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碎仙骨血洗镇渊,荡魔舰遮天蔽日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风像长满倒刺的钢鞭。
千万里的路程。
林尘没有用任何传送阵法。
他那条刚接好骨头、缝隙里还往外渗着黑血的右腿,每一次踩在焦土上,脚底板都会犁出一条深达半尺的沟壑。
大夏军阵,缩地成寸。
这门原本需要神海境巅峰真气才能催动的身法,硬生生被他用纯粹的肉身力量踩了出来。
代价极其惨烈。
左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里,天山雪蚕丝编织的剑穗死死贴着那团金色的剑帝骨髓。骨髓疯狂跳动,榨取着最后一丁点本源,去修补林尘那双已经磨得见骨的脚掌。
血肉刚长出来,又在恐怖的摩擦力下气化成血雾。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贴地飞行的暗金色陨石,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色尾迹,一头撞进了镇渊关原址的上空。
刺耳的摩擦音戛然而止。
林尘双脚重重砸在琉璃化的焦土上。
方圆百丈的地面当场塌陷,蛛网般的裂纹一路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他抬起头。
镇渊关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上方,此刻倒扣着一个半透明的紫金琉璃罩。
琉璃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三十三天仙家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往外透着隔绝万物的天道威压。
这是三十三天专门用来封锁空间的“绝地天通大阵”。
透过半透明的罩子,能清晰地看到坑底的景象。
没有魔潮。
只有屠杀。
上千名穿着银色云纹战甲、手持制式长枪的“天兵”,正结成严密的军阵,将几千个残存的底层剑修死死围在中央。
祭坛正中央,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青铜丹炉。
两个天兵面无表情地架起一个双腿齐根断裂的大夏剑修,像扔劈柴一样,直接把他扔进了丹炉顶部的进料口。
凄厉的惨叫声从丹炉内部传出。
几息之后。
丹炉底部的铜管里,滴出两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精气的灵液。
旁边一个穿着白袍的仙使,正拿着一个玉瓶,慢条斯理地接住那两滴灵液。
“下界的猪狗,肉质太柴。”
仙使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玉瓶,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十个神海境的剑修,才榨出这么点本源。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装满这艘破界舟的燃料舱?”
林尘站在琉璃罩外。
肺管子里灌满带着焦糊味的冷风。
他没有大吼大叫。
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战前宣言。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握紧了那把卷刃的天渊剑。
十万英灵的残魂在识海中疯狂撞击着封印,陈锋的重剑剑意顺着林尘的左臂,一路蔓延到剑尖。
“大夏第一剑团。”
林尘喉咙里滚出四个字。
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高空的罡风。
“破阵。”
林尘腰部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拧成一张拉满的强弓,左臂抡圆了,握着剑柄狠狠往下就是一扎。
当————!!!!
剑尖结结实实地刺在紫金琉璃罩上。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坑底那些正在屠杀剑修的天兵,耳膜当场被震出鲜血。
号称能抵挡半仙全力一击的绝地天通大阵,在天渊剑面前只撑了半息。
剑尖刺入的地方,紫金色的符文像被开水烫过的雪花一样迅速消融。
紧接着。
整个琉璃罩像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穹顶,轰然炸开。
漫天紫金色的碎片混着高空的冷风倒灌进坑底。
“敌袭!”
一个天兵百夫长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长枪直指从天而降的林尘。
“结天罗阵!把他给我绞碎!”
上百名银甲天兵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长枪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枪网,迎着林尘兜头罩下。
林尘人在半空,根本没打算躲。
他那条布满暗金剑纹的右腿高高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踩在最前面那杆长枪的枪尖上。
咔嚓!
由天外陨铁打造的制式长枪当场崩断。
林尘借着下坠的狂暴冲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天兵的军阵中央。
砰!
