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背锅入局,三道帝威镇大夏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镇渊关内城。
地下武库的沉重铁门被一脚踹开。
厚重的灰尘顺着门框簌簌往下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林尘背着那个用破布裹成的粗糙剑匣,大步跨过门槛。
沈青竹紧跟在后面。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块代表巡天司最高权力的黑金令,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
这里是王骁生前用来存放军备的私人密室。外面的十万大军正在贺拔野的指挥下清理废墟、封锁城门。整个内城暂时处于一种诡异的真空状态。
林尘走到武库中央的一张宽大石桌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废话。
左手一翻。
那枚从李长庚神念处缴获的紫金储物戒出现在掌心。
大夏军阵,吞天诀反转。
哗啦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倾倒声在密室里炸开。
整整三万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夹杂着五十多瓶用羊脂玉装填的玄阶上品气血丹,还有十几把篆刻着九霄天剑宗雷纹的制式灵剑,直接砸在石桌上。
石桌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重量和灵气冲击,四条石头桌腿发出一声闷响,硬生生陷进地砖里半寸。
浓郁到几乎要化成水滴的灵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武库。
沈青竹看呆了。
她在大夏巡天司干了十年,见过的赃款无数。但眼前这堆资源,依然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大夏边军一年的军费,全换成极品灵石,也不过就是这个数的三分之一。
“大人,这是......”
沈青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李长庚那条老狗留下的一点残羹冷炙。”
林尘随手拿起一瓶气血丹,用大拇指挑开瓶塞。闻了一下里面的药香,随后嫌弃地扔回石桌上。
“这堆破烂,我带在身上嫌沉。”
“全留给你。”
这句话一出。
沈青竹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尘。这可是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运转百年的海量资源,这个男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扔给她?
“属下不敢!!”
沈青竹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属下寸功未立,这等重宝,属下绝不敢染指!!”
林尘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以为我是看你顺眼,给你发赏钱?”
林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现在是大夏巡天司总司长。手里捏着镇渊关十万精锐大军的生杀大权。”
“但这十万人,凭什么听你的?”
沈青竹愣住了。
她抬起头,迎上林尘的目光。
“凭您刚才在城外的威慑,凭贺拔野和萧战已经发誓效忠......”
“愚蠢。”
林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贺拔野跪我,是怕我捏碎他的脑袋。”
“萧战磕头,是怕我一剑劈了他的军阵。”
林尘拖着那条不太利索的右腿,围着石桌走了一圈。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等我离开镇渊关,去了中州。”
“天剑宗的法旨一旦压下来,大夏皇室的追责文书一旦送到。”
林尘停下脚步,左手指着沈青竹的鼻子。
“你信不信,贺拔野立刻就会把你绑了,连同这十万大军一起打包送给天剑宗当投名状?”
沈青竹浑身打了个冷战。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是个聪明人。刚才在城外,被林尘那种横推一切的霸道气场震慑,她忽略了最致命的利益逻辑。
军阀的骨头是最软的,也是最毒的。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制,誓言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请大人教我!!”
沈青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额头砸出一片红印。
“站起来。”
林尘抬了抬下巴。
“大夏的兵,穷怕了。”
“军部那帮老爷扣了他们三年的军饷。他们每天在城墙上拿命填海,连一颗最劣质的补血丹都要掰成两半吃。”
林尘左手抓起一把极品灵石。
然后。
张开五指,任由灵石从指缝里一块块砸回桌面上。
“你把这三万块极品灵石,还有这些丹药。分成十万份。”
“明天一早。”
“让贺拔野把十万大军全部集结在内城校场。”
林尘的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辣。
“当着全军的面。”
“发钱。”
沈青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在发军饷。这是在发催命符!!
