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巡天死谏!林尘三问掀翻议会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汉白玉地砖下的剧烈震颤,让大殿里那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沉香木柱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清虚子袖袍底下的手还在淌血。他死死盯着林尘,等着看这个破坏了天剑宗三十六年谋划的怪物,连同整个第一层废墟一起被虚空乱流绞成肉泥。

    一秒。两秒。三秒。

    地脉深处那种即将喷发的狂暴轰鸣,突然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鸭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后,彻底歇菜了。

    大殿里的震颤戛然而止。

    就连那些从地砖缝隙里冒出来的紫黑色雾气,也像是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清虚子半张着嘴,脸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那只淌血的手悬在半空,指头僵硬得像冻死的鸡爪。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火苗安安稳稳地跳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跟残音谱的共鸣被一道更加坚固的阵法壁垒彻底切断了。沈青澜那个女人,不仅没被渊皇的无头傀儡吓死,还真就把排污井底下的自毁节点给强行锁死了。

    这把刀,她接住了。

    “怎么没动静了。”

    林尘把归星残剑往地上一杵,剑尖磕碎了一块汉白玉。

    “九霄天剑宗的太上执事,就这点放哑炮的本事?”

    清虚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残破的紫金圆桌上。他根本想不通,三七号炉最底层的核心阵眼,怎么可能会被切断。那可是连大夏皇族老祖都插不进手的死局。

    没等清虚子想出个所以然,门柱旁边的冷无霜动了。

    她拖着那条快要废掉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到大殿正中央。胸口的焦黑烙印还在往外渗着恶臭的脓水,但她手里的动作却出奇的稳。

    冷无霜一把扯下腰间那块代表大夏巡天司高级督查身份的白玉牌子。

    “啪”的一声。

    玉牌被她狠狠砸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直接打入议会大殿穹顶的一面古老铜钟里。

    “当——”

    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穿透了主议殿的重重阵法,响彻整个万界议会的中庭。

    大殿里那十几个中立防区的长老,脸色唰地变了。

    “巡天死谏,听证开堂。”

    冷无霜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大夏巡天司高级督查冷无霜,以性命和神魂为祭,强行开启《万界战时法》第一百零三条。申请临时战时听证!”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圆桌旁边那个吓得直哆嗦的文官书记官。

    “记下来!从现在起,前线大夏军部特级巡察统帅林尘,拥有法定三问之权!任何试图打断听证的人,视同叛界!”

    书记官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他看了一眼清虚子,又看了一眼浑身冒着血气的林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翻开一本金色的厚重名册,拿起朱砂笔开始记录。

    程序一旦被死谏强行启动,除非议会长亲自到场,否则谁也停不下来。

    清虚子反应极快。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林尘掌握话语权。

    “好一个巡天死谏!”

    清虚子冷哼一声,直接绕开那三样要命的证据,开始在规则里挖坑。

    “冷督查,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前线特级巡察统帅。可他一无通关文牒,二无军部调令。他以半魔之躯强闯议会主殿,打碎沉香木门,重伤执法金甲卫。”

    清虚子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指着地上的血迹。

    “按照战时法。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死罪!一个罪犯的质问,议会凭什么要听?”

    几个跟天剑宗交好的长老立刻附和。

    “没错!先查清他的身份!”

    “擅闯议会,该当就地正法!”

    林尘在心里冷嗤。

    老狗就是老狗。只要顺着他的话去辩解门是怎么碎的、护卫是怎么伤的,这听证会的时间就会被活活耗死在扯皮里。最后落个“身份存疑”的定性,直接被乱棍打出。

    想在老子面前玩话术陷阱?

    林尘没长皮的右手直接攥住归星残剑的剑刃。

    灰黑火焰顺着伤口涌出的黑血猛地窜起三尺高。他单手拎着剑,拖着那条长满肉膜的左腿,直接走到紫金圆桌的正中央。

    “砰!”

    带火的黑剑被他狠狠钉在赵德柱刚才坐过的椅子背上。

    “老子今天来,不是来给你们这帮废物解释我为什么砸门的。”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扫过全场,声音混着大夏前锋营的冲阵煞气,震得几个修为弱的书记官捂住了耳朵。

    “第一问!”

    他根本不给清虚子插话的机会。

    “大夏军部后勤总务赵德柱,半个月前签发的十三营区供给断链令。谁批的条子?”