脚下的白骨祭坛被踩出一个深坑。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面席卷而出,直接把周围几十个天兵掀飞了出去。
林尘根本不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
他左手倒持天渊剑,贴着地面猛地抡了一个满圆。
大夏军阵,横扫千军!
灰白色的终焉剑气像一把巨大的镰刀,贴着天兵的腰线切了出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沉闷的、刀切豆腐般的物理切割音。
冲在最前面的六十多个银甲天兵。
连人带甲,被这道剑气从腰部整齐地切成两截。
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已经僵在原地。
噗嗤!
漫天内脏和散发着仙灵之气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洒在祭坛上。
剩下的天兵硬生生刹住脚步,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活人该有的恐惧。他们活了上千年,在三十三天养尊处优,执行下界任务从来都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下界的猪猡居然能一口咬断屠夫的脖子。
“退!快退!”
百夫长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退你妈。”
林尘左手手腕一抖。
天渊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直接钉穿了百夫长的胸膛,带着他的身体往后飞出十几丈,死死钉在那个青铜丹炉的炉壁上。
林尘脚下发力,整个人合身撞向右侧的一个天兵。
大夏军阵,八极崩。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天兵的胸甲上。
胸甲凹陷,肋骨粉碎。
天兵的后背猛地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林尘顺手抽出天兵腰间的佩剑,反手一剑抹开另一个天兵的脖子。
杀戮。
纯粹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物理收割。
林尘在天兵的阵型里横冲直撞,每一拳、每一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命。
他身上的青衫早就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天兵的。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祭坛周围铺满了银色的残肢断臂。
上千名天兵,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杀穿了一条血路。
林尘走到青铜丹炉前,左手握住钉在上面的天渊剑剑柄,用力一拔。
百夫长的尸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
视线越过满地尸骸,死死锁定在祭坛最深处。
那个穿着白袍的仙使,正坐在一张由白骨拼成的太师椅上。
仙使的脚边,躺着浑身是血的林城。林城胸口那个装着十万本源的晶体,已经被挖出来一半,暗红色的触须无力地垂在地上。
仙使的右手,正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
大小姐。
她那身原本干练的巡天司制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仙使,没有求饶,只有刻骨的仇恨。
“林尘......”
大小姐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眼眶瞬间红了。
林尘停下脚步。
剑尖斜指地面,血水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脑子里的线索迅速咬合。
这老狗站的位置,正好是整个祭坛阵法的核心阵眼。他手里捏着大小姐,脚下踩着十万本源晶体。硬冲过去,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人质和本源一起捏碎。
得把他从阵眼上骗出来。
“你就是那个在凌霄宝殿闹事的七号废品?”
白袍仙使打量着林尘,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本座云鹤。奉道尊法旨,下界清理垃圾。”
云鹤真人手指微微发力。
大小姐的脸色瞬间憋得青紫,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
“你的命挺硬。大夏太祖那个废物融合了阵盘,居然都没能弄死你。”
云鹤真人把大小姐提到自己面前。
“交出你体内的剑帝骨髓,再把大夏太祖那块阵盘交出来。”
“本座可以考虑,留这丫头一条全尸。”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用大拇指刮掉下巴上凝固的血痂。
“留全尸?”
林尘左手探入怀里。
摸出了一把黑色的粉末。
那是他刚才在上京城,捏碎大夏太祖心脏里那块仙家阵盘后留下的残渣。
“三十三天的狗牌,我刚才捏碎了一块。”
林尘张开五指,任由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那块阵盘里的深渊戾气和仙家法则,全被老子吸干了。”
云鹤真人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了。
他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你把阵盘吸了?!”
云鹤真人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块阵盘是道尊当年用来控制大夏皇族的后门,里面蕴含着三十三天最核心的天道法则。如果能把这股法则剥离出来据为己有,他云鹤就能直接跨越神海境的门槛,晋升半仙!
