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敢让他们跪着生不如死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传送阵的血色光芒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条,疯狂切割着林尘刚刚长出来的崭新皮肉。
失重感消失的刹那,林尘的军靴重重砸在湿滑的岩石上。
“吧唧。”
一声粘稠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林尘低下头。
没过脚踝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他破烂的裤腿往上爬。那不是水,而是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开始结块的血浆。
沈督查紧跟在他身后跌落出来,刚一落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那片血泊里。
“呕——”
沈督查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大口大口的酸水混合着胆汁吐了出来。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重到连空气都变成了实质化的红色雾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一大口带着铁锈味的生肉。
林尘没有去扶她。
他的视线越过漫天弥漫的血雾,死死盯住了正前方。
那是一个被硬生生挖空了半座山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正中央,一座由无数森白骨骼堆砌而成的祭坛高高耸立。
祭坛顶部,那颗足有房屋大小的暗红色肉疙瘩,正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轰鸣。
“咚……”
“咚……”
那不是普通的心跳。那是魔王之心在吞吐满城百姓的生机。
每一次收缩,周围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就会亮起刺目的红光。无数条大腿粗细的暗红色肉管,像是有生命的巨大水蛭,一头扎在岩壁深处,另一头死死连接在那颗心脏上。
祭坛边缘。
一个穿着大夏军部统帅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尘。
他胸口的制服上,绣着三把交叉的金色长剑。
那是大夏军部十二镇国统帅的专属徽记。
“甲字七号。”
中年男人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殷红的液体在玻璃盏里挂着粘稠的壁。
“你能活着站在这里,说明李长庚那个废物确实死透了。”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来回激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自我介绍一下,大夏南域战区总指挥,萧镇山。”
林尘站在血泊里,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他那双爬满暗金色魔纹的眸子,只是冷冷的扫过周围那些连接着魔王之心的肉管。
“王骁在上面布阵抽干满城活人的血,你在下面拿这些血喂这颗深渊的脏东西。”
林尘往前迈出一步,带起一片粘稠的血花。
“大夏军部十二统帅,就是这么守护人族防线的?”
“守护?”
萧镇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林尘,你一个小小的补给兵,懂什么叫大局?”
他猛的收敛笑容,手里的玻璃盏被他一把捏得粉碎。玻璃渣子混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深渊入侵三千年了!!我们拿人命去填,拿剑修的骨头去挡,挡得住吗?!!前线每天都要死几万人!!大夏的底蕴早就被掏空了!!”
萧镇山指着那颗跳动的魔王之心,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深渊才能对抗深渊!!”
“只要把你这个完美的容器扔进去,和这颗心脏彻底融合。大夏就能拥有一尊听命于我们的深渊魔神!!到时候,别说这区区镇渊关,就算是反攻深渊老巢,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尘停下脚步。
他看着陷入癫狂的萧镇山,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被门夹了的白痴。
“用深渊的力量对付深渊?”
林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连深渊的一条狗都控制不住,还妄想控制魔神?”
他懒得再听这个蠢货废话。
林尘右手往虚空里一抓。
白夜的神海境剑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纯白色的剑气在他掌心迅速拉长,凝聚成一把三尺长的光剑。
断剑已经化成铁粉了,他现在只能以剑骨为根基,强行凝聚真气化剑。
“想拿我当容器,那就看你这颗狗头够不够硬了。”
林尘脚尖猛的一点。
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笔直的朝着祭坛上的萧镇山杀去。
“不自量力。”
萧镇山冷哼一声。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咔咔咔……”
溶洞四周的石壁突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机括声。
紧接着,十二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轰然倒塌。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从那些黑漆漆的甬道里狂涌而出。
林尘前冲的身形猛的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
他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甬道里。
传出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砰。”
“砰。”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林尘哪怕闭着眼睛,哪怕隔了三千年的岁月,也能在第一时间听出这是哪支军队的步伐。
大夏陷阵营。
三千个穿着残破黑色重甲的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就被深渊的魔火烧得坑坑洼洼,手里的方天画戟沾满了发黑的血污。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是这三千个人,全都没有头颅。
平整的脖颈切口处,插着一根大腿粗细的暗红色肉管。肉管的另一头,死死连接着祭坛上方那颗跳动的魔王之心。
魔王之心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粘稠的黑血顺着肉管注入这些无头尸体的体内。
“看清楚了吗?”
萧镇山站在祭坛上,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可是三千年前,随初代剑帝杀入深渊的陷阵营残躯。我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把他们的尸骨从深渊裂缝里挖出来,用魔王之血重新炼制。”
“他们生前是无敌的利剑,死后,依然是我手里最听话的狗!!”
萧镇山的手指猛的指向林尘。
“杀了他!!”
“轰!!”
