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杀进去,老子今天要把天捅个窟窿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林尘手里的混沌长剑往前送了半寸。

    剑尖挑破了空气里浓稠的血腥味,直指那个还在不断往外吐着无头怪物的巨大漩涡。

    被钉在控制台上的白袍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怪笑。

    “杀进去?”

    白袍男人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扣着插在自己锁骨里的金属手指,蓝色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低维度的疯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可是你们大夏最精锐的三十个军团!是你们用来抵御深渊的英雄!”

    他费力地抬起头,纯白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林尘。

    “他们身上的高维管线连接着整个界门的底层逻辑。你只要斩断一根,他们体内的深渊毒素和高维能量就会直接引爆。三千万具尸体叠加的殉爆,别说你一个半残的神海境,就是你们大夏的太祖来了,也得被炸成飞灰!”

    林尘没出声。

    他偏过头,看着漩涡最前方那个穿着漆黑蟒袍的无头将军。

    沈破军。

    这个大夏最高指挥官,半个时辰前还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求生。现在却被几百根幽蓝色的光缆强行缝合了断裂的骨骼,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在队伍最前面。那些蓝白色的代码顺着管线爬满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骨骼摩擦声。

    林尘的视线越过沈破军,扫向后面那密密麻麻的无头方阵。

    三十个军团。

    整整三千万大夏儿女的尸体。

    没有头颅,没有尊严,连死了都被当成填缝的材料。

    太祖把这三十个军团送下来,绝不可能是为了在界门这里当保安。真界那帮老东西最喜欢搞废物利用。这群尸体里装满了高维能量和深渊毒素的混合物,一旦受到外力冲击......

    这他娘的就是三千万颗人形核弹。

    老瘸子是想用这支大军当引信,把整个第七层连带母体碎片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平。甚至连林战这具用来当绝缘体的尸体,恐怕也在清算名单里。

    这帮坐在云端算账的杂碎,为了掩盖偷窃母体碎片的痕迹,要把整个万界战场的底层直接扬了。

    “算盘打得挺响。”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就是算漏了老子胃口好,把你们想偷的母体碎片提前嚼了。”

    白袍男人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听懂林尘这句话背后的逻辑。但这并不妨碍他启动界门的最后防御程序。

    “高维肃清协议,最终阶段。”

    白袍男人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能量胶囊。

    幽蓝色的强光瞬间从他七窍里喷涌而出。控制台上那些碎裂的屏幕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目标锁定。大夏叛体。执行全频段殉爆。”

    漩涡前方的无头大军猛地停住脚步。

    三千万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踩得整个合金平台剧烈摇晃。他们脖颈断口处的管线同时亮起极其危险的猩红光芒,胸腔高高鼓起,皮肤表面被内部的高压撑出大片大片的裂纹。

    黑色的深渊毒素和蓝色的高维能量在他们体内疯狂对撞。

    随时都会炸开。

    大小姐蜷缩在平台边缘,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冷白色的脸上满是绝望。

    “林尘......快走......”

    她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没用的......他们已经被格式化了......”

    “走?”

    林尘右脚猛地一跺合金地板。

    脚下的超合金装甲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半丈深的凹坑。狂暴的暗金剑意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将周围的空气绞成虚无。

    “老子的兵,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林尘左手倒提着混沌长剑,右手的法则之臂猛地用力,直接把白袍男人从控制台上扯了下来。

    “轮不到你们这群穿丧服的狗拿来当鞭炮放!”

    林尘甩手把白袍男人砸在地上,一脚踩碎了他的左膝盖。

    紧接着。

    林尘识海深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五页彻底翻开。

    “先锋营!”

    林尘的嗓音穿透了平台上的机械轰鸣,带着一种跨越了三十六年的绝对统御力。

    “在!”

    三百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暗金虚影同时发出怒吼。

    “给老子把他们的管子全拔了!”

    林尘剑锋直指那支即将自爆的无头大军。

    “一个都不许炸!”

    “得令!”

    三百道暗金色的残影直接撞碎了虚空,迎着那三千万具即将殉爆的尸体扑了上去。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交锋。

    三百对三千万。

    但先锋营根本不需要杀人。

    他们手里的断剑没有砍向那些无头尸体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切入尸体脖颈处的装甲缝隙,一根一根地挑断那些闪烁着红光的高维管线。

    呲啦!

