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背叛者加锁王座封天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青铜棺材的盖子顺着融化的阵盘边缘往外滑。
刺耳的摩擦声刮过耳膜。大块大块的绿色铜锈剥落下来,掉进底下还没干透的铁水里,激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林尘单膝跪在碎裂的地砖上。
他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左半边身子只剩下挂着几根肉丝的白骨,右臂那截帝境旧骨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每一次呼吸,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喷灰白色的粉末。
但他那只空荡荡的右眼眶里,幽蓝色的火苗却死死盯着棺材缝隙里漏出来的那半块玉牌。
李长庚的青玉剑令残片。
棺材盖子彻底滑落。
没有尸体。
只有那半块沾着几滴干涸黑血的玉牌,静静地躺在棺材底部的黄色绸缎上。
玉牌表面的裂纹里,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青色剑芒。
这道剑芒没有冲着林尘来,而是直接打向了穹顶那个被原矿光柱贯穿的巨大天坑。
空间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严重的错位感。
林尘胃里不受控制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把涌上喉咙的一口带血的唾沫硬生生咽了下去。
天坑顶端的灰白雾气被青色剑芒强行撕开。
一个穿着九霄天剑宗第七代掌教云纹道袍的虚影,顺着那道剑芒,从不知道多远的空间通道另一头,强行投射到了王座前庭的半空中。
这虚影没有五官。
脸上的位置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青色剑气。
李长庚的神念。
“咳......咳咳......”
原本趴在龟裂王座上、躯壳干瘪得像个破麻袋的墨渊,看到这个虚影出现,喉咙里滚出几声破风箱一样的怪笑。
“李掌教。”
墨渊用那只还在流脓的手掌撑起半个身子。
“你留在这口棺材里的后门,今天算是救了本座一命。那三成的高维渊晶,本座认了。”
半空中的虚影没有转头看墨渊。
他脚底下踩着一团青色的云气,云气边缘却不断往下滴着大夏剑修的暗红色残血。
“废物。”
李长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人的头盖骨。
“给你留了渊骑中枢的后门阵盘,连着整个大夏帝国的地脉,你居然连一个死人都压不住。若是让上界的大人们看到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三七号炉的验收契约,明天就会作废。”
林尘握着归星残剑的右骨手紧了紧。
指骨在剑柄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眼前的局势。
李长庚这老狗的本体在十三营区被陈锋的残魂撕了,这事他亲自验过货。但这老东西狡兔三窟,本体其实躲在深渊第一层的魔池里熬炼高维渊晶。
眼前这个,是借着青玉剑令残片投射过来的远程监控探头。
难怪大夏防线当年崩溃得那么快。
大夏军部在上面拿人命填线,天剑宗直接在深渊第七层的王座底下埋了口信号接收棺材。渊皇自以为掌控了渊骑中枢,其实不过是李长庚手里一个负责提炼本源海的打工仔。
算盘打得真响。
“你这老狗挑坟地的眼光是真差。”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上下开合,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跟一堆烂肉挤在一个坑里,也不怕那股子死老鼠味熏脏了你天剑宗的白衣服?”
半空中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团代替五官的青色剑气停止了旋转。
“大夏第一剑团的余孽?”
李长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身上的气息很乱。有太上吞天决的影子,有陈锋那个莽夫的雷法,还有......这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死气。”
虚影往前飘了半丈。
“你居然能撬动初代剑帝的本源?”
林尘咧开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没答话。
这种时候谁接话谁就是傻子。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拖时间,让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三页那根暗红骨刺彻底稳固下来。
“不管你是谁。”
李长庚的神念显然没有跟一个蝼蚁废话的兴趣。
“三七号炉的底座不能碎。高维渊晶的提炼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个时候出变数,大夏皇族那边我不好交代。”
虚影抬起右手。
那只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手掌,并指如剑,朝着穹顶那个巨大的天坑遥遥一指。
“封。”
一个字落下。
青铜棺材里的那半块玉牌直接炸成了一团青色的粉末。
粉末化作千千万万条肉眼可见的青色丝线,顺着李长庚神念的手指,疯狂涌向穹顶的天坑。
那些丝线就像是外科大夫手里的缝合线。
强行把被星耀原矿炸开的岩层裂缝拉扯到一起。
空间发出一阵牙酸的挤压声。
“你想关门打狗?”
林尘拄着剑,冷眼看着头顶迅速缩小的天空。
“你断了本座的渊骑中枢,本座今天就断了你回地表的生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渊在王座上狂吼。
随着李长庚神念的缝合,一股庞大的高维能量从那些青色丝线里反哺下来,直接灌进了墨渊残破的躯壳里。
那些炸裂的紫色眼球开始重新结痂。
干瘪的血肉像充了气的猪尿泡一样,以一种极其恶心的方式重新膨胀起来。
“李掌教,帮本座锁死他的空间坐标!本座要活剥了他!”
墨渊身上的脓水停止了流淌。
他从龟裂的白骨王座上重新站了起来,庞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整个前庭。
林尘看着头顶只剩下一个磨盘大小的透气孔。
他能感觉到,地表那种属于大夏第一剑团旧营旗杆的震动频率,正在被这股青色丝线强行切断。
沈青竹他们安全了。
但他也彻底被困死在这个地下铁桶里了。
“老子真想劈开你这虚影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林尘单手把归星残剑插在身前的地砖上。
他不但没有去阻止穹顶的封锁,反而主动松开了剑柄。
“你真以为,老子刚才一剑劈开阵盘,只是为了切断几百万渊骑的控制线?”
