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满地跪着要当狗的规矩,也配脏了我的剑?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其实当年那一刀,是我自己捅的。”
“毕竟,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骗你把那截最完美的剑骨留下来呢?”
萧破军手里的两颗核桃撞在一起,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地宫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林尘没有说话。
他连呼吸都停了。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肉里,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暗红色的阵纹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在看萧破军。
看这张曾经在深渊魔潮里和他背靠背砍了三天三夜、替他挡过渊皇致命一击的脸。
那时的萧破军,半边身子都被魔炎烧成了焦炭,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卷了刃的战刀,咧着满是血沫的嘴冲他笑。
“林子,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那帮杂碎就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三千年前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林尘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那是一种比生吞了魔王之心还要恶心百倍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
林尘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萧破军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核桃揣进军服的口袋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那些黏糊糊的血色阵纹上,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因为你太轴了。”
萧破军指了指头顶那截被血色锁链缠绕的剑骨。
“深渊是杀不完的。渊皇上面还有魔神,魔神上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你带着十万剑营死磕,除了把大夏最后一点家底拼光,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得活下去。”
“大夏皇族需要绝对的力量来镇压内部的叛乱,军部需要时间来修养生息。而深渊......它们只需要你死。”
萧破军摊开双手,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用你一个人的命,换大夏三千年的太平。”
“用你留下的这截无敌剑骨,造一个永远听话、永远不会违抗军令和皇权的‘神’。”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都太划算了。”
“你放屁!!!”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从那截剑骨正下方传了出来。
顾长风。
那个被四根粗大的黑铁长钉死死钉在地上、琵琶骨被彻底穿透的男人,正拼命的昂起头。
他瞎掉的双眼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泪。
他张开嘴,露出里面被割掉了一半的舌头。
“帝尊......别听这畜生的话......”
“他们......他们和深渊签了血契......”
“这三千年......他们一直在用大夏百姓的命......喂养地下的魔胎......”
“闭嘴。”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长庚冷哼了一声。
他手里那把拂尘猛的往下一压。
“嗡!!”
缠绕在顾长风身上的血色锁链瞬间收紧。
“咔嚓咔嚓。”
顾长风全身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那些长钉在肉里狠狠搅动,把他的伤口撕扯得更大了。
但他没有惨叫。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里依然死死抱着那把没有剑刃的剑柄。
林尘的目光从萧破军脸上移开,落在顾长风身上。
神海深处。
十万座剑修的墓碑在疯狂震颤。
那是十万个战死沙场的英灵,在看到自己曾经的同袍被当成牲口一样折磨时,发出的最纯粹的暴怒。
李太白的青莲剑意在咆哮。
陈锋的护体剑气在燃烧。
游星剑卫的杀戮剑心在疯狂撞击着林尘的经脉。
林尘没有压制他们。
他敞开了所有的经脉,任由那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意在体内横冲直撞。
“萧破军。”
林尘终于重新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穿着大夏最高统帅军服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把给人当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你这三千年的书,算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破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尘。
“甲字七号,你的嘴比我想象的要硬。看来李长庚那老废物炼制的洗髓灵液,还是没能彻底抹掉骨粉里的劣根性。”
萧破军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大夏皇帝的身后。
“李掌教,动手吧。”
“把他手脚砍了,把那截剑骨塞进他的脊椎里。大夏等这个完美的兵器,已经等了太久了。”
李长庚往前踏出一步。
洞虚境后期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倒塌的山峰,轰然砸在整个地宫里。
“林尘,你真以为劈碎了老夫一具神念分身,就能在中州撒野了?”
李长庚双手快速结印。
“你这具肉身,是老夫亲手用你的骨粉捏出来的。你体内的每一根经脉,每一滴血,都刻着九霄天剑宗的奴印!!”
“给我跪下!!!”
李长庚猛的暴喝一声。
地宫四周的青铜柱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顺着地上的阵纹,疯狂的钻进林尘的双腿。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李长庚要强行剥夺林尘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大夏皇帝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初代剑帝,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了。
但下一秒。
大夏皇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李长庚结印的双手也猛的停在半空。
林尘没有跪。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那些钻进他体内的血色符文,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这老狗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林尘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你真以为,在落雁岭上空那一个时辰,我是在天上吹风吗?”
李长庚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瞬间扭曲了。
“不可能!!奴印是刻在骨髓里的!!你一个神海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洗得掉!!!”
“你对力量的理解,真的是太可笑了。”
林尘叹了口气。
他右手虚空一握。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从他腰间那把属于顾长风的断剑上爆发出来。
林尘拔出了那把断剑。
没有剑刃的剑柄,在他手里却爆发出长达十丈的暗金色剑芒。
“这满地跪着要当狗的规矩,也配脏了我的剑?”
林尘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
“砰!!”
脚下那些坚不可摧的暗红色阵纹,直接被他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李长庚的洞虚境威压,笔直的冲了过去。
“找死!!!”
李长庚怒吼一声,手里的拂尘猛的一甩。
三千根银白色的天蚕丝,化作三千把削铁如泥的利剑,铺天盖地的朝着林尘绞杀过去。
“万剑归宗!!”
这是九霄天剑宗的镇派绝学。
每一根天蚕丝上,都附着着洞虚境大能的本命真气。别说是一个神海境,就算是一座铁矿山,也会被瞬间绞成铁粉。
林尘没有躲。
他迎着那张足以绞碎一切的剑网,直接撞了进去。
“嘶啦!!”