    第一根管线被挑断。

    那具无头尸体猛地一僵,体内即将暴走的能量失去了高维代码的压制,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毒雾喷涌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让这些毒雾散开,一样会引发连锁反应。

    但林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胸口那个深渊母体的定位锚疯狂逆向旋转。左眼眶里那颗变异的暗红色眼球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吞天诀!”

    林尘张开双臂,整个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些从尸体里喷涌而出的深渊毒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吞天诀不讲理的吸力强行扯了过来,顺着林尘周身的毛孔直接倒灌进他的体内!

    “呃......”

    林尘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这可是三十个军团积攒的深渊毒素。就算他刚吞噬了母体碎片,这种级别的硬灌也超出了他这具半仙残躯的承受极限。

    他左半边刚重塑好的暗金色皮肉瞬间崩开几十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往外狂飙,落地就把超合金地板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但他没有退半步。

    后背上绑着的林战尸体,那沉甸甸的骨骼触感,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锚定着他的神智。

    “拔!”

    林尘咬碎了嘴里的血沫,朝着先锋营大吼。

    三百个剑修虚影彻底杀疯了。

    他们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无头大军中,断剑挥舞成一片暗金色的光幕。

    一根接一根的高维管线被斩断。

    一团接一团的深渊毒雾被林尘强行吸入体内。

    “系统错误......殉爆逻辑中断......”

    被林尘踩在脚底下的白袍男人满脸惊恐。他看着那个站在毒雾风暴中心、浑身浴血却稳如泰山的黑衣青年,纯白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名为崩溃的情绪。

    “你疯了......这种浓度的毒素......你的神海会被彻底污染的......”

    “污染老子?”

    林尘低下头,那双左红右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白袍男人。

    “老子在深渊第十二层啃泥巴的时候,你们这帮杂碎还在真界吃奶呢。”

    随着最后一根管线被先锋营斩断。

    平台上那支恐怖的无头大军,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体内的毒素和高维能量被林尘彻底抽空。

    只留下一具具干净的、属于大夏将士的尸骸。

    连领头的沈破军,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风停了。

    整个界门枢纽只剩下林尘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身上肌肉纤维崩断重组的细微动静。

    林尘现在的状态糟透了。

    体内的神海几乎被黑色的毒素完全填满,法相境的门槛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撞得摇摇欲坠。他必须分出七成精力去压制这股暴走的力量,否则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硬生生把这股翻腾的血气咽了下去。

    他挪开踩在白袍男人膝盖上的脚,右手的法则之臂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现在。”

    林尘把脸凑到白袍男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浓重的血腥味直往白袍男人鼻腔里钻。

    “告诉老子。老瘸子在哪?”

    白袍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高维逻辑,在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低维度变异体面前,已经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通道尽头......”

    白袍男人牙齿打着架,声音破碎不堪。

    “界门通道的尽头......是真界的‘零号接引台’......守门人就在那里操控阵列......”

    他看着林尘身上那些还在往外渗黑血的伤口,突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但你过不去的......界门通道里充斥着高维风暴......没有真界的高阶权限识别码......任何低维度的活物进去,都会被瞬间绞成基本粒子......”

    白袍男人死死盯着林尘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退缩。

    “你毁了这里的兵站,救了这些尸体又怎么样?你连门都进不去!”

    “谁说老子没有识别码?”

    林尘反手一巴掌抽在白袍男人的脸上。

    清脆的骨裂声中,白袍男人的下巴直接飞了出去,蓝色的血液喷了林尘半身。

    林尘根本没管他,而是反手摸了摸背上绑着的林战尸体。

    “太祖亲选的绝缘体,用来偷渡母体碎片的最高规格容器。这具身体上刻着你们真界最核心的通行代码。”

    林尘凑近白袍男人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老子背着你们真界的VIP通行证,你跟我谈进不去门?”

    白袍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林尘为什么要背着那具无头尸体了。

    这个疯子,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他不仅要毁了第七层的阵眼,还要借着太祖铺好的路,直接杀进真界的老巢!

    “你......你不能......”