这些资源上,全都带着九霄天剑宗和李长庚的本源气息。
只要这十万个底层的丘八拿了这笔钱,吞了这些丹药。他们在天道因果上,就彻底和李长庚绑在了一起。
大夏军部一旦查下来。
这十万人全都是私吞天剑宗重宝的死罪。诛九族都不够砍的。
“拿了钱,他们就没了退路。”林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天剑宗要杀他们,大夏军部要刮他们。”
“这十万人想要活命,就只能死死抱住你这个巡天司总司长的大腿。把镇渊关打造成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谁敢来查,就剁了谁的爪子。”
沈青竹听得心惊肉跳。
几句话,一堆资源。直接把十万大军逼上了造反的绝路,硬生生把大夏的边防重镇变成了一个割据的独立王国。
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比那种一剑劈碎城墙的力量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属下明白了。”
沈青竹站起身,后背挺得笔直。
“三天之内,我会把镇渊关彻底肃清。所有大夏军部安插的眼线,一个不留。”
林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走到沈青竹面前,距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
“衣服脱了。”
林尘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沈青竹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残破制服的衣领。
但仅仅犹豫了半息。
她松开手。
刺啦一声。
沈青竹直接撕开了上半身的巡天司制服。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左肩上那个被林尘用手指捅出来的血洞已经结痂,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噬魂蛊残留的毒素。
林尘连看都没看那些引人遐想的曲线。
他左手并拢成剑指。
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纹的暗金玄丹开始了极其缓慢的旋转。
一股灰白色的终焉剑意,混合着三道从《十万剑修英灵录》里抽调出来的纯正帝威。
顺着林尘的指尖,吞吐不定。
“忍着点。”
话音未落。
林尘的剑指直接点在沈青竹左胸心脉正上方的位置。
噗!!
皮肉被刺破的沉闷声响。
“啊——!!”
沈青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腿瞬间失去力量,整个人直接往地上瘫倒。
林尘左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提在半空中。
狂暴的剑意顺着指尖,蛮横地撞进沈青竹的经脉里。
痛。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剧痛。
沈青竹感觉有一把长满倒刺的铁刷子,在她的骨头缝和血管里疯狂刮擦。
她体内的神海境真气,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全身。
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直接咬穿了皮肉,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林尘的军靴上。
“这三道剑气。”
林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酷,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封在你的心脉里。”
“遇到神海境巅峰,甚至是法相境初期的杂碎。”
林尘指尖猛地一震。
最后一道帝威彻底打入沈青竹的体内。
“只要你动了杀念。”
“剑气会自动护主,把对面的神魂,连同肉身,一起绞成一滩烂泥。”
林尘松开手。
沈青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痛得快要晕厥,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肩残留的蛊毒被那股剑意直接抹除了。
不仅如此。
她原本虚浮的神海境初期修为,被那三道帝威强行夯实。经脉被拓宽了一倍有余,真气的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整整三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
这是天大的造化!!
沈青竹顾不上穿衣服。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砖。
眼眶彻底红了。
大夏的官场,人吃人。她在巡天司摸爬滚打十年,每天都在防着被上司出卖,被同僚捅刀子。
从来没有人,会把这么贵重的保命底牌,毫无保留地塞进她的心脉里。
“大人......”
沈青竹的声音哽咽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用破布擦拭手指血迹的男人。
“城在人在。”
沈青竹一字一顿,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只要我沈青竹还有一口气在。”
“大夏主城,就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动您的基本盘,我活剥了他的皮!!”
林尘扔掉手里的破布。
他没有去接沈青竹的誓言。
转身走向武库角落里的一堆杂物。
那里堆放着一些阵亡士兵遗留下来的破烂装备。
林尘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扯出了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识、最普通的青色麻布长衫。
这衣服原本是个火头军的。上面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油渍。
林尘当着沈青竹的面,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破烂不堪的补给兵制服。
露出那具布满暗红色裂纹、犹如碎裂瓷器般拼凑起来的肉身。
“甲字七号试验体”的残躯,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套上那件青色长衫。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接着。
林尘弯下腰。
从杂物堆的最底层,拽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那是一口破旧的行军锅。
锅底积着厚厚的一层黑灰,边缘还有几个磕破的豁口。
这是他重生在这个补给兵身上时,随身带着的唯一家当。之前在城墙上杀赵炎的时候,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后来清理战场时又被士兵捡了回来。
林尘把那个用破布裹成的二十把凡铁长剑的剑匣,死死绑在行军锅的背面。
然后。
把两根粗糙的麻绳套在肩膀上。
将这口沉重的黑锅,重新背在了背上。
宽大的锅体刚好挡住了后面的剑匣。
从正面看,他就是一个穿着青衫、背着行军锅的最底层的伙夫。
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没有任何杀伐之气。
普通得扔进人堆里,连狗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沈青竹跪在地上,看着林尘这副打扮,彻底懵了。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沈青竹满脸错愕。
以林尘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光明正大地杀进中州,也没几个人拦得住。为什么要打扮成一个伙夫?
