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帅印挂狗脖,满堂皆缩头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大夏军部最高会议室。

    紫铜香炉里燃着提神醒脑的冰续草,青白色的烟气刚飘到半空,就被一阵粗重的鼻息吹得七零八落。

    长达三丈的沉香木长桌中央,摆着一座流转着微光的微缩沙盘。

    沙盘上,代表南城防区的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的盲区。

    尤其是那三颗原本代表着青铜战争巨傀的暗红色光点,连闪都没闪一下,就彻底从阵盘上抹除了。

    坐在主位上的大夏兵马大元帅秦镇远,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核桃表面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三尊巨傀。”

    秦镇远盯着沙盘,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老子花了半个国库,从九霄天剑宗那帮吸血鬼手里换回来的镇海神针!!”

    “就这么没了?”

    长桌两侧,坐着八位肩扛金星的军部统帅。

    没人敢接茬。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左路统帅雷洪,是个脾气火爆的莽汉,他抓起面前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冷茶。

    “元帅,南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个穿着后勤兵衣服的小子干的。”

    雷洪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魏苍那个废物,带了三尊巨傀,连个补给兵都按不住,还把命搭进去了。”

    “这事要是传到前线,咱们军部的脸往哪搁?”

    秦镇远没说话,他把手里那两枚快要捏碎的核桃扔在桌上,抬眼看向会议室正前方的一块巨大灵纹铜镜。

    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

    巡天司副司长的虚影,在铜镜中缓缓浮现。

    副司长穿着一身华贵的紫金蟒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元帅。”

    副司长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出,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高压。

    “南城的事,你的人办砸了。”

    “现在那个叫林尘的孽障,正带着沈红叶那个叛徒,往内城摘星塔的方向闯。”

    秦镇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垫在肚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副司长,话不能这么说。”

    “南城防务平时是你们巡天司在管,我的人只是去协助。”

    “现在巨傀毁了,我军部损失惨重,你倒跑来兴师问罪?”

    副司长的虚影冷哼了一声。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扯皮。”

    “那小子毁了暗影囚笼,手里捏着不该捏的东西。”

    “李掌教发了话,今夜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到摘星塔下。”

    副司长双手按在虚空的桌面上,身子前倾。

    “我要你调动‘天策军’。”

    “把内城三十六道关卡全部封死,用重甲骑兵的冲锋阵,把那小子踩成肉泥。”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的气压陡然降到了冰点。

    天策军。

    那是大夏军部真正的王牌,十万重甲骑兵,全员配备玄阶中品以上的灵器,修习合击阵法。

    那是用来防备深渊魔潮最后反扑的底牌。

    现在,为了杀一个补给兵,要动用天策军?

    雷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重的沉香木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你放屁!!”

    雷洪指着铜镜里的副司长破口大骂。

    “天策军是国之重器,你当是你巡天司养的狗?”

    “平时你们巡天司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要资源要特权。”

    “现在自己惹了硬茬子,兜不住了,想拿我们军部的弟兄去填坑?”

    “做你的春秋大梦!!”

    副司长被骂得脸色铁青,但他强压着火气,没有发作。

    他太清楚这帮军部老兵痞的德性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

    “雷统帅,你别急着跳脚。”

    副司长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筹码。

    “只要天策军出动,把林尘的脑袋提来见我。”

    “巡天司宝库里的那批‘血纹钢’,我做主,拨给你们军部三成。”

    “另外,下一批送往九霄天剑宗的‘剑傀’名额,巡天司替你们担一半。”

    这两个条件一抛出来。

    会议室里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几位统帅,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血纹钢是锻造地阶灵器的极品材料,有价无市。

    而那个所谓的“剑傀”名额,更是压在军部头上的一座大山。

    每年都要送一批精锐士兵去摘星塔当活体实验品,这事早让下面的人怨声载道了。

    雷洪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刚才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一个后勤兵,撑死了也就是玄丹境巅峰的战力。

    能砸碎青傀,估计是用什么燃烧气血的禁术,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强弩之末。

    带三千天策军去兜底,顺便把巡天司的资源敲诈过来。

    这买卖,稳赚不赔。

    “副司长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雷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嗓子里发出一阵黏糊糊的笑声。

    “都是为大夏办事,分什么你我。”

    雷洪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秦镇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帅,这活儿我接了。”

    “我亲自带五千天策军去内城道口堵他。”

    “别说他是个玄丹境,他就是个长了三头六臂的王八,老子也把他的壳给敲碎了!!”