    白袍男人剧烈挣扎起来,试图引爆体内的残存能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了。”

    林尘法则之臂猛地收紧。

    五根纯黑色的金属手指直接捏碎了白袍男人的颅骨。

    没有惨叫。

    一团幽蓝色的高维代码从碎裂的头骨中飘出,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林尘胸口的定位锚强行吸了进去。

    【读取高维权限成功。】

    【零号接引台坐标已锁定。】

    林尘随手把白袍男人的尸体扔到一边。

    他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缩成一团的大小姐。

    “还能走吗?”

    大小姐哆嗦着抬起头,看着满地的大夏将士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山血海中的林尘。

    “你......你要带我进去?”

    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你爹死了。”

    林尘指了指地上那具穿着蟒袍的缝合怪。

    “大夏前线三十个军团的精锐,也全都死在这了。这笔账,总得有人去收。”

    林尘走到大小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是沈破军的女儿。大夏军部的烂账,你有资格在旁边看着老子怎么清算。”

    说完。

    林尘没有再给大小姐拒绝的机会。

    他收起先锋营的三百骑,左手提着混沌长剑,后背绑着林战的尸体,右手拎着大小姐,直接迈步走向了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巨大漩涡。

    “老瘸子。”

    林尘踏入漩涡前,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第七层空间。

    “洗干净脖子。老子来敲门了。”

    轰!

    林尘的身影瞬间没入漩涡之中。

    幽蓝色的高维能量和暗红色的深渊气息在他周围疯狂绞杀。

    正如白袍男人所说,通道里的高维风暴狂暴到了极点。那些由纯粹的代码组成的风刃,随便一道都能轻易切开神海境修士的肉身。

    但每当这些风刃即将触碰到林尘时。

    他背上的林战尸体就会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扫过。

    狂暴的风刃瞬间变得温顺,自动在林尘周围让开了一条没有阻碍的真空通道。

    太祖用来偷渡的绝缘体,此刻成了林尘杀向真界的最好掩护。

    不知道在风暴中穿行了多久。

    前方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

    没有仙气飘飘的亭台楼阁。

    也没有高维世界该有的神圣庄严。

    林尘带着大小姐,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布满暗红色锈迹的巨大金属平台上。

    刺鼻的防腐剂味道和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尘站稳身形,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

    这是一座庞大到根本看不到边际的血肉工厂。

    无数根粗如山脉的透明管道横亘在半空中。管道里,密密麻麻地浸泡着无数具大夏士兵的尸体。那些尸体被剥去了皮肉,只剩下晶莹剔透的骨骼,正在被某种高维机器不断压榨出最后一丝能量。

    而在平台的最中央。

    矗立着一台高达万丈的巨型高维引擎。

    引擎的控制台前,背对着林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形佝偻的老人。

    老人的右腿显然是断过,站立的姿势有些不自然的倾斜。

    林尘认得那个背影。

    三十六年前,那个在战报上永远写着“物资耗尽”、在冲锋时永远躲在最后面的随军主簿。

    那个亲手把重生后的林尘塞进补给兵队伍的老兵头子。

    “老瘸子。”

    林尘的嗓音在空旷的金属平台上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控制台前的佝偻背影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在眼前的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编号9527。”

    一个极其刺耳的、带着金属合成音的广播声,从工厂四面八方的扩音器里同时响起。

    “我以为,你会死在第七层。”

    老瘸子缓缓转过身。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着培养皿里的虫子终于爬出玻璃罐的、令人作呕的欣慰。

    他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阵法罗盘。跟三十六年前屏蔽天字营求救信号的那个罗盘,一模一样。

    “不过没关系。”

    老瘸子举起手里的罗盘,对着林尘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既然你把钥匙送过来了。那我们的游戏,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老瘸子话音刚落。

    林尘后背上绑着的林战尸体,胸腔里那根已经断裂的先天剑骨,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的蓝光。

    一股完全不受林尘控制的高维牵引力,直接锁死了他周围的空间。

    “哥......”

    林战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神念,再次在林尘的识海中响起。

    这一次,不是警告。

    而是绝望。

    “他......他是......”

    神念戛然而止。

    林尘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控制台前的老瘸子。

    他终于意识到,三十六年前的那场背叛,根本不是大夏高层的失误。

    这是一个局。

    一个跨越了三十六年,用十万剑修的命、三十个军团的血,精心布置的死局。

    而坐在牌桌对面的人。

    从来就不是什么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