林尘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麻绳。
背着那口大黑锅,转过身。
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背着剑匣走在中州的大街上,太扎眼。”
“九霄天剑宗的那帮老狗,鼻子比谁都灵。”
林尘拍了拍背后的黑锅。
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三十三天的天道,既然喜欢拿底层人的命熬汤。”
林尘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老子就背着这口锅。”
“去把那满天神佛,全炖成一锅烂肉!!”
沈青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看着眼前这个背着黑锅的男人。
明明打扮得滑稽可笑,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无天的狂傲,却压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初代剑帝。
不敬天,不礼佛。
手里有剑,哪里都是修罗场。
“守好你的城。”
林尘丢下最后一句话。
拖着那条右腿,背着黑锅,大步走出了地下武库。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把那一室的极品灵石和跪在地上的沈青竹,彻底隔绝在黑暗中。
......
夜色深沉。
镇渊关内城的戒严已经到了极其严苛的地步。
贺拔野的亲卫队举着火把,在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敢在街上走动的人,直接就地格杀。
但没有人发现。
在内城最高的那座建筑的阴影里,有一个背着黑锅的青衫人影,正在无声无息地往上攀爬。
观星台。
这是大夏主城用来监测深渊魔潮动向的最高军事建筑。
平时这里驻扎着上百名神机营的精锐。
但今天晚上,整个观星台死寂一片。
连一个守卫的影子都没有。
林尘双脚落地,踩在观星台顶部的青石板上。
夜风呼啸。
吹得他身上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直接走向观星台中央的那个巨大青铜浑天仪。
而是停在边缘,目光死死钉在浑天仪下方的石台上。
那里。
本该是刻录着大夏防御阵纹的地方。
此刻。
却亮着一层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灵气,也不是深渊戾气。
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带着浓烈空间波动的传送阵纹。
阵纹的纹路,和李长庚储物戒里那个紫金玉盒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九霄天剑宗的跨界传送阵。
林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骁那个废物,不仅在地下布了血煞引灵阵。
居然还在大夏军部的眼皮子底下,在主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偷偷建了一个直通中州的传送阵!!
这群蛀虫,早就把大夏的防线卖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林尘迈开脚步,朝着那个紫红色的传送阵走去。
就在距离阵法边缘还有三丈远的时候。
林尘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左手极其自然地反手摸向了背后的黑锅边缘。
手指扣住了一把凡铁长剑的剑柄。
“既然来了。”
林尘看着空无一人的观星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别藏在阴沟里闻味了。”
“滚出来。”
死寂。
只有风吹过青铜浑天仪发出的呜咽声。
过了足足三息。
浑天仪背后的阴影里,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板面具的人影,犹如鬼魅般浮现出来。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但他脚下的青石板,却在无声无息地化作极其细微的粉末。
这是一个把杀气和修为收敛到极致的顶尖刺客。
白板面具人看着林尘背上的黑锅。
面具下传出一个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
“阁下好敏锐的感知。”
“可惜。”
面具人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匕。
“你不该现身的。”
“天剑宗的阵法,凡人看一眼。”
“就得死。”
话音未落。
面具人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不是速度快。
是直接切断了空间节点,瞬移到了林尘的背后!!
那把漆黑的短匕,带着撕裂灵魂的毒芒,无声无息地抹向林尘的咽喉。
林尘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回。
只是扣在剑柄上的左手,拇指轻轻一弹。
咔嗒。
凡铁长剑,出鞘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