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众强首次承认常规战无效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黑暗的乱流中,林尘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塞进了绞肉机里来回翻搅。
没有风声,只有尖锐的空间音爆刮过耳膜。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层暗红色的薄膜死死黏在他的骨头缝里。那是经过虚空乱流淬炼的第八渊皇真血,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粘合着他快要散架的肉身。
坠落。
无止境的失重感扯拽着他的脊椎。
......
天狼关前线指挥所。
大帐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报!”
传令兵连滚带爬的扑进大帐,头盔早就在逃命时跑丢了,脑门上全是血和泥的混合物。
“天狼关东线第三堡垒失守,三千玄甲军全军覆没!深渊魔物没有吞食尸体,他们直接踏着尸山撞击第二道防线!”
沙盘边缘,兵部统帅李承业的虚影闪烁了两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天之内,北境十三州外围防线丢了七个。”
李承业声音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这帮畜生不按套路出牌了?”
沈阎把没刀鞘的黑刀重重杵在地砖上。火星子溅在沙盘边缘。
“不是不按套路,是掀桌子了。”
沈阎指着沙盘上那几条完全违背兵法的红色进军路线。
“以往深渊入侵,讲究步步为营,吞噬灵气转换魔土。现在呢?渊皇本体受创,他不要地盘了,他要拉着整个北境陪葬。”
一个穿着重甲的统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沙盘边缘的阵旗乱晃。
“沈督查,咱们的军阵根本不管用!那些六阶血魔直接自爆,把护城大阵的阵基炸穿。常规的排兵布阵,在绝对的消耗战面前成了废纸!”
大帐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沙盘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常规战没用了。”
沈阎吐出一口浊气,刀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深渊现在的打法,是高维度的本源碾压。他们用命填,填平我们的天地法则。除非我们有同等数量的王座大能去堵窟窿,否则这仗没法打。”
李承业的虚影沉默了半晌。
“那个林尘呢?他不是接了统帅印信吗?他人在哪!”
“失联了。”
沈阎眼皮都没抬,伸手摸出烟袋锅子。
“探子回报,孤星城方向出现空间塌陷,血屠带着两万血魔已经把孤星城围了。林尘去救人,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那地方现在是个死局,谁去谁死。”
......
孤星城。
黑雾压城。孤星城的上空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胖子城主陈德发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手里那把玄铁大刀抖得抓不住刀柄。
他身后,是几十万挤在街道上、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平民。
城墙外,两万浑身长满红鳞的血魔排开阵势。没有战鼓,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屠拖着那把门板大小的斩骨刀,走到阵前。
他有三只眼睛,中间那只竖瞳死死盯着城墙上的陈德发。
“开城门。”
那是两块生锈铁片在互相摩擦的动静,刺耳至极。
“老子心情好,留你们全尸。要是让我劈开这层乌龟壳,满城活物,全挂在城头上放血。”
陈德发咽了一口唾沫,胖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投降?深渊魔物的话连狗都不信,开了门就是自助餐。不投降?这破护城大阵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去你娘的!”
陈德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大刀上。
“老子好歹是大夏朝廷命官,死也得死在城头上!放箭!”
稀稀拉拉的几百支附魔羽箭射出城墙,落在血魔厚重的鳞片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弹飞。
血屠裂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不知死活。”
他单手拎起那把几千斤重的斩骨刀,隔着三百步的距离,对着孤星城的城门一刀劈下。
一道几十丈长的暗红色刀芒撕裂空气,重重砸在护城大阵的淡蓝色光幕上。
咔嚓。
光幕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碎成漫天光斑。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城墙上的一排墙垛,陈德发被一块飞起来的青砖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长街的青石板上。
“进城。寸草不留。”
血屠把刀抗在肩膀上,迈开大步往城门走。两万血魔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潮水般涌向破开的城门。
陈德发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冒着血沫。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鳞怪物,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
就在第一只血魔的爪子即将踏进城门的那一秒。
孤星城上方三千丈的云层,毫无征兆的往里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团包裹着暗红色薄膜、表面长满暗金色骨刺的物体,带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焰,从黑洞里笔直的砸了下来。
这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连空气都被摩擦出刺眼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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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精准无误的砸在城门外的血魔阵型正中央。
方圆百丈的大地直接塌陷下去十几丈深。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皮荡开,几百头靠得近的低阶血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震成一团团肉泥。
漫天尘土混合着粘稠的血雨哗啦啦往下掉。
血屠被气浪逼退了三步。他把斩骨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死死盯着那个深坑。
深坑底部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
暗红色的薄膜缓缓褪去,融进一具满是伤痕的躯体里。
林尘站直了身子。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没了,皮肤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正在愈合的裂纹,裂纹底下透出暗金色的骨头茬子。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爆响。
“这破天道,空间坐标偏了至少三百里。好在真血把骨头缝里的暗伤填平了,不然这一下非得摔零碎了。”
林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那双透着暗金光芒的眼睛锁定了坑边的血屠。
血屠的三只眼睛猛的瞪大。
渊皇传回来的神念影像里,那个在天剑宗捏碎李长庚、还顺手斩断渊皇一根手指的怪物,就是这副皮囊!
