

    [昨天夜里,中央监狱里死了两个犯人。]

    宣朔冬眉毛微皱,回复:[亲前还是亲后?]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大概没料到他这么直白。

    接着通讯铃声响起,闻禹行放弃了打字交流。

    宣朔冬接起,把通讯器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重新靠回椅背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闻禹行开门见山,“我在上班。”

    “我知道你在上班,”宣朔冬对此无所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亲前就死了,”闻禹行无奈回答,“我刚刚派人去看过监控了,没有任何痕迹,就是突然暴毙。”

    “那可能跟之前注射的药物有关,”宣朔冬语气平平,手指在办公桌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圈,“线索断了,我感到非常遗憾。”

    闻禹行笑道:“没关系。线索总是有的,这一段没了,我们还可以找另一段。我特别相信你。”

    宣朔冬:“谢谢你的信任。”

    听出他有意拉开距离,闻禹行的语调骤然变得暗哑暧昧:“宣副官,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

    这显然不光是吃饭。人都这样,有贪婪的劣根性。昨晚亲一口就觉得很满足,然而一夜过去,会想要更多。

    “不了,”宣朔冬断然拒绝,“我最近三天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剧烈运动会死人。”

    “啊,真是太遗憾了,”闻禹行随口惋惜,接着快速恢复正常,“听说费舒安快毕业了?”

    这段时间,陈朗天天往白塔送礼物,俩人有来有回。对首都星上层来说,费家小孙子的感情状态已经不是秘密了。

    “是啊,就这几天了。”

    闻禹行“嗯”了一声:“等他毕业,费家一定会举办宴会。既然陈朗跟他关系那么好,应该会被邀去私宴……你怎么看?”

    他在试探,想摸清宣朔冬到底看懂了多少内情。

    可悲的男人。

    “我能怎么看?”宣朔冬反问,“费老将军多大的能耐,我不按他的想法走,不明不白地死了怎么办?”

    他看似在担心自己的生死,可字里行间夹枪带棒,半点没听出害怕,明晃晃的敷衍。

    听筒那头传来低笑,声音刻意放得暧昧又得意,恨不得能隔着通信烫到人家的耳朵。

    “宣副官,你怎么这么厉害……”

    闻禹行的笑里尽是心知肚明的愉悦喜爱,恨不能将宣朔冬裹进毯子揉成一团,好好亲上几口。

    上班呢,宣朔冬懒得听他隔空发骚。

    他挂断通讯,把通讯器丢在桌面上,打了个哈欠,头痛不已。

    窗外首都星的阳光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