“怎么?眼红了?”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
他故意把左胸口那个血洞敞开。
金色的剑帝骨髓和一团黑白相间的法则光球,正在血洞里互相纠缠。
“想要?”
林尘把天渊剑插在脚边的白骨里。
他张开双手,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一步一步朝着云鹤真人走去。
“老子现在经脉全断,丹田也快碎了。这玩意儿在我体内就是个定时炸弹。”
“你放了她,东西你拿走。”
云鹤真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林尘胸口那团法则光球。
他活了三千年,不是傻子。
他能清楚地看到,林尘这具七号躯壳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冷白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喷血。
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依然没有立刻松开大小姐。
“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云鹤真人冷笑一声。
“你走过来。跪下。本座亲自取。”
林尘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往前走。
十步。
五步。
三步。
距离云鹤真人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离。
云鹤真人眼底的贪婪终于压过了警惕。
他随手把大小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真气手掌,直接朝着林尘左胸口的血洞抓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识趣,本座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痛快!”
就在真气手掌即将触碰到林尘胸口的瞬间。
林尘低垂的眼眸里,突然爆发出两团实质化的暗金业火。
“痛快你妈!”
林尘根本不去躲那只真气手掌。
他任由真气手掌刺破自己的皮肉,死死抠住那团法则光球。
大夏军阵,吞天诀!
逆转!
终焉爆发!
林尘没有引爆剑帝骨髓。
他直接把刚才在太祖那里吸来的、压缩到极致的深渊戾气,顺着云鹤真人的真气手掌,疯狂地倒灌了回去!
“什么?!”
云鹤真人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浓稠的咸腥味。
他感觉自己抓的根本不是什么天道法则,而是一团浓缩的硫酸!
狂暴的深渊戾气顺着经脉直接冲进他的丹田。
他体内纯净的仙灵之气,在接触到深渊戾气的刹那,就像滚油泼进了冰水,瞬间沸腾、污染、变质。
“啊啊啊啊!!!!”
云鹤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想要切断真气手掌的联系。
晚了。
林尘那条废掉的右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死死夹住了云鹤真人的右胳膊。
左手化掌为刀,带着灰白色的终焉剑意,直接劈在云鹤真人的肩膀上。
噗嗤!
云鹤真人的整条右臂,被林尘硬生生齐肩斩断!
鲜血狂喷。
林尘一脚踹在云鹤真人的胸口上。
咔嚓!
云鹤真人的胸骨当场塌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骨祭坛的边缘。
林尘顺势把大小姐从地上捞了起来,护在身后。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低头看着被夹在腋下的那条断臂,随手扔在地上。
“三十三天的活神仙,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林尘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天渊剑。
“老子说给你,你就真敢伸手接?”
云鹤真人躺在碎骨堆里。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深渊戾气正在疯狂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杂种......”
云鹤真人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敢毁本座仙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半空中。
“九天神雷,听吾号令!诛邪!”
一张紫金色的符箓从他怀里飞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雷网。
这不是天剑宗护宗大阵那种死板的阵法雷霆。
这是真正的仙家法宝,带着锁死神魂的天道法则。
雷网兜头罩下,把林尘和大小姐死死封锁在方圆十丈的空间内。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化的铁板。
大小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双腿一软就要跪倒。
林尘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站直了。”
林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大夏巡天司的人,就算死,也得站着死。”
他抬起头,看着压下来的雷网。
左胸口那团剑帝骨髓剧烈跳动,十万英灵的残魂在识海中齐声咆哮。
“一张破纸,也敢在老子面前称雷?”
林尘左手握紧天渊剑。
他没有去劈那张雷网。
他直接把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口!
噗嗤!
天渊剑直接刺穿了林尘自己的皮肉,扎进了那团剑帝骨髓里!
“林尘!你干什么?!”
大小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借点火。”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
终焉剑意顺着天渊剑,直接引爆了剑帝骨髓里最核心的那一丝本源力量。
轰隆隆!
