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鸠占鹊巢,大夏的机甲挺好用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几万把虚幻的铁锤同时砸下。
没有风声。只有那种直接作用在神魂上的沉闷重压。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像是把人塞进了一个正在运转的巨型绞肉机里。
林尘站在原地,没退半步。
他压根没打算躲。
当首的十几把铁锤结结实实地抡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
当!当!当!
一连串类似生铁锭砸在铜钟上的动静在兵工厂里炸开。火星子顺着林尘暗金色的皮肤往外崩。
林尘的膝盖往下沉了两寸,脚下的青石砖直接碎成粉末。
皮肉被砸得深陷下去,但底下那副天渊剑骨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足以把玄丹境碾成肉泥的钝击。渊皇心核的魔气顺着血管反弹出去,把最前面那圈残魂震得往后倒飞。
林尘甩了甩发麻的膀子。
这帮老兄弟,死了一百年,手劲倒是一点没小。
贺拔野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独眼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单腿蹦跶着往后缩,顺手把地上的沈青澜往角落里拖。
“帝尊!你别光挨揍啊!还手啊!”
贺拔野扯着嗓子嚎。
“闭嘴。”
林尘吐掉嘴里带血的唾沫。
还手?
这几万个残魂全是大夏第一剑团的旧部。大夏皇室把他们拘在这里当苦力,现在又拿他们当肉盾。他要是拔剑,一剑下去扫平一片,这笔账算谁的?
大夏皇室的算盘打得挺响。
林尘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残魂大军,直接锁定了兵工厂最深处那尊百丈高的青铜巨人。
那玩意儿的眼眶里亮着猩红的光,正往外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阵法波纹。
就是这股波纹在操纵残魂。
擒贼先擒王。砸了那个控制台,这群残魂自然消停。
林尘双腿猛地发力。
暗金色的残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气爆。他像一头蛮牛,直接撞进了残魂堆里。
他不拔剑,也不捏拳。
全靠天渊剑骨的硬度,硬生生在几万人的包围圈里蹚出一条路。
铁锤雨点般砸在身上。
林尘的鼻骨被砸歪了,他随手一抹,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硬生生把鼻梁骨掰正。左边肋骨挨了陈铁衣一记重锤,往下凹了一块。
他没管。
这副壳子本来就是用百年怨气和深渊魔气缝合的,只要不当场散架,这点物理损伤根本不叫事。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林尘冲破了残魂的封锁线,一脚踩在青铜巨人脚下的锻造台上。
距离拉近,这尊机甲的压迫感直逼面门。
百丈高的身躯,表面全是用深海冥铁和陨星钢混合浇筑的装甲。关节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力齿轮,胸口位置有一块直径三丈的水晶护心镜。
护心镜后面,一个极其复杂的复合阵法正在高速运转。
这就是整台屠神机甲的CPU。
“发现高危目标。”
“抹杀。”
青铜巨人内部传出刺耳的机械合成音。
它没有去管下面那些残魂,而是直接抬起那只比城门楼子还要大的青铜右臂,五指握拳,照着林尘当头砸了下来。
这一拳带起的风压,直接把周围上百个锻造台掀飞。
林尘抬头看着那块黑压压的钢铁大陆砸下来。
躲不开。机甲的阵法已经锁死了周围的空间重力。
林尘反手摸向腰间。
那半截沾着深渊黑血的雪白剑柄被他抽了出来。
大夏国师的本命飞剑残骸。
“拿大夏的钥匙,开大夏的锁。讲究。”
林尘膝盖微曲,暗金色的光泽在右臂上疯狂压缩。
轰!
青铜巨拳砸在林尘站立的位置。
整个第二层兵工厂剧烈震颤,穹顶上的蓝光晶石扑簌簌往下掉。
贺拔野在远处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沈青澜。他只看到那巨大的拳头把林尘连人带台子一起砸进了地底。
“完了......这新壳子也得报废......”
贺拔野咽了口唾沫。
咔哒。
一声极不和谐的金属卡壳声,从青铜巨人的手臂关节处传出。
巨人的右臂僵在半空,收不回去了。
在巨拳与地面的接缝处。
一只布满血口子、连指骨都露在外面的手,硬生生顶住了这重达万吨的下砸之力。
林尘从坑底慢慢站直身体。
他的右臂肌肉撕裂,暗金色的血水顺着手肘往下滴。
但他硬是把那只青铜巨拳顶开了一条缝。
“就这点力气?”
林尘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左手握着那半截雪白剑柄,看准了巨拳指缝间的一个灵力节点,狠狠捅了进去!
呲啦!
大夏国师的洞虚境法则,夹杂着深渊魔将的污染黑血,直接顺着节点灌进了机甲的灵力回路。
这半截剑柄本身就是大夏核心阵法的钥匙之一。
它携带的底层权限极高。
但它又被林尘用深渊本源严重污染。
当这把“带毒的高级钥匙”插进青铜巨人的系统里时,机甲的底层逻辑瞬间崩溃了。“检测到国师最高指令......”
“指令冲突......”
“阵法回路遭受深渊污染......”
“自检失败......”