衣服被割裂的声音响起。
但想象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尘那布满黑色魔纹的皮肤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大夏第一剑团,陈锋的护体剑气。
再加上渊皇本源重塑过的完美剑体。
那些削铁如泥的天蚕丝,切割在林尘的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连油皮都没擦破一块。
“这肉身......”
李长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他炼制出来的那具只能用来当容器的孱弱肉身。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老狗,你的剑太软了。”
林尘的声音在李长庚耳边炸响。
他已经冲破了天蚕丝的绞杀,出现在李长庚的面前。
手里那把吞吐着暗金色剑芒的断剑,对准李长庚的胸口狠狠捅了下去。
李长庚慌忙撑起一面八卦形状的护体罡气。
“当!!!”
断剑的剑芒狠狠撞在八卦罡气上。
洞虚境大能的护体罡气,居然在这一剑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给我破!!”
林尘手腕猛的一转。
神海深处,游星剑卫的破军剑意毫无保留的灌注在断剑上。
“咔嚓。”
八卦罡气直接炸碎。
暗金色的剑芒毫无阻碍的刺穿了李长庚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噗!!”
李长庚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堂堂洞虚境后期的大能,居然被一个神海境初期的毛头小子,一剑捅穿了心脏?!!
“你......”
李长庚死死抓住林尘握剑的手,试图催动体内的真气反击。
但他绝望的发现,那一剑刺进他体内的,不仅是真气,还有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吞噬之力。
林尘体内的渊皇本源,正在疯狂的吞噬李长庚的生机。
“很疼吗?”
林尘看着李长庚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抽顾长风血的时候,他比你疼一万倍。”
林尘左手猛的探出,一把掐住了李长庚的脖子。
“我能借这十万枯骨重回人间,就能把你们这群活着的烂泥再踩回地狱。”
五指发力。
“咔嚓。”
李长庚的颈椎骨被生生捏碎。
但洞虚境大能的生命力太顽强了。肉身被毁,李长庚的头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元婴尖叫着冲了出来,试图逃遁。
“想跑?”
林尘冷笑一声。
他眉心的黑色剑印猛的亮起。
一股纯粹的深渊魔气化作一只黑色的大手,一把将那个金色的元婴捞在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啊啊!!陛下救我!!萧统帅救我!!!”
李长庚的元婴在黑色大手的手心里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尘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动手的萧破军。
萧破军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救你?”
萧破军看着李长庚的元婴,摇了摇头。
“李掌教,你连一个神海境的试验体都打不过,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呢?”
“你......你过河拆桥!!!”
李长庚的元婴发出绝望的咒骂。
林尘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黑色大手猛的一捏。
“砰。”
金色的元婴直接被捏爆,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
一代九霄天剑宗掌教,洞虚境后期的大能,就这么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被林尘彻底抹杀了。
整个地宫里只剩下顾长风粗重的喘息声。
林尘随手把李长庚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甩了甩断剑上的血迹,一步步走向萧破军。
“现在,轮到你了。”
林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萧破军。
他在推演。
萧破军太平静了。
李长庚好歹是洞虚境后期,就这么被秒杀了,萧破军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说明萧破军的底牌,远比李长庚要恐怖得多。
而且,大夏皇帝一直站在阴影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这绝对不正常。
“林子,你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
萧破军看着走过来的林尘,突然鼓起掌来。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这才是那个让诸天万界都颤抖的初代剑帝。”
“但是......”
萧破军话音未落,他猛的抬起右手,对准了头顶那截悬浮的剑骨。
“你杀李长庚,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
地上的阵纹突然爆发出比刚才强烈十倍的血光。
李长庚尸体里流出来的血,还有半空中那些没散尽的元婴光雨,全都被地上的阵纹疯狂的吸收了进去。
“嗡!!!”
那截纯白色的剑骨,在吸收了李长庚的血液和元婴力量后,突然开始变色。
从纯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一股比渊皇还要纯粹、还要邪恶的深渊魔气,从那截剑骨里轰然爆发出来。
林尘的脸色猛的一变。
他体内的骨粉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
那不是共鸣。
那是恐惧。
被深渊彻底污染的剑骨,正在反向压制他这具肉身。
“你把剑骨魔化了?!!”
林尘死死盯着萧破军。
“聪明。”
萧破军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狂热。
“初代剑帝的骨头太硬了。就算用十万剑修的命去磨,也磨不掉上面的傲气。”
“所以我换了个方法。”
“我把深渊魔神的一滴精血,滴在了你的剑骨上。”
“既然这片天只护着你们这些吃人的杂碎,那我今天就亲手把这天给掀了。”林尘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体内暴动的骨粉。
萧破军大笑起来。
“掀天?你拿什么掀?”
“你以为你体内的渊皇本源很强吗?那不过是魔神养的一条狗留下的残羹冷炙!!”
萧破军猛的指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大夏皇帝。
“陛下,让他看看,大夏真正的底蕴!!”
大夏皇帝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抓住自己身上的明黄色龙袍,用力一撕。
“嘶啦。”
龙袍碎裂。
大夏皇帝的胸口,没有皮肤,没有肋骨。
只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血窟窿里,镶嵌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布满黑色血管的心脏。
那颗心脏正在强有力的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地宫里的空间都会跟着剧烈震颤。
“魔神之心......”
林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镇渊关底下的那颗魔王之心,和眼前这颗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玻璃球。
大夏的皇帝,居然把深渊魔神的心脏,种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大夏皇族......早就成了深渊的傀儡......”
被钉在地上的顾长风发出绝望的惨笑。
“帝尊......快走......他们布下这个局......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