三千具无头尸体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虽然没有头,但林尘却能清晰的察觉到,三千道冰冷的杀机,已经死死锁定了自己。
下一秒。
三千把方天画戟同时举起。
一道黑色的军阵煞气在溶洞上方迅速成型,化作一尊手持巨斧的黑色魔影。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句曾经响彻万界战场的口号,此刻却变成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波动,在溶洞里炸响。
最前排的一百名剑傀猛的跃起,手里的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朝着林尘当头砸下。
林尘站在石柱上,握着光剑的手在剧烈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彻底烧毁的狂怒。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脖颈侧面的青筋直接崩了起来,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瞬间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萧镇山……”
林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你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他没有挥剑。
面对那一百把当头劈下的方天画戟,林尘居然直接散去了手里的白色光剑。
“林尘!!你疯了!!快躲开!!”
跪在血泊里的沈督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尖叫起来。
林尘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那片钢铁丛林,直接撞了上去。
“噗嗤!!”
一把画戟擦着林尘的左侧肋骨划过,直接带走了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另一把画戟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砸得他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在林尘身上炸开。
他就像是一个沙袋,被这群昔日的部下疯狂的劈砍、砸击。
白夜的神海境剑骨在他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暗金色的魔纹疯狂闪烁,试图修复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始终没有还手。
哪怕是一拳,哪怕是一脚。
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避开那些致命的要害,任由那些画戟在自己身上留下几十道血淋淋的口子。
“怎么?不还手?”
祭坛上的萧镇山看到这一幕,嘴角的嘲弄越来越浓。
“堂堂一个能劈碎诛仙阵的怪物,居然对一群死人下不去手?林尘,你这可笑的妇人之仁,就是你今天必死的原因!!”
林尘没有理会萧镇山的嘲讽。
他一边在戟影中狼狈的翻滚躲避,一边在脑海里疯狂的推演。
“这群剑傀没有灵魂,只剩下杀戮的本能。萧镇山能控制他们,绝对不是靠什么口令。”
“那三千根肉管只是输送能量的通道。真正的阵眼,一定藏在某个能够同时影响三千具尸体的东西上。”
林尘的目光在祭坛周围飞速扫视。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盯住了魔王之心正下方的一个凹槽。
那里,插着一面破破烂烂的黑色军旗。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残缺不全的“楚”字。
那是楚狂人的帅旗!!
也是陷阵营的军魂所在!!
萧镇山把这面军旗当成了控制三千剑傀的总阵眼。只要军旗不倒,这三千剑傀就会源源不断的吸收魔王之血,永远不知道疲倦。
“找到你了。”
林尘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水。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萧镇山。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萧统帅。”
林尘一边躲开两把交叉剪来的画戟,一边冲着祭坛大喊。
“拿别人的骨头熬汤,你也不怕崩了你那口烂牙?”
萧镇山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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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煞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压得整个溶洞的地面都在往下塌陷。
林尘不再躲避。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刚刚突破的玄丹境巅峰真气,毫无保留的压榨出来。
识海深处。
那本《十万剑修英灵录》的第四页,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个坐在青铜王座上的无头骑士,猛的站起身。
一把虚幻的方天画戟,被他狠狠砸在王座上。
“帝尊!!”
楚狂人那狂暴的神念在林尘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末将的兵,不能受这种委屈!!让我出去!!我要活撕了那个杂碎!!”
“别急。”
林尘在识海中轻声回应。
“我这就带你们,回家。”
外界。
林尘的身体猛的停滞在半空中。
三把方天画戟带着必杀的威势,分别刺向他的咽喉、心脏和丹田。
就在戟刃即将触碰到林尘皮肤的瞬间。
一股暗红色的狂暴煞气,突然从林尘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深渊的魔气。
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属于大夏陷阵营的无敌军威!!
“当当当!!”
三把方天画戟刺在林尘身上,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直接被那股煞气弹飞出去。
林尘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高达十丈的无头骑士虚影。
那虚影穿着和剑傀们一模一样的黑色重甲,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方天画戟。
虽然没有头,但当这尊虚影出现的瞬间。
整个溶洞里的三千剑傀,同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的画戟停在半空中,那根连接着脖颈的肉管开始剧烈的扭曲、抽搐。
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那……那是什么东西?!!”
祭坛上的萧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林尘背后那尊无头虚影,感觉到自己对三千剑傀的控制权,正在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剥夺。
“楚狂人……”
萧镇山认出了那套铠甲,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他早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还有残魂留存?!!”
林尘没有回答他。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背后的楚狂人虚影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一把完全由煞气凝聚而成的暗红色方天画戟,出现在林尘手中。
林尘握着画戟,抬起头,看着祭坛上的萧镇山。
“这世上总有些骨头,是深渊嚼不烂,天道压不弯的。”
林尘一字一顿的开口。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楚狂人虚影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他们当狗使唤?!!”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尘右臂猛的往后一拉,全身的肌肉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给我,破!!”
手里的暗红色画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闪电,笔直的掷向祭坛正下方那面残破的军旗。
“拦住他!!快拦住那把戟!!”
萧镇山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双手疯狂结印,试图调动魔王之心的力量去阻挡。
但太迟了。
楚狂人亲自掷出的画戟,带着陷阵营三千年的不屈军魂,直接无视了萧镇山布下的所有防御阵纹。
“轰隆!!”