    秦镇远看着雷洪那副贪功的嘴脸,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

    但他没有阻止。

    巡天司给的筹码确实太诱人了,值得冒一次险。

    秦镇远缓缓拉开面前的抽屉,拿出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兵符。

    “去吧。”

    秦镇远把兵符推到桌子中间。

    “速战速决,别把内城砸得太难看。”

    雷洪大笑一声,站起身,伸出那只布满刀疤的大手,朝着兵符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兵符还有不到半寸的时候。

    “砰!!”

    长桌尽头。

    一枚摆放在木架上的传音玉简,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粉末。

    玉简碎裂的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内城第一道关卡,长春街的守将玉简。

    雷洪的手停在半空。

    紧接着,玉简碎裂的地方,传出一个沙哑且充满了极度惊恐的声音。

    “挡不住......”

    “他的剑......连护城法阵都劈开了!!”

    “快跑!!他根本不是人!!”

    声音戛然而止。

    雷洪皱了皱眉,手指继续往前伸。

    “长春街那帮废物,平时就知道逛窑子,连个法阵都守不住。”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兵符冰凉的表面。

    “砰!!”

    “砰!!砰!!”

    连续三声脆响。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关卡的传音玉简,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裂。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大得多。

    锋利的玉简碎屑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打在沉香木桌面上,咄咄作响。

    其中一块碎屑擦着雷洪的侧脸飞过去,在他那张粗糙的老脸上划出一条血丝。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了。

    那几位原本还等着看戏的统帅,全都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桌上剩下的三十二枚玉简。

    “怎么回事?”

    秦镇远手里刚捡起来的核桃又停了。

    “从长春街到第四道关卡,中间隔了三条街,还有两座连环杀阵。”

    “这才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

    没等秦镇远的话音落下。

    桌上的传音玉简,就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连环爆破。

    “砰砰砰砰砰——”

    第五道。

    第九道。

    第十五道。

    玉简炸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军部大佬的心脏上。

    伴随着玉简碎裂的,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守将们,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别杀我!!我交出阵眼!!”

    “这火......这白色的火扑不灭啊!!”

    “救命!!天策军的重甲被他一拳打穿了!!”

    “快去请老祖......”

    整个最高会议室里,回荡着各种凄厉的惨叫声、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声、以及建筑倒塌的轰鸣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雷洪的手依然停在兵符上。

    但他没有拿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汗水顺着他杂乱的鬓角滑下来,流进领口,激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刚才那个喊着“重甲被一拳打穿”的声音,他听得真切。

    那是天策军先锋营的营长,一个实打实的玄丹境中期体修。

    穿着能硬抗神海境一击的深海沉铁重甲,被人一拳打穿了?

    这他妈是玄丹境能干出来的事?!

    第二十二道。

    第二十八道。

    第三十三道。

    玉简炸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后面,甚至连惨叫声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剑锋切开空气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副司长在铜镜里也看傻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给军部的情报里,林尘只是个战力超常的体修,靠着蛮力砸碎了巨傀。

    可现在听这动静。

    这哪里是体修?

    这分明是一尊从深渊爬出来的远古杀神!!

    “砰!!”

    第三十五枚玉简炸裂。

    这枚玉简距离摘星塔,只剩下最后一条街的距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桌上仅存的最后一枚玉简。

    那是内城九门提督,神海境初期大修士,赵无极的本命玉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个呼吸。

    三个呼吸。

    十个呼吸。

    那枚玉简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架上,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雷洪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呼......”

    “看来是赵提督拦住他了。”

    雷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自己找着台阶。

    “赵提督那手‘九重山岳印’,防守起来滴水不漏,那小子肯定是耗尽了力气,被困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镇远也松了松紧绷的肩膀,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场面话。

    就在这时。

    那枚代表着赵无极的玉简,突然闪烁起极其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玉简里传出一个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大夏的兵,就这点骨气?”

    “连让老子出第二剑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林尘的声音。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那是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的动静。

    “咔嚓。”

    最后一枚玉简,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剑意,隔着无尽的虚空,直接斩断了因果。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香炉里未燃尽的冰续草,还在冒着几缕青烟。

    雷洪看着那裂成两半的玉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从兵符上缩了回来。

    然后。

    他把双手在裤腿上用力地蹭了蹭,抹掉掌心的冷汗。

    雷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刚才那杯被他砸洒了一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那什么......”

