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皇庭大决战第一轮反推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暗红色的光环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整个万界议会主殿死死罩在下头。

    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粘稠。那个中立防区的独眼老者连拔刀的姿势都没维持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碎裂的汉白玉地砖上,喉管里发出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万界议会的禁言法环,锁的是这方天地的灵气运转。

    只要你还在用真气,只要你的道基还扎根在三十三天上界的法则里,这道光环就能把你压成一条喘不上气的死狗。

    清虚子悬在半空,紫金道袍无风自动。他那只干瘪的手掌并拢成刀,指尖逼出一寸吞吐不定的法相境剑芒,直奔林尘的眉心刺去。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管闲事。”

    清虚子的声音通过神念直接在林尘脑子里炸开。

    老东西算盘打得很精。只要在这光环底下把林尘的脑袋切下来,剩下的人就算肚子里有再多怀疑,也没人敢为一个死人去跟九霄天剑宗翻脸。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那条刚长出暗红色肉膜的左腿,在光环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黑血顺着脚踝往下流,很快在汉白玉地砖上积了一小滩。

    面对那道近在咫尺的剑芒,林尘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连晃都没晃一下。

    万界议会的法环确实能锁死真气。

    可老子现在用的,是深渊的死气和吞噬法则的灰黑火焰。

    你拿前朝的破规矩,来管老子这把斩本朝的剑?

    林尘没长皮的右手猛地抬起。猩红的肌肉纤维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竟然硬生生顶着那股足以压碎神海境修士的重压,一把抓住了桌子上那块散发着暗金光芒的大夏皇族心核边角料。

    “铮!”

    林尘左手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剑尖朝下,对着那块高维渊晶的残片狠狠扎了下去。

    清虚子眼角猛地一跳,一股针扎般的危机感直冲后脑勺。他根本想不通,这个连皮肉都不全的怪物,为什么还能在禁言法环底下动弹。

    “噗嗤。”

    锈迹斑斑的剑尖像切豆腐一样,直接捅穿了那块暗金色的晶体。

    这块大夏皇族心核里,封存着最纯正的大夏龙气和深渊底层法则。原本这两种力量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现在被归星残剑上的灰黑火焰一搅和,平衡瞬间崩塌。

    “轰!”

    一股夹杂着金光和黑气的恐怖风暴,以林尘手里的黑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撞在穹顶降下的暗红光环上。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剧烈摩擦,空气里响起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刺耳尖啸。

    那道号称能镇压一切的禁言法环,就像一张被火星子燎到的窗户纸,从中裂开了一条丈许长的口子。

    法环破了。

    大殿里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长老们,顿觉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清虚子离爆炸中心最近,首当其冲。他那引以为傲的法相境护体罡气,在灰黑火焰的侵蚀下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被烧出了个大窟窿。

    林尘根本不给他退后的机会。

    右手攥着剑柄,手腕猛地一翻。归星残剑带着那块还没完全炸碎的心核,顺着清虚子刺过来的手臂,反向往上一撩。

    “噗!”

    一条穿着紫金道袍的胳膊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紫金圆桌上。

    断口处没有喷血,因为灰黑火焰已经顺着经脉烧了进去,把清虚子的伤口直接碳化了。

    “啊——!”

    清虚子终于喊出了声。这声惨叫凄厉得根本不像个法相境的大能,倒像个在屠宰场里被挂在铁钩子上的活猪。

    他捂着焦黑的断臂,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栽下来,在汉白玉地砖上滚出去好几丈远。

    林尘拔出插在桌子上的黑剑。

    左腿迈出一步,剑尖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不紧不慢地朝清虚子走过去。

    “你刚才说,让老子下辈子别管闲事?”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就是死在深渊底下的。好不容易爬上来,就是为了管管你们这帮把人命当血食卖的杂碎。”

    清虚子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他死死盯着林尘身上的灰黑火焰,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这根本不是什么心魔障眼法,这火能烧穿万界的法环,能无视他的法相罡气。

    “拦住他!大夏军部的人死哪去了!快拦住他!”