青铜巨人眼眶里的猩红光芒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原本连贯的机械音变成了破音的卡带。
机甲瘫痪了。
控制残魂的阵法波纹随之中断。
工厂里那几万个举着铁锤的残魂,动作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他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林尘拔出剑柄,随手扔在地上。
他甩了甩几乎废掉的右臂,天渊剑骨的恢复力开始蠕动血肉。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失去控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飘荡的残魂。
“大夏让你们跪着打铁。”
林尘的声音夹杂着天渊剑骨的雷音,在整个兵工厂里来回激荡。
“老子让你们站着屠神。”
识海中。
【十万剑修英灵录】彻底爆开。
第三页的光芒如同实质般透出林尘的眉心,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将几万名残魂全部笼罩在内。
林尘的目光锁定在离他最近的那个缺了一条胳膊的残魂身上。
“陈铁衣。”
林尘念出这个名字。
缺胳膊的残魂猛地一震。他那张虚幻的脸上,原本空洞的眼眶里,逐渐凝聚出属于人类的情绪。
先是迷茫。
接着是痛苦。
最后,定格为一种刻骨铭心的狂热。
陈铁衣扔掉了手里的铁锤。
他看着站在下方的林尘,看着那张换了壳子但眼神依旧熟悉的脸。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发声的器官。
但他用仅剩的那只独臂,捶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大夏第一剑团军礼。
随着陈铁衣的动作,周围几万名残魂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扔掉铁锤。
几万条手臂,整齐划一地砸在左胸上。
没有声音,却胜过万马奔腾。
林尘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剧烈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旁边那尊彻底死机的百丈青铜巨人。
“这具铁疙瘩,大夏皇室花了百年心血,用深海冥铁和陨星钢打造。肉身扛不住我的力量,这玩意儿总该能扛几下。”
林尘看着陈铁衣。
“陈铁衣,带你的营,进去。”
“鸠占鹊巢,懂吗?”
陈铁衣的残魂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土匪进村的兴奋。
嗖!
陈铁衣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直接顺着机甲胸口那个被林尘捅破的阵眼钻了进去。
紧接着。
几万名残魂化作一场幽蓝色的暴雨,前仆后继地涌入青铜巨人的各个关节和灵力节点。
大夏皇室造这台机甲,原本是想用阵法驱动。
但现在,林尘直接给它换了最顶级的“生物引擎”。
几万名上古剑修的真灵,代替了那些繁琐的阵法回路,强行接管了机甲的每一块装甲、每一根传动轴。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工厂里响起。
百丈高的青铜巨人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它眼眶里的光芒不再是死板的猩红,而是变成了深邃的幽蓝。那是属于剑修的本源剑气。
机甲缓缓抬起右臂,五指握拳,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
带起的劲风把远处的贺拔野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帝......帝尊......”
青铜巨人的胸腔里,传出了陈铁衣的声音。
因为是几万个残魂共同拼凑出来的发声模块,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万个人同时在说话,带着重金属般的混响。
“这铁王八,够劲。”
陈铁衣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比当年老子拿的那两把破西瓜刀好使多了。”
林尘站在机甲脚下,看着这个被自己强行截胡的战争兵器。
这笔买卖做得太划算了。
大夏皇室出钱、出材料、出图纸,在地下苟了一百年造出来的顶级机甲,就这么改姓了林。
“里面有什么东西?”
林尘问。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机甲,肯定有大夏皇室留下的作战日志和底层指令。
机甲沉默了片刻。
陈铁衣似乎在浏览机甲内置的阵法记忆。
片刻后,幽蓝色的光芒猛地一闪。
“帝尊。”
陈铁衣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这玩意儿的作战日志里,最终测试目标,不是深渊。”
林尘眯起眼睛。
“说。”
“它接到的最高指令是......在天渊大阵彻底成型的那一天,破土而出。”
陈铁衣顿了顿。
“抹平北境瓮城,血祭十万前线守军。用他们的血肉,作为开启‘绝地天通’最后一道封印的养料。”
空气突然凝固了。
贺拔野刚刚爬起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夏皇室,要杀自己人?
前线那十万在深渊魔潮里拼命的将士,在太和殿那帮人眼里,只是用来祭阵的猪猡?
林尘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双手慢慢垂在身侧。
天渊剑骨里的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把脚下的青石砖腐蚀得滋滋作响。
陆长风死了。
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比林尘想象的还要脏。
大夏皇室根本没打算赢这场针对深渊的战争。他们是想把整个世界献祭掉,换取某种更高层面的东西。
“好。”
林尘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想血祭。”
“那老子就开着他们造的机甲,去太和殿,给他们放放血。”
就在这时。
兵工厂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突然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那是通往天渊第三层的入口。
机甲内部的阵法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帝尊,有活人下来了。”
陈铁衣汇报。
“这机甲的日志显示,第三层的守门人,是大夏龙雀卫的大统领。玄丹境巅峰,半只脚踏进神海境的硬茬子。”
林尘转过身,看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青铜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
一个穿着大红蟒袍、手里提着个酒葫芦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尊百丈高的青铜机甲。
而是打了个酒嗝,眯着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盯住了站在机甲脚下的林尘。
“这下水道里,怎么混进了一只耗子?”
男人喝了一口酒,反手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剑。
“国师的剑碎了,他老人家在上面发了好大的火。害得本统领连花酒都没喝完,就得下来擦屁股。”
男人叹了口气,软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
“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吧,别脏了本统领的蟒袍。”
林尘看着这个醉醺醺的红袍男人。
他没有拔剑。
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身后的百丈机甲。
“陈铁衣。”
林尘语气平淡。
“踩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