“林尘!”
血屠握紧了刀柄,脚步却没有往前迈。
这小子的状态不对劲。他明明连法相境的修为都没有,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竟然让血屠体内的深渊血脉产生了本能的战栗。
“你认识我?”
林尘从坑底一步步走上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就被一股无形的剑气切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渊皇那老东西没告诉你,别惹拿锅的后勤吗?”
血屠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
“强弩之末,也敢虚张声势!你刚穿过虚空夹缝,肉身早就崩塌了。主上要你的命,我今天就拿你的脑袋回去领赏!”
“血海大阵!绞杀!”
反派不是傻子,能群殴绝对不单干。
两万血魔同时割破手腕。粘稠的魔血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磨盘,带着碾碎一切的重压,直奔林尘头顶砸下。
这等阵仗,就算是法相境巅峰的大能,也得被活活磨死。
城墙上的陈德发看傻了眼。他扒着墙缝,连呼吸都忘了。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压下来的血色磨盘,左手大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挤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血。这是经过虚空乱流淬炼、彻底融入林尘剑骨的第八渊皇真血。
“跪下。”
林尘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瞬间炸开,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迎着头顶的血海大阵扫了过去。
波纹扫过。
原本狂暴无匹的血色磨盘,瞬间停滞消散。
紧接着,两万头血魔同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们体内的血脉在这股正统的渊皇本源面前,遭到了绝对的上位压制。那些悬在半空的魔血直接反噬,顺着他们的毛孔倒灌回去。
扑通!扑通!
城门外,两万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魔,成片成片的砸在地上。他们捂着胸口,骨头在巨大的血脉压力下寸寸断裂。
血屠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这不可能!”
血屠双手死死撑住斩骨刀,膝盖却不受控制的往下弯。
“你一个人族,怎么可能驾驭主上的真血!这血脉浓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尘没理他。
他右手虚空一握。
识海深处,那扇青铜大门轰然洞开。
“大夏第一剑团,借剑一用。”
三千道虚幻的剑影从林尘背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把百丈长的暗金色巨剑。
林尘现在的肉身强度,加上渊皇真血的加持,已经完全可以承受这三千英灵的剑意降临。
他握着那把虚幻的剑柄,对着苦苦支撑的血屠,随手一挥。
一道细细的黑线划过空间。
血屠的身体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魔王级护体鳞片,在那道黑线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黑线从他的眉心穿过,一直延伸到胯下。
哗啦。
血屠庞大的身躯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内脏和黑血洒了一地。
连同他身后那两万头趴在地上的血魔,也在这一剑的余波下,被切割成了满地碎肉。
一剑清场。
城墙内外,除了风刮过破旗子的动静,再也没有半点杂音。
陈德发张着嘴,下巴差点砸在地砖上。
林尘散去手里的剑影。他没去看地上的碎肉,而是抬起头,看向刚才自己砸穿的那个虚空黑洞。
黑洞并没有愈合,边缘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黑气。
林尘那双暗金色的眼白眯了起来。
“难怪深渊敢放弃常规阵地战。”
林尘甩掉手上的血迹,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渊皇那老狗,是在抽万界战场的空间根基。这天要是彻底漏了,大夏填多少兵进去都没用。”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城墙上的陈德发。
“胖子,城里有能联系中州的跨界传讯阵吗?”
陈德发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如捣蒜。
“有!有!就在城主府后院!”
林尘踩着满地魔血,往城门走去。
“去把它开到最大功率,接通最高裁决司和兵部。”
林尘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城门楼子。
“告诉那帮整天坐在椅子上吵架的废物。”
“老子要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