    清虚子冲着瘫在一旁的秦耀和赵德柱疯狂大吼。

    那俩人早就吓破了胆,裤裆里屎尿齐流,哪里还敢上前触这个霉头。至于那些中立防区的长老,更是巴不得清虚子早点死,一个个握着法器退到了大殿边缘,冷眼旁观。

    清虚子眼看指望不上别人,仅剩的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摸,掏出那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上那只暗金色的竖瞳,正往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

    “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虚子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一口咬破舌尖,把精血喷在令牌上。

    “恭迎渊皇法驾!请降下神罚,诛杀此魔!”

    他要强行激活渊皇的信物,借深渊第九层主宰的力量来镇压林尘。

    令牌吸收了精血,那只暗金色的竖瞳猛地张开。一股比刚才法环重压还要恐怖百倍的深渊威压,顺着大殿穹顶的裂缝直接灌了下来。

    整个万界议会主殿的沉香木柱子开始成片成片地开裂。几个修为较弱的书记官直接被这股威压碾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冷无霜靠在门柱上,死死咬着牙,手里的长刀插在地上才勉强没被压趴下。

    渊皇的一丝意志投影,竟然真的被这老狗召唤过来了。

    林尘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穹顶上那团正在成型的紫黑色漩涡。

    识海深处,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三页发出剧烈的震颤。陈锋的残魂在魂火里发出一声夹杂着狂怒和悲凉的咆哮。三千年前,他们就是被这股力量碾碎在王庭外环路的血泥里。

    林尘心里冷笑连连。

    清虚子这蠢货,真以为自己跟深渊做交易,就能拿到平起平坐的筹码?

    “老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请来的这位主子,敢不敢接老子这一剑。”

    林尘双手握住归星残剑的剑柄,高高举过头顶。

    颈椎骨里的帝境旧骨发出一阵爆鸣。轮回火种和魔神级杀意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原本黯淡的残剑,瞬间暴涨出十几丈长的黑色剑芒。

    这道剑芒里,没有半点大夏剑修的浩然正气,全是纯粹到极点的毁灭和死亡。这是林尘在深渊底层,用那三十六具无头傀儡的怨气熬出来的火。

    穹顶上的紫黑色漩涡里,那只巨大的暗金色竖瞳刚刚成型。

    它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但当它的视线触及到林尘手里的黑色剑芒时,那只竖瞳里竟然人性化地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渊皇认出了这股火。

    不久前在第一层废墟,就是这把火烧穿了它的无头傀儡,甚至顺着因果线烧伤了它在第九层的本体眼角。

    那只不可一世的暗金色竖瞳,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猛地瑟缩了一下。

    没有降下神罚,没有恐怖的攻击。

    漩涡里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那只竖瞳竟然直接闭上,试图切断跟这块令牌的联系,逃回深渊底层。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老子这里是客栈?”

    林尘脚下的汉白玉地砖轰然炸碎。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拖着十几丈长的黑色剑芒,直奔穹顶的漩涡劈了过去。

    “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奔雷斩!”

    这一剑,林尘借了陈锋残魂的煞气。

    黑色的雷光夹杂着灰黑火焰,像一把倒斩苍穹的天刀,硬生生切进了那个紫黑色的漩涡里。

    “嗤拉——”

    漩涡被一剑劈成两半。里面传出一声沉闷的痛呼,紧接着,大片大片带着腥臭味的暗金色魔血像下雨一样洒落在议会大殿的穹顶上,把汉白玉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深渊第九层的主宰意志,被一个连皮肉都不全的骨头架子,一剑劈了回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点。那些中立防区的长老们看林尘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疯子,变成了看一尊活着的杀神。

    林尘从半空落回地面。

    右臂的肌肉纤维因为强行挥出这一剑,崩断了十几根,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剑柄往下滴。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提着剑,一步步走到清虚子面前。

    清虚子瘫在地上,仅剩的左手死死捏着那块令牌,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最大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深渊靠山,竟然被对方一剑吓跑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渊皇大人怎么会退......”