一道比九天神雷还要狂暴十倍的暗金色火柱,从林尘体内冲天而起!
这是初代剑帝燃烧本源的搏命一击。
暗金火柱撞在紫金雷网上。
没有僵持。
没有拉锯。
雷网在接触到火柱的瞬间,就像一张被扔进火炉的草纸,当场烧成了灰烬。
“噗!”
法宝被毁,云鹤真人遭到反噬,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林尘拔出天渊剑。
他现在的状态惨烈到了极点。
左胸口的血洞几乎扩大了一倍,连跳动的心脏都清晰可见。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拖着剑,一步一步走到云鹤真人面前。
一脚踩在云鹤真人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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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剑尖抵住云鹤真人的咽喉。
“老子赶时间。”
云鹤真人躺在地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宛如修罗般的脸。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怪物。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云鹤真人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你以为......三十三天......为什么突然派本座下界?”
云鹤真人死死盯着林尘,眼底透出一种极其恶毒的疯狂。
“界门已经打开了。”
“大夏太祖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能飞升。他根本不知道,他献祭整个大夏国运打开的,是三十三天‘荡魔舰队’的降临通道!”
林尘踩着云鹤真人的脚猛地发力。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坑底回荡。
“说人话。”
云鹤真人痛得浑身抽搐,但依然在狂笑。
“三十三天要跑路了!”
“深渊十三层的母体已经苏醒,三十三天的界壁撑不了多久。”
“道尊下令,收割万界所有生灵的本源,作为‘创世方舟’的燃料!”
云鹤真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尘身后的大小姐。
“你以为本座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女人的命?”
“她身上,藏着当年大夏开国皇帝从深渊带出来的另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是打开‘真界’的钥匙!”
“没有那把钥匙,三十三天的方舟就算逃出万界,也会迷失在虚空里!”
云鹤真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你救不了她!你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荡魔舰队已经锚定万界轨道,大清洗......开始了!”
林尘听完这番话。
他脑子里把所有的碎片彻底拼凑完整。
三十三天养了深渊这条狗,结果狗长大了,要吃主人了。
主人打不过狗,决定把猪圈里的猪全杀光,用猪血当燃料,开着船跑路。
而跑路的导航仪,就在大小姐身上。
“这帮神仙,真他妈会玩。”
林尘左手手腕一转。
天渊剑直接切断了云鹤真人的咽喉。
噗嗤。
云鹤真人的脑袋滚落在一旁,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
林尘收起剑。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
他转过身,走到林城身边,把那颗挖出一半的本源晶体重新按回林城的胸口。
深渊触须重新连接,林城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尘站起身。
他仰起头,看着镇渊关上空那片灰暗的天空。
云鹤真人没撒谎。
原本空荡荡的苍穹,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扭曲。
不是一个裂缝。
而是成百上千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在万界的轨道上同时张开。
透过那些漩涡。
林尘能清晰地看到,一艘艘长达万丈、通体由仙家陨铁打造的巨型宝船,正缓缓驶出空间通道。
宝船的船首,雕刻着三十三天各大宗门的图腾。
密密麻麻的歼星阵法在船舷两侧亮起刺目的光芒。
这不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这是高维文明对低维世界的绝对清洗。
庞大的阴影遮蔽了星空,将整个万界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大小姐靠在白骨祭坛上。
她看着天上那支遮天蔽日的舰队,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林尘......”
大小姐的声音在发抖。
“这......这怎么打......”
林尘站在原地。
风吹过他残破的青衫,吹得他满头黑发狂舞。
他左胸口的血洞里,那根天山雪蚕丝的剑穗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抬起左手,用大拇指抹掉剑刃上的血迹。
“怎么打?”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足以烧穿这漫天舰队的业火。
“老子教过你。”
林尘把天渊剑扛在肩膀上。
剑尖直指苍穹。
“敌军列阵。”
“拔剑。”
“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