    雷洪看着天花板上的灵纹吊灯,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突然想起来,先锋营今天吃坏了肚子,马匹也全拉了稀。”

    “这天策军,恐怕是调动不了了。”

    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秦镇远,一脸严肃。

    “元帅,您看这事闹的,要不咱们还是先固守军部大营,以防深渊魔潮偷袭?”

    秦镇远看着雷洪这副光速变脸的模样,破天荒地没有骂他。

    拿弟兄们的命去填一个怪物的肚子?

    这大夏的帅印,老子今天就是挂在狗脖子上,也绝不去触这个霉头!!

    秦镇远干咳了两声,顺着台阶就往下走。

    “雷统帅所言极理。”

    “深渊魔潮才是大患,内城的治安,那是巡天司的职责。”

    秦镇远转头看向铜镜里的副司长,脸色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副司长,你也看到了。”

    “不是我不帮忙,是那小子太邪门。”

    “我们军部只管打仗,不管抓贼。”

    “这事,你们巡天司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秦镇远根本不给副司长反驳的机会,直接一挥手,切断了灵纹铜镜的阵法连接。

    铜镜上的水波纹瞬间消散,恢复了冰冷的金属质感。

    会议室里,几位统帅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半炷香。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

    内城三十六道关卡,上万名精锐守军,包括一位神海境初期的提督。

    被一个人,一把剑,全部挑翻。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恐怖战力,已经彻底击溃了军部高层的心理防线。

    “元帅,咱们现在怎么办?”

    坐在右侧的一名统帅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办?”

    秦镇远把桌上的兵符重新锁回抽屉里,语气坚决。

    “传令下去,军部大营开启最高级别防御大阵。”

    “任何人不得外出。”

    “今晚不管内城打成什么样,哪怕摘星塔被人给拆了,咱们军部也只当没看见!!”

    就在几位统帅纷纷点头,准备起身去布置防务的时候。

    会议室最深处,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角落。

    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呵呵。”

    “满堂皆是披甲将,遇到真佛全缩头。”

    “大夏军部,果然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直接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秦镇远猛地转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什么人?!”

    角落里的阴影一阵蠕动。

    一个戴着破旧斗笠、身上披着一件灰布长衫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男人没有戴面具,但他的脸上却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强行缝合起来的碎瓷瓶。

    雷洪脾气爆,当即就炸了。

    “哪来的野狗,敢在军部最高会议室狂吠!!”

    他猛地一拍桌子,神海境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斗笠人碾压过去。

    斗笠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纯黑色瞳孔,死死盯住了雷洪。

    下一秒。

    雷洪释放出的威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瞬间倒卷而回。

    “噗!!”

    雷洪如遭重击,整个人连带着沉重的太师椅一起向后滑出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满眼骇然地看着斗笠人。

    “你......”

    秦镇远霍然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阁下到底是谁?”

    斗笠人没有理会雷洪,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血红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三道交叉的剑痕。

    那剑痕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超越了神海境,属于渡劫境大能的本源剑意。

    “九霄天剑宗,李长庚掌教座下,执剑人。”

    斗笠人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粗糙。

    秦镇远看到那块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慢慢松开握剑的手,带着几位统帅,极其屈辱地弯下了腰。

    “见过上使。”

    斗笠人冷眼看着这群低头的军部大佬,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李掌教有令。”

    “林尘今夜,必须死在摘星塔外。”

    斗笠人手里把玩着那块血色令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们以为不出兵,就能置身事外?”

    “你们这群趴在泥潭里的虫子,永远不懂云端上的风景。”

    斗笠人猛地捏碎了手里的令牌。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味的深渊魔气,从碎裂的令牌中喷涌而出。

    秦镇远大惊失色。

    “深渊气息?!你们九霄天剑宗竟然......”

    “闭嘴。”

    斗笠人打断了秦镇远的话。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斗笠人看着沙盘上已经彻底熄灭的南城区域,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们以为林尘只是个战力强悍的体修?”

    “错。”

    “他是李掌教亲手培养了十年的‘甲字七号试验体’。”

    “他那具肉身里,藏着连深渊渊皇都垂涎三尺的‘先天剑胚’。”

    斗笠人转过身,走向会议室的落地窗,看着内城方向那道正在不断逼近摘星塔的暗金色流光。

    “军部大营地下,埋着的那颗魔王之心,已经饿了很久了。”

    “今夜。”

    “用林尘的剑胚,加上你们军部十万将士的血肉。”

    “足够让那颗心脏,彻底苏醒了。”

    斗笠人回过头,看着满脸绝望的秦镇远等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大戏开场了。”

    “各位,准备好赴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