    清虚子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像个被抽干了魂的木偶。

    “你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以为自己配当一条狗。”

    林尘一脚踩在清虚子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清虚子的胸骨断了三根,断骨直接扎进了肺叶里,疼得他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你以为你拿镇渊关十万守军换来的飞升名额是真的?你以为大夏皇族把这块心核交给你去跟深渊对接,是重用你?”

    林尘用剑尖挑起清虚子手里那块漆黑的令牌。

    “你自己用狗眼看看,这块令牌的材质里,掺了什么东西。”

    林尘手腕一抖,归星残剑的剑面在令牌上拍了一下。

    令牌表面那层深渊死气被灰黑火焰一燎,瞬间消散。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原产的法器。令牌的核心部位,镶嵌着一块极其细小的青铜碎片。那碎片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是深渊法则,而是纯正到了极点的大夏龙气。

    大夏皇族老祖的佩剑碎片。

    清虚子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是个阵法和炼器的大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块碎片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反向锚点。

    大夏皇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九霄天剑宗分一杯羹。他们把这块动了手脚的令牌交给清虚子和李长庚,就是为了在交易完成后,利用这个反向锚点直接锁死空间通道,把天剑宗的人当成祭品留在深渊,顺便黑吃黑吞掉深渊给的高维渊晶。

    李长庚被卡在第七层和第九层的夹缝里变成肉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大夏皇族老祖亲手按下的机关。

    “你们天剑宗,就是大夏皇族养的一口锅。锅砸了,肉他们吃。”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笑声在清虚子听来比催命的梵音还要恐怖。

    “你到死,都在替别人数钱。”

    清虚子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信仰崩塌,底牌尽碎,连自以为是的阴谋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夏皇族......老匹夫欺我!”

    清虚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林尘的脚踝。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大夏皇族不会放过他,万界议会也不会放过他。他现在只想求个速死。

    “想死?老子的兄弟在王庭外环路被你们当血食卖了三千年,你一句求死就想结账?”

    林尘一脚踢开清虚子的手。

    归星残剑往下一点,直接挑断了清虚子的手筋脚筋,顺带着一剑刺破了他的丹田气海。

    法相境的修为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外泄。

    “冷督查。”

    林尘转过头,看向靠在门柱上的冷无霜。

    “拿锁魂钉,把他钉在议会外面的石柱上。让万界所有人都看看,九霄天剑宗的太上执事,是怎么把十万将士卖给深渊的。”

    冷无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拖着刀走过来。她看着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清虚子,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

    “林统帅放心。巡天司别的本事没有,剥皮抽筋的手艺,祖传的。”

    林尘没再看清虚子一眼。

    他转过身,空荡荡的眼眶扫过大殿里那些战战兢兢的中立派长老。

    “从今天起。大夏前线第七防区和十三营区,老子全面接管。”

    林尘把归星残剑往地上一杵。

    “大夏军部的条子作废。你们谁想在这份撤军协议上签字,现在就可以签。签完之后,你们防区的城门,老子亲自带人去敲。”

    没有人敢接话。

    连大夏皇族和九霄天剑宗的局都被这怪物掀了个底朝天,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那个独眼老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林......林统帅。防线你接管,我们没意见。但深渊魔潮已经破城,没有军部的灵石补给,你们拿什么守?”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林尘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就在刚才劈碎渊皇投影的时候,他脚下的地脉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骨传导震动。

    是阿牛用大夏军中暗语发来的信号。

    沈青澜那个女人,不仅锁死了三七号炉底层的自毁节点,还误打误撞地炸开了一个隐藏在排污井下方的古老空间。

    阿牛在信号里说,那里头没有岩浆,全是纯度极高的高阶渊血。甚至连墙壁上都嵌着成吨的变异魔核。

    但同时,阿牛也传来了半句要命的话。

    “统帅......池子底下......有东西在喘气。比第七层那个禁卫骨王......还大......”

    林尘拔起地上的黑剑,没长皮的右手随意地甩了甩剑刃上的残血。

    补给?

    老子脚底下就踩着深渊最大的血汗工厂。

    下去抢就是了。