    林尘左手一甩,一本沾满黑血的账册残页砸在圆桌上。那是猴子在第一层废墟从一个被啃了一半的督战队尸体上搜出来的。

    “七万边域民军的灵石补给,被换成了三颗生生造化果。这果子最后进了上京城谁的肚子?”大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中立防区的一个独眼老者猛地站了起来。他负责的防区就在大夏第七防区旁边,一旦大夏防线崩溃,他的防区第一个遭殃。

    “赵德柱!你敢扣前线民军的灵石?”

    独眼老者拍着桌子怒吼。

    赵德柱瘫在地上,裤裆里的茶水混着尿液流了一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第二问!”

    林尘没停,拔出黑剑,剑尖直接指向大夏军部左路参将秦耀的鼻子。

    “镇渊关祭城阵的图纸,是谁画的?”

    他脚尖一挑,把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半截传讯符踢到独眼老者面前。

    “王骁假死脱身,开启极乐往生大阵。用十万守军的气血去唤醒底层的无头剑修傀儡。这阵法的枢纽节点,用的是九霄天剑宗的九瓣金莲印!”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笑声像夜枭一样刺耳。

    “你们在前面签着‘战略缓冲消耗’的协议,背地里早就把十万活人当成了炼丹的药渣!”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扣灵石还是贪腐问题,那在自己的防区里布置祭城大阵,这就是实打实的叛界屠杀!

    几个原本坐在清虚子旁边的长老,像触电一样往旁边躲开,看清虚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惊恐和戒备。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清虚子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法相境的真气轰然爆发,试图用威压强行按住林尘的嘴。

    “第三问!”

    林尘顶着法相境的威压,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鸣。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把那块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大夏皇族心核边角料举过头顶。

    “大夏皇族用这块高维渊晶做敲门砖,换深渊底层的真界飞升名额。停战金是谁收的?空间锚点是谁定的?”

    林尘的目光死死钉在清虚子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

    “李长庚被卡在第七层和第九层的夹缝里变成了长满眼珠子的肉瘤。你们天剑宗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全他妈是大夏皇族喂给深渊的饲料!”

    这三问,一问比一问狠。

    从贪腐,到屠杀,最后直接掀出了跨维度的黑吃黑交易。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辩解。全是最核心的利益输送和最血淋淋的真相。

    大殿里的局势瞬间失控。

    “查!必须严查!”

    独眼老者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刀尖直指清虚子。

    “如果大夏和天剑宗能把十万守军当血食卖给深渊,明天就能把我们这些防区也打包卖了!这协议谁敢签,老子今天就砍了谁!”

    “没错!重开听证!封锁大夏军部所有人员!”

    中立防区的十几个长老纷纷拔出法器,原本整齐划一的议会大殿,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斗兽场。

    舆论彻底反噬。

    清虚子之前精心布置的“魔物蛊惑”论,在这些关乎切身利益的铁证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没人关心林尘是不是骨头架子,他们只关心自己防区的地底下是不是也被天剑宗埋了祭城大阵。

    冷无霜靠在门柱上,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这才是兵痞的打法。

    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在泥地里滚。

    清虚子站在圆桌残骸后头。他看着那些倒戈的中立派,脸上的虚伪和愤怒突然一点点收敛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撕破脸皮的阴毒。

    “既然都不想体面。那就都别活了。”

    清虚子从袖袍里摸出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上没有字,只有一只闭着的暗金色竖瞳。

    林尘颈椎骨里的魂火猛地一缩。

    那是渊皇的信物。

    这老狗已经彻底疯了,他不仅背叛了万界,甚至连天剑宗的底线都不要了,直接成了深渊的走狗。

    清虚子一把捏碎了黑色令牌。

    “嗡——”

    议会大殿高达百丈的汉白玉穹顶上,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十字缝隙。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光环,带着足以碾碎神海境修士的恐怖重压,从裂缝里轰然降下。

    光环落下的瞬间,大殿里所有人的声音被强行掐断。

    连那个独眼老者手里的战刀,都被这股力量压得脱手而出,砸在地上。

    【禁言法环】。

    这是万界议会用来镇压最高级别暴乱的底牌。一旦降下,法环覆盖范围内,除了执环人,所有修士的真气和声带都会被彻底封死。

    清虚子悬浮在半空。紫金道袍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显得十分扎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弯了腰的林尘。

    “听证结束了,杂碎。”

    清虚子干枯的手指并拢成刀,直指林尘的眉心。

    “现在,是行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