画戟精准无比的钉在那面黑色的“楚”字军旗上。
军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从中间炸成了漫天碎片。
阵眼被毁。
连接在三千剑傀脖颈上的肉管,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吸力,像是一条条死蛇般软趴趴的垂落下来。
“不!!我的大军!!”
萧镇山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那三千具无头尸体,在失去魔王之血的支撑后,并没有倒下。
他们缓缓转过身,面向林尘的方向。
三千把沾满血污的方天画戟,整齐划一的插在地上。
“砰。”
三千具残躯,单膝跪地。
虽然他们发不出声音,但整个溶洞里,却回荡起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无声呐喊。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愿为帝尊赴死!!”
林尘看着这些昔日的袍泽,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辛苦了。睡吧。”
他轻声说道。
一阵微风在封闭的溶洞里凭空刮起。
三千具黑色的重甲,连同里面的尸骨,在这阵风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色余烬。
点点星光从余烬中升腾而起,如同一场逆流的大雪,尽数没入了林尘识海里的《十万剑修英灵录》。
第四页。
三千个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彻底亮起。
楚狂人的虚影在林尘背后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溶洞里,只剩下魔王之心那沉闷的跳动声。
林尘转过头,看向祭坛上的萧镇山。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踩着满地的灰烬,一步一步朝着祭坛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镇山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被林尘徒手撕碎,那种尽在掌握的从容彻底消失不见。
“林尘!!你别过来!!”
萧镇山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的催动体内的真气。
法相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试图将林尘压制在台阶下。
“我是大夏镇国统帅!!你敢杀我,就是叛国!!大夏军部不会放过你的!!”
“叛国?”
林尘一脚踏上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砰!!”
萧镇山那引以为傲的法相境威压,在林尘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直接撞得粉碎。
“大夏军部算个屁。”
林尘继续往上走。
“当年连渊皇的脑袋我都敢砍,你一个连深渊的狗都不如的杂碎,也配拿大夏来压我?”
他走到祭坛顶端。
萧镇山已经被逼到了魔王之心的边缘,退无可退。
“去死吧!!”
萧镇山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阵盘,狠狠捏碎。
“轰!!”
魔王之心周围的阵纹瞬间暴走。
十几条粗壮的肉管像是一根根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尘抽打过来。
林尘连躲都没躲。
他右手往前一探。
白夜的剑骨之力再次爆发,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纯白剑气在他掌心成型。
“游星第三式,断水。”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线,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噗噗噗噗!!”
那十几条抽过来的肉管,在距离林尘还有三尺的地方,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无数截。
黑色的腥臭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林尘穿过漫天血雨,直接出现在萧镇山面前。
萧镇山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林尘一把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呃……”
萧镇山双腿在半空中无力的乱蹬,双手死死扒着林尘的手臂,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你不是喜欢这颗心脏吗?”
林尘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我送你进去,好好跟它融为一体。”
说完,林尘的手臂猛的往后一抡。
“砰!!!”
萧镇山的身体像是一颗炮弹,被林尘狠狠砸向了那颗巨大的魔王之心。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碎了心脏表面的一层角质层。
萧镇山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那暗红色的软肉里。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萧镇山喉咙里爆出。
魔王之心感受到了鲜活的血肉,无数根细小的触须从伤口处钻出来,疯狂的顺着萧镇山的七窍钻进他的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法相境修为,在魔王之心的吞噬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萧镇山整个人就被吸成了一具干瘪的骷髅,最后连骨头都被魔王之心彻底消化,连渣都没剩下。
林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去阻止。
这种死法,对萧镇山来说,太便宜他了。
“林尘……”
沈督查终于从阶梯下面爬了上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和那颗吃掉了一个镇国统帅后、跳动得更加剧烈的魔王之心,浑身都在发抖。
“结束了吗?”
“没有。”
林尘的视线死死锁在那颗魔王之心上,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白夜的剑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剑鸣。
“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那颗巨大的魔王之心表面,突然裂开了一条长达丈许的缝隙。
一股比萧镇山、比之前那头深渊领主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古老气息,顺着那条缝隙,缓缓溢散出来。
溶洞顶部的岩石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开始大面积的崩塌。
一只修长、白皙、完全不属于深渊魔物特征的人类手臂,从那条缝隙里,一点点伸了出来。
那只手轻轻扒住裂缝的边缘。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低沉嗓音,直接在林尘和沈督查的脑海里炸响。
“三千年了。”
“林尘,你养的这条叫大夏的狗,味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林尘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祭坛上。
他认识这个声音。
三千年前,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背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剑。
“李长庚只是个幌子。”
林尘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扯了扯嘴角。
“原来,真正藏在这里孵化的,是你啊……”
“渊皇,右使。”
裂缝越来越大。
那只手猛的用力,似乎要将整个魔王之心彻底撕开。
溶洞的崩塌还在继续。
更大的风暴,已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祭坛里,彻底酝酿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