李长庚的神念停顿了半拍。
虚影脸上的剑气再次旋转起来。
“你在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摸摸自己的底裤就知道了。”
林尘空荡荡的右眼眶里,那团幽蓝火苗猛地炸开。
他根本没有去管头顶正在合拢的天坑。
他用那只布满裂纹的右骨手,直接抠进了自己颈椎骨第三节的缝隙里。
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三页。
那根吸收了海量渊血和本源海能量的暗红骨刺,被林尘硬生生从识海深处扯了出来。
骨刺表面,燃烧着一层吞噬一切的灰黑火焰。
“你不是喜欢用玉牌当网线吗?”
林尘单脚发力,踩碎了脚下的地砖。
他没有冲向半空中的李长庚神念,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挺挺地砸进了那口装满铁水和铜绿的青铜棺材里!
“拦住他!”
李长庚的神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根暗红骨刺上带有的因果律锁定,让他这道跨界而来的神念产生了严重的逻辑警报。
墨渊伸出那只刚恢复了一半的巨大手掌,朝着青铜棺材狠狠拍了下去。
晚了。
林尘整个人砸进棺材的瞬间。
他手里的那根暗红骨刺,精准无比地扎在了棺材底部那块黄色绸缎的正中央。
那里,是青玉剑令残片刚才躺过的地方。
也是这条跨界通道的空间锚点。
“给老子接通!”
林尘右臂的帝境旧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手腕处的骨节彻底崩碎。
但他借着这股力量,把骨刺上的灰黑火焰,连同自己体内那颗轮回火种的本源气息,顺着李长庚留下的空间锚点,疯狂地倒灌了进去。
滋滋滋!
半空中的虚影剧烈抽搐起来。
李长庚原本毫无波澜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怒。
“你在反向标记本座的魔池坐标!”
“答对了。”
林尘躺在滚烫的铁水里。
左边残存的肉丝被烧得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但他漏风的嘴巴却咧得极大。
“你真以为老子稀罕逃回地表?”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副骨头架子拆散了,也要顺着这根网线,摸到你魔池的老巢去。”
“你不是要提炼高维渊晶吗?老子这就去你的池子里洗个脚!”
灰黑火焰顺着通道逆流而上。
半空中的虚影被这股带着魔神级杀意的火焰点燃,青色的剑气开始大面积溃散。
“疯子......”
李长庚的神念在消散前,死死盯着棺材里的林尘。
“你以为你活得过今天?三七号炉的验收人已经到了地宫外围。你这具躯壳,注定要成为炉子里的一块煤。”
虚影彻底炸开。
穹顶的天坑在同一时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最后一点缝隙被青色丝线彻底锁死。
王座前庭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封罐。
没有风。
没有声音。
连废污池里的臭水都停止了冒泡。
林尘从青铜棺材里爬了出来。
他现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右手手腕以下全碎了。只能用小臂骨的断茬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
暗红骨刺已经顺着通道送去了魔池,他现在失去了最大的能量补给源。
但他眼里的火苗却异常安静。
坐标拿到了。
等他宰了眼前这个老怪物,拿回前世的零号容器,他就能直接空降魔池,把李长庚的本体连同那些渊晶一起砸个稀巴烂。
前提是,他得先活下来。
“他走了。”
墨渊庞大的躯壳站在龟裂的王座前。
天坑被封死后,他身上那种属于深渊主宰的威压正在成倍地飙升。
“你切断了渊骑中枢,标记了李长庚的坐标。”
墨渊低下头,那几百只重新长出来的紫色眼球死死盯着林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你也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他慢慢抬起双手。
“你真以为,本座统治第七层这几千年,就只有一条锁链当底牌?”
墨渊猛地把双手插进了自己胸口的血肉里。
“噗嗤!”
大股大股紫黑色的高维渊血喷涌而出。
他竟然硬生生掰断了自己胸前的六根肋骨。
“王座碎裂,中枢被毁。”
墨渊的声音变得空灵而诡异,仿佛有几万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那本座就用这具躯壳,重新为你打造一座囚笼。”
他把掰断的肋骨狠狠插进脚下的地砖里。
整个王座前庭的地面开始疯狂震动。
那些原本倒塌在边缘的白骨图腾柱,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地底重新钻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
这些图腾柱不再是白色的。
而是被墨渊的渊血染成了刺眼的紫黑色。
图腾柱表面,密密麻麻地长出了无数根带血的倒刺。
“王座血狱终式。”
墨渊庞大的躯壳开始迅速溶解。
他的血肉、骨骼、甚至那几百只眼球,全部化作了一片翻滚的紫黑色血海。
血海顺着地砖缝隙蔓延,眨眼间就淹没了林尘的脚踝。
周围的温度疯狂下降。
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紫黑色的冰晶。
在这片血海里,林尘感觉到自己的骨髓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往外抽离。
不是抽吸。
是同化。
墨渊放弃了物理层面的击杀,他要用整个第七层底层的法则,把林尘彻底融化在这片血狱里。
林尘用断臂卡着剑柄,站在齐膝深的血海中。
骨头表面结出了一层紫黑色的冰霜。
“拿自己的命开大?”
林尘看着翻滚的血海,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够种。”
他没有试图拔腿。
而是慢慢闭上了那只空荡荡的右眼眶。
识海深处。
那颗一直被压制的轮回火种,迎着四周碾压过来的血狱法则,发出了微弱却极度坚韧的跳动声。
决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